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骨被奪?我搬空國庫當嫁妝
馬車臨近京城。
巍峨的城墻如同一只巨獸,盤踞在地平線上。
“停車?!?br>
沈驚晚的聲音很輕,卻讓車夫的身體重重一顫。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勒住韁繩,將馬車停在官道旁的一片小樹林外。
車夫哆嗦著,不敢回頭,不敢說話。
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他背上,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沈驚晚下了車。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出氣多進氣少的車夫。
他腹部的劇痛還未完全消退,整張臉扭曲在一起,面如金紙。
這點懲罰,只是開胃菜。
沈驚晚沒有再管他,徑直朝著城門方向走去。
京城腳下,魚龍混雜。
城門外自發(fā)形成了一片熱鬧的區(qū)域,有賣吃食的,有攬客的,還有幾家看起來頗為簡陋的鋪子。
沈驚晚的目標很明確。
她走進了一家掛著“藥”字招牌的小鋪。
鋪子很小,光線昏暗,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又混雜的藥草味。
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留著山羊胡的掌柜正趴在柜臺上打盹。
聽到腳步聲,他才懶洋洋地抬起頭,瞥了沈驚晚一眼。
見她衣衫普通,身上還帶著塵土,掌柜的眼里劃過一絲不耐。
“買藥?”
“烏頭,一兩?!?br>
“鬼見愁,半兩?!?br>
“還有這個,這個,都給我包起來。”
沈驚晚伸出手指,點了幾味藥柜里最常見,也是最便宜的毒草。
掌柜的有些詫異。
這些都是毒物,尋常人家避之不及,這小姑娘買來做什么?
但他只是個開鋪做生意的,沒有多問。
“一共二錢銀子?!?br>
沈驚晚從懷里摸出那個從車夫身上搜刮來的錢袋。
她倒出兩塊碎銀,扔在柜臺上。
掌柜的接過銀子,用牙咬了咬,確認是真貨后,才慢吞吞地開始包藥。
他手腳很慢,似乎在故意磨蹭。
沈驚晚也不催促,就那么靜靜地站著,看著他。
她的目光沒有情緒,卻讓掌柜的后背莫名發(fā)涼,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快了幾分。
很快,幾個紙包就遞到了她面前。
沈驚晚拿起藥包,轉身就走,沒有一句廢話。
她需要一個僻靜的地方。
穿過幾條泥濘的小路,她最終在一個堆滿雜物的死胡同里停下。
這里散發(fā)著一股酸臭味,無人問津。
很好。
沈驚晚確認四周無人,心念一動。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原本骯臟破敗的胡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廣闊天地。
藥神空間。
這是與她靈魂綁定的地方,是她前世身為玄醫(yī)門門主的最大依仗。
空間的正中央,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無限藥圃。
里面種植著天下間所有種類的藥材,從最普通的甘草,到早已絕跡的仙品靈植,應有盡有,取之不盡。
藥圃上空,懸浮著一本古樸厚重的典籍,封面上四個大字熠熠生輝——丹方寶典。
而在藥圃的盡頭,立著一座古樸的青銅煉丹爐。
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點藥成兵煉丹爐。
顧名思義,可以消耗藥材,煉制出擁有特殊能力的“藥人”作為士兵。
這是她復仇之路上,最強大的底牌。
沈驚晚走到煉丹爐前。
她沒有片刻猶豫,將剛買來的那幾包毒草盡數(shù)打開。
烏頭,性大熱,有劇毒。
鬼見愁,毒性猛烈,見血封喉。
這些在外界看來只能用來害人的毒物,在點藥成兵的煉化下,卻能成為最鋒利的刀刃。
她按照丹方寶典中記載的最低階藥人配方,將藥材按順序投入爐中。
“嗡——”
煉丹爐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爐身光芒大作,青銅壁上繁復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緩緩流轉。
投入的藥材在光芒中迅速消融,化為一股股黑色的氣流,在爐內(nèi)盤旋、凝聚。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勁裝下的身影,出現(xiàn)在煉丹爐前。
他身形修長,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撲通?!?br>
黑影單膝跪地,向著沈驚晚低下頭顱,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參見主人。”
成了。
這就是最低階的“影衛(wèi)”藥人。
以毒草煉制,擅長隱匿、刺殺與探查。
沈驚晚看著眼前的影衛(wèi),需要測試一下他的能力。
“隱?!?br>
她吐出一個字。
影衛(wèi)的身影瞬間淡去,憑空消失在原地。
若非還能感覺到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聯(lián)系,沈驚晚幾乎要以為他從未出現(xiàn)過。
不錯。
“現(xiàn)?!?br>
黑色的身影再次浮現(xiàn),依舊是那個單膝跪地的姿勢,紋絲不動。
“去那邊的藥圃盡頭,再回來?!彼窒铝睢?br>
話音剛落。
影衛(wèi)的身影化作一縷幾乎無法捕捉的青煙,瞬間掠過廣闊的藥圃。
不過眨眼功夫,那縷青煙又回到了原地,重新凝聚成形。
“主人,任務完成?!?br>
速度極快,悄無聲息。
沈驚晚很滿意。
有了這個影衛(wèi),許多她不方便親自去做的事情,就有了完美的執(zhí)行者。
這是她復仇大計的第一塊基石。
“從今天起,你就叫‘影一’?!?br>
“是,主人?!?br>
沈驚晚看著影一,聲音清晰地發(fā)布了他的第一個任務。
“現(xiàn)在,立刻潛入京城,給我查明三件事。”
“第一,沈家現(xiàn)在的狀況,尤其是我那個好父親,沈相國,對我‘失蹤’是何反應?!?br>
“第二,那位搶了我身份的假千金,沈語薇,如今在京城的名聲如何?!?br>
“第三……”
她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探究。
“查清楚,我那個素未謀面,需要我去沖喜的未婚夫,那個所謂的‘病癆鬼’,究竟是誰?!?br>
主母費盡心機想讓她病著嫁過去,那個王府,那個人,絕對不簡單。
“遵命?!?br>
影一領命,身影再次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失在空間之中。
沈驚晚心念一動,退出了藥神空間。
她依舊站在那個骯臟的死胡同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了巷子。
外面的街道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不遠處,一面高墻下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都在伸著脖子往里看。
是皇榜。
沈驚晚走了過去。
人群自動給她讓開了一條路,似乎都在下意識躲避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站定在皇榜前,抬起頭。
金色的榜文上,用朱砂寫就的大字龍飛鳳舞,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懸賞天下名醫(yī),入宮為九千歲診病,若能治愈,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br>
九千歲。
當朝最受寵信的司禮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權傾朝野,心狠手辣。
傳聞他容貌絕美,卻性情乖戾,**如麻。
更重要的是,傳聞他身患惡疾,遍請?zhí)煜旅t(yī)而不得治,已經(jīng)時日無多。
沈驚晚的視線,牢牢鎖定在“九千歲”那三個字上。
她的唇角,幾不可見地向上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