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遺物中的密匣
虛憶編碼
時間在壓抑和混亂中過去了三天。
研究院大樓的三層依舊被警方封鎖著，**的警戒線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隔絕了過往與現(xiàn)在。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場爆炸帶來的微弱焦糊味和一種無形的沉重感。
陳啟被暫時安排在同一棟樓的其他樓層辦公。
他的工作卡失去了進入原實驗室區(qū)域的權限，每次路過那條熟悉的走廊，看到那扇被塑料布臨時封住的焦黑門洞，心臟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
林默教授依舊杳無音信，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仿佛徹底從人間蒸發(fā)。
警方的調查似乎陷入了僵局，張警官又來找過他兩次，問話的內容越來越細致，甚至反復確認他離開實驗室的確切時間和當時的每一個細節(jié)，那種不動聲色的審視讓陳啟感到一陣陣莫名的心悸。
悲傷、困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
他無法安心工作，腦海里反復回放著爆炸前最后的畫面：林默略顯異常的神情、那個陌生的電話、那句意味深長的“深淵”，以及……那個被藏在輔料柜深處的銀色手提箱。
第西天下午，張警官通知他，現(xiàn)場的主要證據(jù)采集工作基本完成，允許他在警方人員的陪同下，進入實驗室廢墟，整理和認領一些屬于他個人或需要后續(xù)研究參考的非關鍵物品。
再次踏入這片廢墟，陳啟感到一陣眩暈。
火災和爆炸的破壞力觸目驚心，大部分儀器和設備都己報廢，被泡沫和水浸透的紙張、燒焦的書籍散落一地。
兩名警員在一旁看著他，允許他移動物品，但要求他報告任何可疑的發(fā)現(xiàn)。
他默默地收拾著自己工作臺上的物品：一個刻著他名字的保溫杯（己經(jīng)被熏黑）、幾本常用的工具書（書角卷曲焦黃）、一個林默送給他的分子結構模型擺件（幸運地完好無損）。
每一樣東西都帶著回憶的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存放舊物的輔料柜。
它位于爆炸沖擊波的邊緣，柜體被熏黑了一部分，但結構看起來還算完整。
一名警員注意到他的視線，問道：“那個柜子里有什么？”
“是一些……過去的實驗筆記和不太常用的輔料。”
陳啟重復了林默當時的話，心臟卻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他走過去，柜門因為高溫有些變形，他費了些力氣才拉開。
里面同樣一片狼藉，瓶瓶罐東倒西歪，各種紙張和雜物混在一起。
他按照警員的指示，小心地翻找著，將一些可能還有用的筆記本和資料單獨拿出來。
他的動作機械而麻木，首到他的手指觸碰到柜子最底層、最靠里的角落——那個冰冷的、堅硬的金屬表面。
它還在！
那個銀色的手提箱被幾本厚重的過期學術期刊半掩著，似乎因為位置的偏僻和外物的緩沖，竟然奇跡般地只蒙上了一層灰燼，幾乎沒有受到損壞。
陳啟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他迅速用身體擋住警員的視線，假裝繼續(xù)翻找旁邊的物品，用眼角的余光飛快地瞥了一眼密碼鎖。
鎖是完好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對旁邊的警員說：“這里都是些沒用的舊東西和廢紙，應該沒有價值了。”
警員走過來粗略地看了一眼，確實只看到一堆雜亂無章的舊物，點了點頭：“確認一下，如果沒有重要物品，這些之后會統(tǒng)一清理?！?br>
“好的。”
陳啟應道，心臟卻在胸腔里狂跳。
在警員轉身注意別處的瞬間，他以極快的速度，將幾份看似重要的文件蓋在了銀色手提箱上，然后連同箱子一起，迅速塞進了自己帶來的一個準備裝物品的大號環(huán)保袋底部，上面又覆蓋了幾本 salvaged 的筆記本和那個分子模型。
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仿佛只是收拾了一疊廢紙。
袋子的重量陡然增加，沉甸甸的，仿佛裝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無比煎熬。
他草草檢查了其他角落，確認沒有其他重要物品后，向警員表示整理完畢。
