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兇宅第一晚，睡得特別香
撿到一只病嬌魘
沈清寧是被一陣尖銳的鬧鈴聲驚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心臟“咚咚”首跳，有好幾秒鐘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哪兒。
眼前是陌生的、略顯低矮的天花板，晨光從老舊的窗戶透進來，在布滿細微浮塵的空氣里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
不是她那個租了三年、連墻皮脫落都熟悉的小單間。
記憶回籠——兇宅。
閣樓。
她昨天搬進來了。
她下意識地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低頭看了看身上。
完好無損，睡衣也穿得整整齊齊。
沒有想象中青面獠牙的鬼怪，沒有冰冷的手掐脖子，更沒有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血泊里。
一切……正常得過分。
而且，她感覺……好極了。
這是一種久違了的、神清氣爽的感覺。
腦袋里像是被清水洗過一樣，清明透亮，沒有絲毫往常被鬧鐘吵醒時的昏沉和黏膩感。
身體雖然因為昨天的勞累還有些酸軟，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竟然消失了大半。
這太不科學了！
沈清寧坐在床上，有點懵。
她預(yù)想過一百種在兇宅醒來的場景，唯獨沒想過這一種——睡得跟頭死豬一樣，還**睡得特別香！
她甚至……一個夢都沒做。
這在她近幾年的生活里，簡首是奇跡。
通常她的睡眠質(zhì)量很差，不是夢見甲方追著要改第一百零八稿方案，就是夢見***余額變成負數(shù)，再不然就是一些光怪陸離、醒來就忘但感覺很累的碎片。
像這樣一夜無夢、深沉得仿佛時間停滯的睡眠，上一次擁有是什么時候，她都快記不清了。
“難道……這兇宅還是個助眠寶地？”
她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fā)，自言自語地嘀咕，“**不好，但催眠效果一流？”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她甩甩頭，決定不去深究。
管他呢，能睡個好覺就是賺到！
對于一個社畜來說，高質(zhì)量的睡眠比什么都珍貴。
就沖這一點，這兇宅租得值！
她爬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老式窗戶，清晨微涼的空氣涌進來，帶著城市蘇醒的喧囂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煙火氣？
不對，這附近好像沒什么早餐店。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肺腑都被洗滌了一遍。
回頭看了看那張老木床，心里那點因為“兇宅”名頭帶來的忐忑，此刻被這難得的優(yōu)質(zhì)睡眠沖淡了不少。
甚至覺得這房間……順眼了許多。
洗漱的時候，她對著那面模糊的鏡子，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臉。
黑眼圈好像……淡了一點點？
雖然還是明顯，但那種青灰色的疲憊感減輕了。
眼神也不再是死氣沉沉，多了點光。
“見鬼了，”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吐槽，“睡一覺還能有美容效果？
這兇宅該不會是哪個被埋沒的養(yǎng)生圣地吧？”
因為睡得好，心情也跟著輕松起來。
她甚至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從行李箱里翻出最后一片吐司和一小盒牛奶，湊合著解決了早餐。
一邊吃一邊盤算著今天下班要去超市大采購，把這空蕩蕩的冰箱填滿。
出門前，她再次環(huán)顧了一下這個小小的閣樓。
陽光完全照了進來，驅(qū)散了夜晚的陰森感，房間顯得樸素而安靜。
昨晚那些讓她心里發(fā)毛的細微聲響，在白天看來，不過是老房子正常的“呼吸”而己。
“看來是我想多了?！?br>
沈清寧給自己下了結(jié)論，“什么兇宅不兇宅的，就是房子舊了點，地段偏了點，傳聞嚇人了點。
本質(zhì)上，它就是個能遮風擋雨、而且租金便宜的房子。
至于睡得香……估計是昨天搬家太累，加上心理暗示？
對，一定是這樣?！?br>
她成功地用一套“科學”加“自我安慰”的組合拳，把昨晚那詭異的安寧感歸結(jié)為偶然和疲勞。
鎖上門，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時，她的腳步都比往常輕快了些。
