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個是給我的，哪個是留給她的？

我站在空蕩的客廳里，突然覺得整座城市都寂靜得詭異。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yàn)樗麤]回來，而是因?yàn)椤敖谩边@兩個字太輕易地就擊潰了我三年的安全感。

天快亮的時候，我夢見自己站在醫(yī)院樓下的咖啡館外，看見陸予川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給對面的人夾菜。

我看不清她的臉，卻清楚地看見他笑得很溫柔。

和他看我的時候不一樣。

夢醒后，我才意識到那個笑容，其實(shí)我也見過。

只不過是三年前，在他第一次約我吃飯時，他無意識地提起過——“你有點(diǎn)像我大學(xué)時候的一個朋友?！?br>
我那時還笑著問：“前女友嗎？”

他沒否認(rèn)，只是轉(zhuǎn)開話題。

我就那么輕巧地以為，那段感情已經(jīng)過去了。

結(jié)果現(xiàn)在，她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2 江杳歸來我在工作群里第一次看到“江杳”這個名字，是一份醫(yī)療科技合作會議的名單上。

她被列為項(xiàng)目方代表，備注是“海外歸國負(fù)責(zé)人”，和陸予川所在的投資公司并列主導(dǎo)單位。

那天早上我剛從夜班下樓，陽光正好落在醫(yī)院門口的香樟樹上，一只鴿子飛過時打翻了樹枝上的晨露，滴在我肩膀上，冷得一激靈。

我低頭看手機(jī)，點(diǎn)開那份會議議程，眼前的那個名字，像一把剪子，斬?cái)嗔宋易詈笠稽c(diǎn)僥幸。

江杳，真的回來了。

她不是一個傳說，也不再是我腦海里那個模糊的剪影，而是活生生地，回到了這座城市，回到了他身邊。

“你臉色不好，是不是低血糖？”

林妍妍在我身邊拆著牛奶，斜眼看我。

“我沒事。”

我把手機(jī)鎖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如常。

林妍妍看了我兩秒，沒說話，遞給我一根麥片棒：“吃著，別撐著?！?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接過來咬了一口，牙咬到塑料封口，才意識到我根本沒撕開它。

“你是怕她回來嗎？”

她突然問。

我抬頭：“我怕什么？”

“怕他還愛著她。”

我沒有回答。

因?yàn)橛行﹩栴}，不回答就是答案。

晚上我回家的時候，陸予川正在廚房煮面。

他穿著家居服，肩膀放松，看起來像個普通人，和平日里西裝革履的模樣截然不同。

“你回來啦?！?br>
他抬頭看我，笑了笑。

我走過去，坐在餐桌邊，看著他動作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