**又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袋子，目光掃過表面的筆記本和模型，沒有起疑，便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提著那個沉重的袋子，陳啟一步一步地走出實驗室廢墟，每一步都感覺像是踩在心跳上。
背后的焦黑景象逐漸遠離，但他感覺自己是帶著一片更大的迷霧走了出來。
回到臨時的辦公室，反鎖上門，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幾乎是顫抖著將環(huán)保袋里的東西全部倒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移開筆記本，露出了那個銀色手提箱。
它在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物理密碼鎖的數(shù)字輪盤清晰可見。
0-9，每個數(shù)字都似乎隱藏著無窮的可能。
林默教授會用什么做密碼？
陳啟嘗試了林默的生日、實驗室成立的日期、幾個重要的項目編號……密碼鎖紋絲不動，發(fā)出令人沮喪的輕微咔噠聲。
他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目光掃過桌面上那個幸存的分子模型——那是他博士畢業(yè)時，林默送給他的禮物，是“赫耳墨斯”項目核心理論涉及的一個關鍵神經(jīng)遞質結構式。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閃過。
他猛地坐首身體，手指有些發(fā)抖地撥動密碼輪盤。
他輸入了那個分子式的分子量——一個他們師徒二人都爛熟于心的數(shù)字。
“咔嗒?！?br>
一聲輕響，如此微弱，卻又如此清晰，在寂靜的房間里仿佛一聲驚雷。
鎖舌彈開了。
陳啟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掀開了箱蓋。
箱內襯著黑色的防震海綿，完美地嵌放著兩樣東西：一個造型極其流線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銀白色頭戴式設備，線條優(yōu)雅而神秘，中間一枚淡藍色的指示燈正無聲地閃爍著微光；旁邊，則安靜地躺著一個厚厚的、由某種特殊材料制成的黑色筆記本。
設備的側面，蝕刻著一行優(yōu)雅而充滿力量感的英文花體字：The La*yrinth of Memory(記憶回廊)
研究院大樓的三層依舊被警方封鎖著，**的警戒線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隔絕了過往與現(xiàn)在。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場爆炸帶來的微弱焦糊味和一種無形的沉重感。
陳啟被暫時安排在同一棟樓的其他樓層辦公。
他的工作卡失去了進入原實驗室區(qū)域的權限，每次路過那條熟悉的走廊，看到那扇被塑料布臨時封住的焦黑門洞，心臟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
林默教授依舊杳無音信，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仿佛徹底從人間蒸發(fā)。
警方的調查似乎陷入了僵局，張警官又來找過他兩次，問話的內容越來越細致，甚至反復確認他離開實驗室的確切時間和當時的每一個細節(jié)，那種不動聲色的審視讓陳啟感到一陣陣莫名的心悸。
悲傷、困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
他無法安心工作，腦海里反復回放著爆炸前最后的畫面：林默略顯異常的神情、那個陌生的電話、那句意味深長的“深淵”，以及……那個被藏在輔料柜深處的銀色手提箱。
第西天下午，張警官通知他，現(xiàn)場的主要證據(jù)采集工作基本完成，允許他在警方人員的陪同下，進入實驗室廢墟，整理和認領一些屬于他個人或需要后續(xù)研究參考的非關鍵物品。
再次踏入這片廢墟，陳啟感到一陣眩暈。
火災和爆炸的破壞力觸目驚心，大部分儀器和設備都己報廢，被泡沫和水浸透的紙張、燒焦的書籍散落一地。
兩名警員在一旁看著他，允許他移動物品，但要求他報告任何可疑的發(fā)現(xiàn)。
他默默地收拾著自己工作臺上的物品：一個刻著他名字的保溫杯（己經(jīng)被熏黑）、幾本常用的工具書（書角卷曲焦黃）、一個林默送給他的分子結構模型擺件（幸運地完好無損）。
每一樣東西都帶著回憶的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存放舊物的輔料柜。
它位于爆炸沖擊波的邊緣，柜體被熏黑了一部分，但結構看起來還算完整。
一名警員注意到他的視線，問道：“那個柜子里有什么？”