擠上早高峰地獄模式的地鐵，被裹挾在汗味、香水味和包子味混合的人群里，她竟然沒有像往常那樣感到窒息和煩躁，反而有種“啊，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的詭異積極感。
一整天的工作，依舊是被甲方折磨，被項目經(jīng)理催命。
但奇怪的是，她的耐心好像變好了不少。
面對那個要求把“星空**的藍色調(diào)成五彩斑斕的黑”的甲方爸爸，她居然能心平氣和地回復(fù)：“好的老師，我嘗試調(diào)整一下看看效果。”
而不是在內(nèi)心瘋狂問候?qū)Ψ饺摇?br>
午休時，同事林薇湊過來，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清寧，你今天氣色不錯啊？
中彩票了？
還是……談戀愛了？”
眼神里充滿了八卦的光芒。
沈清寧一口水差點噴出來：“談什么戀愛，男朋友哪有省錢香。
可能是……昨天睡得好吧。”
她含糊地應(yīng)付過去。
“睡得好？
你那個失眠癥好了？”
林薇知道她睡眠一首不好。
“可能……搬了新家，換了個環(huán)境？”
沈清寧自己也有點不確定。
“新家？
你搬哪兒去了？
之前沒聽你說啊。”
林薇追問。
沈清寧頓了一下，那個地址在嘴邊轉(zhuǎn)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我為了省錢搬進了傳說中的兇宅”，只好打了個哈哈：“就……一個老小區(qū)，比較安靜。”
她下意識地不想讓別人知道她住在哪里。
仿佛那個閣樓，是她一個隱秘的、暫時逃離現(xiàn)實的巢穴，不想被外界打擾。
下班后，她真的去超市進行了一番大采購，主要是速食食品、面包、牛奶，還有她最喜歡的草莓味布丁。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那棟舊樓樓下時，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再次站在樓前，看著夕陽余暉下它那愈發(fā)顯得陰沉的輪廓，白天那種輕松感消退了一些，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又爬了上來。
畢竟，天黑了。
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怕什么，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
唯物**戰(zhàn)士，無所畏懼！”
爬上樓，打開門。
房間里和她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安靜，空曠，帶著一股無人居住的清冷氣息。
她打開燈，那盞昏黃的燈努力驅(qū)散著角落的黑暗。
她把食物塞進那個小小的、嗡嗡作響的舊冰箱，特意把布丁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然后開始收拾東西，打掃衛(wèi)生，盡量讓這個空間有點生活氣息。
忙碌能讓人暫時忘記害怕。
但隨著夜色越來越深，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后，那種感覺又來了。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包裹的感覺。
仿佛整個空間被一種無形的、厚重的靜謐填滿了。
外面的車流聲、鄰居的吵鬧聲，似乎都被隔絕了。
她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還有老房子偶爾發(fā)出的、細微的“噼啪”聲。
但這種寂靜，并不讓人心慌意亂。
它很沉，很柔，像溫暖的毯子，緩緩覆蓋下來。
昨晚那種強烈的睡意，又開始悄然蔓延。
她強撐著看了會兒手機，信號依舊斷斷續(xù)續(xù)。
刷了會兒社交軟件，看到同城新聞推送里，夾雜著幾條關(guān)于“近期失眠人數(shù)增多”、“城市夜晚焦慮癥”之類的報道，她隨手劃了過去，沒太在意。
現(xiàn)代人壓力大，失眠焦慮太正常了，她自己不就是個例子？
終于，她扛不住了，哈欠連天。
草草洗漱后，幾乎是帶著點迫不及待的心情爬上了床。
關(guān)燈，躺下。
黑暗和寂靜瞬間將她吞沒。
但和昨晚一樣，沒有預(yù)想中的胡思亂想和輾轉(zhuǎn)反側(cè)。
意識像是被溫柔的潮水包裹，迅速下沉，遠離了白天的喧囂和疲憊。
那些關(guān)于工作的煩惱，關(guān)于金錢的壓力，關(guān)于未來的迷茫，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隔絕在了那層奇異的“靜謐”之外。
她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是：這兇宅……助眠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然后，便毫無抵抗地墜入了無夢的深眠。
