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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丫頭,裝得倒像

藏嬌入宮后,陛下他圖謀不軌

藏嬌入宮后,陛下他圖謀不軌 桃花閑閑 2026-03-10 05:30:46 古代言情
沈明禾手中的筆頓了頓。

她想起方才在書房,母親那一巴掌落下時,眼中閃過的痛楚。

“姑娘在想什么?”

云岫輕聲問。

沈明禾搖搖頭,繼續(xù)低頭抄寫。

月光漸漸被云層遮住,屋內(nèi)只剩下燭光搖曳。

“云岫,”她忽然開口,“你說,上京的天,看得見北斗嗎?”

云岫一愣,隨即笑道:“自然看得見吧,只是聽說侯府的屋檐層層疊疊,怕是要把星子都遮了去?!?br>
沈明禾也笑了,眼中卻閃過一絲悵然。

她低頭看著案上的手稿,河水向前奔流不息會有終處……就像人,總會有個去處。

如今,她的去處是上京,是那個從未謀面的外祖母家。

沈明禾輕輕嘆了口氣,繼續(xù)低頭抄寫。

燭光將她的影子投在墻上,拉得很長。

云岫悄悄退到一旁,從妝*里取出一個小**。

里面是沈明禾平日里攢下的碎銀子,還有幾件不值錢的首飾。

她數(shù)了數(shù),輕聲說:“姑娘,這些夠買書了?!?br>
沈明禾頭也不抬:“嗯,你看著辦。

對了,記得買些常用的藥,過兩日就要離開,聽說要在船上待一個月才能到上京呢,藥單子在書架小的小屜子里”屋內(nèi)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沈明禾抄好一頁,輕輕吹干墨跡。

她將手稿仔細折好,夾進一本《女誡》里。

“云岫,”她忽然說,“明**去買書時,順便打聽打聽,上京最近可有什么新鮮事?!?br>
云岫會意:“姑娘是想……”沈明禾微微一笑,“總要知道些什么”云岫點點頭,正要說什么,忽然聽見外面?zhèn)鱽泶蚋暋?br>
己經(jīng)是子時了。

“姑娘該歇息了?!?br>
云岫輕聲勸道,“明日還要收拾行李?!?br>
沈明禾卻搖搖頭:“再等等?!?br>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子。

夜風(fēng)拂面,帶來一陣涼意。

她望著天上的殘月,輕聲說:“云岫,你說父親現(xiàn)在,是不是也在天上看著這輪月亮?”

云岫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站在她身后。

月光灑在沈明禾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銀輝。

明明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本該在父母膝下撒嬌賣癡的年紀(jì),如今卻站在那里,像一株倔強的小樹,在夜風(fēng)中挺立。

許久,沈明禾才關(guān)上窗子。

她轉(zhuǎn)身對云岫說:“去睡吧,明日還要早起?!?br>
云岫點點頭,卻見沈明禾又坐回書案前,繼續(xù)整理那些手稿。

燭光映著她的側(cè)臉,顯得格外沉靜。

這一夜,沈明禾房中的燭光一首亮到天明。

一日后,鎮(zhèn)江碼頭。

晨霧還未散,江面上飄著淡淡的魚腥味。

沈明禾站在甲板上,看著碼頭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裴氏這幾日將家中能變賣的都賣了,只帶了西個仆人:楊嬤嬤和她孫子阿福,丫鬟翠兒和云岫。

“姑娘,風(fēng)大,進艙吧。”

云岫輕聲提醒。

沈明禾點點頭,轉(zhuǎn)身走進船艙。

她們的房間不大,但還算整潔,最重要的是有窗。

一張小床,一張方桌,兩個木箱。

云岫將行李收拾妥當(dāng),又取出茶具:“姑娘要喝茶嗎?”

沈明禾搖搖頭,坐在窗邊看著漸漸遠去的碼頭。

船行七日,每日除了看書,就是和云岫玩玩雙陸。

首到這天在淮安停船補給。

“姑娘,夫人說要下船用些飯食?!?br>
云岫輕聲說。

沈明禾跟著母親下了船,在碼頭邊的食肆用了些點心。

正吃著,忽然聽見外面一陣**。

裴氏皺了皺眉:“快些吃完回船?!?br>
回到船上,沈明禾總覺得房間里有股異樣的氣息。

她正要細查,云岫卻說:“姑娘,沒有熱水了,我去買些炭火?!?br>
沈明禾點點頭,坐到窗邊。

忽然,她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目光一轉(zhuǎn),竟看見床底滲出一灘血跡!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裝作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準(zhǔn)備退出房間。

就在這時,床下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那人一身黑衣,面色蒼白如紙,卻掩不住眉目間的凌厲。

他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己經(jīng)抵在沈明禾頸間。

“別出聲?!?br>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沈明禾心跳如鼓,卻強自鎮(zhèn)定。

她迅速分析著眼前的情況:這人衣著華貴,舉止不凡,絕非普通匪徒。

聯(lián)想到方才碼頭的**,想必是被人追殺。

“哥哥放心,”她裝作天真無邪的樣子,“我不會……說出去的,我有點怕這個刀,可以……先把這個拿下來嗎?!?br>
心里卻在盤算如何脫身。

那人冷笑一聲:“小丫頭,裝得倒像?!?br>
他方才分明看見她發(fā)現(xiàn)血跡后立即想退出房間的舉動,怎會相信她只是個天真孩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云岫的聲音:“姑娘,我回來了?!?br>
**又逼近了幾分,那人低聲道:“你知道該怎么做。”

沈明禾迅速權(quán)衡利弊:這人身份不明,但絕非等閑之輩。

與其冒險呼救,不如先穩(wěn)住他。

“云岫,”她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把炭火給娘親送一些去?!?br>
門外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云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明禾深吸一口氣:“你流了很多血,傷得不輕。

我略通醫(yī)術(shù),可以幫你。

但你得答應(yīng)我,不能害人——船上的任何人?!?br>
那人瞇起眼睛打量她,十一二歲的模樣,衣著素凈素,雙眸倒是清澈。

良久,他緩緩點頭。

沈明禾從箱子里取出藥箱,借著窗外的光打量他。

約莫弱冠之年,眉目如畫,卻帶著幾分凌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潭,卻又藏著幾分少年人的銳氣。

唯獨那張臉有些普通,無端的會讓人覺得配不上那雙眼。

她掀開他的衣襟,腹部一道猙獰的傷口還在滲血。

好在未傷及內(nèi)臟,只是失血過多。

沈明禾看著那傷口,忽然想起那年鬧時疫,父親請了大夫常駐府中。

她那時不過七八歲,卻對醫(yī)術(shù)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常常偷偷溜去藥房看大夫配藥。

父親發(fā)現(xiàn)后,不僅沒有責(zé)備,反而讓大夫教她一些皮毛。

也只給自己處理過一些小傷,卻沒想到眼前的這個“歹徒”做了第一個試物,一時間也不知道誰更慘。

“忍著點?!?br>
她輕聲說,取出金瘡藥和紗布。

指尖觸到他的皮膚,能感受到他因疼痛而微微顫抖。

沈明禾心里有些發(fā)虛,但面上依舊鎮(zhèn)定。

她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在心里嘀咕:這要是治壞了,怕是要被他當(dāng)場滅口吧?

突然,門外又傳來云岫的聲音:“姑娘,奴婢回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