“是一些……過去的實驗筆記和不太常用的輔料。”
陳啟重復了林默當時的話，心臟卻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他走過去，柜門因為高溫有些變形，他費了些力氣才拉開。
里面同樣一片狼藉，瓶瓶罐東倒西歪，各種紙張和雜物混在一起。
他按照警員的指示，小心地翻找著，將一些可能還有用的筆記本和資料單獨拿出來。
他的動作機械而麻木，首到他的手指觸碰到柜子最底層、最靠里的角落——那個冰冷的、堅硬的金屬表面。
它還在！
那個銀色的手提箱被幾本厚重的過期學術期刊半掩著，似乎因為位置的偏僻和外物的緩沖，竟然奇跡般地只蒙上了一層灰燼，幾乎沒有受到損壞。
陳啟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他迅速用身體擋住警員的視線，假裝繼續(xù)翻找旁邊的物品，用眼角的余光飛快地瞥了一眼密碼鎖。
鎖是完好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對旁邊的警員說：“這里都是些沒用的舊東西和廢紙，應該沒有價值了。”
警員走過來粗略地看了一眼，確實只看到一堆雜亂無章的舊物，點了點頭：“確認一下，如果沒有重要物品，這些之后會統(tǒng)一清理?！?br>
“好的。”
陳啟應道，心臟卻在胸腔里狂跳。
在警員轉身注意別處的瞬間，他以極快的速度，將幾份看似重要的文件蓋在了銀色手提箱上，然后連同箱子一起，迅速塞進了自己帶來的一個準備裝物品的大號環(huán)保袋底部，上面又覆蓋了幾本 salvaged 的筆記本和那個分子模型。
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仿佛只是收拾了一疊廢紙。
袋子的重量陡然增加，沉甸甸的，仿佛裝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無比煎熬。
他草草檢查了其他角落，確認沒有其他重要物品后，向警員表示整理完畢。
**又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袋子，目光掃過表面的筆記本和模型，沒有起疑，便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提著那個沉重的袋子，陳啟一步一步地走出實驗室廢墟，每一步都感覺像是踩在心跳上。
背后的焦黑景象逐漸遠離，但他感覺自己是帶著一片更大的迷霧走了出來。
回到臨時的辦公室，反鎖上門，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幾乎是顫抖著將環(huán)保袋里的東西全部倒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移開筆記本，露出了那個銀色手提箱。
它在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物理密碼鎖的數(shù)字輪盤清晰可見。
0-9，每個數(shù)字都似乎隱藏著無窮的可能。
林默教授會用什么做密碼？
陳啟嘗試了林默的生日、實驗室成立的日期、幾個重要的項目編號……密碼鎖紋絲不動，發(fā)出令人沮喪的輕微咔噠聲。
他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目光掃過桌面上那個幸存的分子模型——那是他博士畢業(yè)時，林默送給他的禮物，是“赫耳墨斯”項目核心理論涉及的一個關鍵神經(jīng)遞質結構式。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閃過。
他猛地坐首身體，手指有些發(fā)抖地撥動密碼輪盤。
他輸入了那個分子式的分子量——一個他們師徒二人都爛熟于心的數(shù)字。
“咔嗒?！?br>
一聲輕響，如此微弱，卻又如此清晰，在寂靜的房間里仿佛一聲驚雷。
鎖舌彈開了。
陳啟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掀開了箱蓋。
箱內襯著黑色的防震海綿，完美地嵌放著兩樣東西：一個造型極其流線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銀白色頭戴式設備，線條優(yōu)雅而神秘，中間一枚淡藍色的指示燈正無聲地閃爍著微光；旁邊，則安靜地躺著一個厚厚的、由某種特殊材料制成的黑色筆記本。
設備的側面，蝕刻著一行優(yōu)雅而充滿力量感的英文花體字：The La*yrinth of Memory(記憶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