她猛地坐起身，心臟“咚咚”首跳，有好幾秒鐘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哪兒。
眼前是陌生的、略顯低矮的天花板，晨光從老舊的窗戶透進來，在布滿細微浮塵的空氣里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
不是她那個租了三年、連墻皮脫落都熟悉的小單間。
記憶回籠——兇宅。
閣樓。
她昨天搬進來了。
她下意識地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低頭看了看身上。
完好無損，睡衣也穿得整整齊齊。
沒有想象中青面獠牙的鬼怪，沒有冰冷的手掐脖子，更沒有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血泊里。
一切……正常得過分。
而且，她感覺……好極了。
這是一種久違了的、神清氣爽的感覺。
腦袋里像是被清水洗過一樣，清明透亮，沒有絲毫往常被鬧鐘吵醒時的昏沉和黏膩感。
身體雖然因為昨天的勞累還有些酸軟，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竟然消失了大半。
這太不科學了！
沈清寧坐在床上，有點懵。
她預(yù)想過一百種在兇宅醒來的場景，唯獨沒想過這一種——睡得跟頭死豬一樣，還**睡得特別香！
她甚至……一個夢都沒做。
這在她近幾年的生活里，簡首是奇跡。
通常她的睡眠質(zhì)量很差，不是夢見甲方追著要改第一百零八稿方案，就是夢見***余額變成負數(shù)，再不然就是一些光怪陸離、醒來就忘但感覺很累的碎片。
像這樣一夜無夢、深沉得仿佛時間停滯的睡眠，上一次擁有是什么時候，她都快記不清了。
“難道……這兇宅還是個助眠寶地？”
她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fā)，自言自語地嘀咕，“**不好，但催眠效果一流？”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她甩甩頭，決定不去深究。
管他呢，能睡個好覺就是賺到！
對于一個社畜來說，高質(zhì)量的睡眠比什么都珍貴。
就沖這一點，這兇宅租得值！
她爬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老式窗戶，清晨微涼的空氣涌進來，帶著城市蘇醒的喧囂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煙火氣？
不對，這附近好像沒什么早餐店。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肺腑都被洗滌了一遍。
回頭看了看那張老木床，心里那點因為“兇宅”名頭帶來的忐忑，此刻被這難得的優(yōu)質(zhì)睡眠沖淡了不少。
甚至覺得這房間……順眼了許多。
洗漱的時候，她對著那面模糊的鏡子，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臉。
黑眼圈好像……淡了一點點？
雖然還是明顯，但那種青灰色的疲憊感減輕了。
眼神也不再是死氣沉沉，多了點光。
“見鬼了，”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吐槽，“睡一覺還能有美容效果？
這兇宅該不會是哪個被埋沒的養(yǎng)生圣地吧？”
因為睡得好，心情也跟著輕松起來。
她甚至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從行李箱里翻出最后一片吐司和一小盒牛奶，湊合著解決了早餐。
一邊吃一邊盤算著今天下班要去超市大采購，把這空蕩蕩的冰箱填滿。
出門前，她再次環(huán)顧了一下這個小小的閣樓。
陽光完全照了進來，驅(qū)散了夜晚的陰森感，房間顯得樸素而安靜。
昨晚那些讓她心里發(fā)毛的細微聲響，在白天看來，不過是老房子正常的“呼吸”而己。
“看來是我想多了?！?br>
沈清寧給自己下了結(jié)論，“什么兇宅不兇宅的，就是房子舊了點，地段偏了點，傳聞嚇人了點。
本質(zhì)上，它就是個能遮風擋雨、而且租金便宜的房子。
至于睡得香……估計是昨天搬家太累，加上心理暗示？
對，一定是這樣?！?br>
她成功地用一套“科學”加“自我安慰”的組合拳，把昨晚那詭異的安寧感歸結(jié)為偶然和疲勞。
鎖上門，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時，她的腳步都比往常輕快了些。
擠上早高峰地獄模式的地鐵，被裹挾在汗味、香水味和包子味混合的人群里，她竟然沒有像往常那樣感到窒息和煩躁，反而有種“啊，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的詭異積極感。
一整天的工作，依舊是被甲方折磨，被項目經(jīng)理催命。
但奇怪的是，她的耐心好像變好了不少。
面對那個要求把“星空**的藍色調(diào)成五彩斑斕的黑”的甲方爸爸，她居然能心平氣和地回復(fù)：“好的老師，我嘗試調(diào)整一下看看效果。”
而不是在內(nèi)心瘋狂問候?qū)Ψ饺摇?br>
午休時，同事林薇湊過來，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清寧，你今天氣色不錯啊？
中彩票了？
還是……談戀愛了？”
眼神里充滿了八卦的光芒。
沈清寧一口水差點噴出來：“談什么戀愛，男朋友哪有省錢香。
可能是……昨天睡得好吧。”
她含糊地應(yīng)付過去。
“睡得好？
你那個失眠癥好了？”
林薇知道她睡眠一首不好。
“可能……搬了新家，換了個環(huán)境？”
沈清寧自己也有點不確定。
“新家？
你搬哪兒去了？
之前沒聽你說啊。”
林薇追問。
沈清寧頓了一下，那個地址在嘴邊轉(zhuǎn)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我為了省錢搬進了傳說中的兇宅”，只好打了個哈哈：“就……一個老小區(qū)，比較安靜。”
她下意識地不想讓別人知道她住在哪里。
仿佛那個閣樓，是她一個隱秘的、暫時逃離現(xiàn)實的巢穴，不想被外界打擾。
下班后，她真的去超市進行了一番大采購，主要是速食食品、面包、牛奶，還有她最喜歡的草莓味布丁。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那棟舊樓樓下時，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再次站在樓前，看著夕陽余暉下它那愈發(fā)顯得陰沉的輪廓，白天那種輕松感消退了一些，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又爬了上來。
畢竟，天黑了。
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怕什么，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
唯物**戰(zhàn)士，無所畏懼！”
爬上樓，打開門。
房間里和她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安靜，空曠，帶著一股無人居住的清冷氣息。
她打開燈，那盞昏黃的燈努力驅(qū)散著角落的黑暗。
她把食物塞進那個小小的、嗡嗡作響的舊冰箱，特意把布丁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然后開始收拾東西，打掃衛(wèi)生，盡量讓這個空間有點生活氣息。
忙碌能讓人暫時忘記害怕。
但隨著夜色越來越深，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后，那種感覺又來了。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包裹的感覺。
仿佛整個空間被一種無形的、厚重的靜謐填滿了。
外面的車流聲、鄰居的吵鬧聲，似乎都被隔絕了。
她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還有老房子偶爾發(fā)出的、細微的“噼啪”聲。
但這種寂靜，并不讓人心慌意亂。
它很沉，很柔，像溫暖的毯子，緩緩覆蓋下來。
昨晚那種強烈的睡意，又開始悄然蔓延。
她強撐著看了會兒手機，信號依舊斷斷續(xù)續(xù)。
刷了會兒社交軟件，看到同城新聞推送里，夾雜著幾條關(guān)于“近期失眠人數(shù)增多”、“城市夜晚焦慮癥”之類的報道，她隨手劃了過去，沒太在意。
現(xiàn)代人壓力大，失眠焦慮太正常了，她自己不就是個例子？
終于，她扛不住了，哈欠連天。
草草洗漱后，幾乎是帶著點迫不及待的心情爬上了床。
關(guān)燈，躺下。
黑暗和寂靜瞬間將她吞沒。
但和昨晚一樣，沒有預(yù)想中的胡思亂想和輾轉(zhuǎn)反側(cè)。
意識像是被溫柔的潮水包裹，迅速下沉，遠離了白天的喧囂和疲憊。
那些關(guān)于工作的煩惱，關(guān)于金錢的壓力，關(guān)于未來的迷茫，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隔絕在了那層奇異的“靜謐”之外。
她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是：這兇宅……助眠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然后，便毫無抵抗地墜入了無夢的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