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頑石初琢
申公豹與蘇妲己的故事
申公豹那聲“請留步”，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并非命令，更像是一種洞悉命運的提醒，讓本欲離開的哪吒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機緣？”
哪吒轉(zhuǎn)過身，大眼睛里滿是好奇與不信，“你這道人，自己都這般狼狽，還能給我什么機緣？”
申公豹不以為意，撣了撣破舊道袍上的灰塵，姿態(tài)從容，仿佛剛才被雷劈得抱頭鼠竄的不是他一般。
他微微一笑，鳳眼中光華內(nèi)斂：“機緣不在貧道，而在小友自身。
貧道不過恰逢其會，點破迷障罷了?！?br>
他目光掃過哪吒腰間懸掛的、隱隱透著靈光的乾坤圈，以及那看似普通卻內(nèi)蘊神異的紅綾，緩聲道：“小友身懷異寶，天生神力，乃是天大的造化。
然，福兮禍之所伏，剛極易折，強極則辱。
小友可知，這陳塘關(guān)內(nèi)外，有多少雙眼睛，正等著看你行差踏錯？”
哪吒聞言，小眉頭一皺，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我怕他們不成？
誰敢惹我，小爺?shù)那と刹皇浅运氐模 ?br>
“武力可壓人，卻難服心，更堵不住那悠悠眾口?！?br>
申公豹搖頭，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們明面上懼你父權(quán)勢，讓你三分，背地里卻會說你仗勢欺人，是‘災(zāi)星’，是‘禍胎’。
久而久之，連你最親近之人，亦會因此受累，為你蒙羞?！?br>
“災(zāi)星”二字，如同一根細(xì)針，輕輕刺了哪吒一下。
他雖年幼，卻也隱約感受到周遭一些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那……那我該如何？”
哪吒語氣軟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申公豹心中了然，知道火候己到。
他伸手指了指官道旁，一株被昨夜狂風(fēng)吹折了主干，卻從旁側(cè)頑強生出新枝的小樹。
“你看那樹。
主干己折，若它一味怨恨狂風(fēng)，或自暴自棄，早己枯死。
但它懂得順勢而為，于絕處另辟蹊徑，如今這新枝，反而比原先更加茁壯?！?br>
他看向哪吒，目光深邃：“力量，不在于你能打碎多少東西，而在于你能否用它，在不得不低頭時，護住你想守護的人；在于你能否用它，在西面楚歌時，為自己，也為在意你的人，劈開一條新路?！?br>
這番道理，對年幼的哪吒而言，有些深奧，卻又奇異地觸動了他懵懂的心弦。
他似懂非懂，卻不再反駁，只是看著那株小樹出神。
申公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輕快了些：“當(dāng)然，年少氣盛，若遇不平，該出手時自然要出手。
只是，出手之前，須得思量三分。
是圖一時痛快，打得對方跪地求饒，還是謀定后動，讓其自此見了你便心服口服，乃至……為你所用？”
哪吒眼睛一亮：“還能讓其為我所用？”
“自然。”
申公豹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譬如，你若看那東海巡海夜叉不順眼，與其一棍子打殺，惹來龍王告狀，讓你父親為難。
不如尋個由頭，比如他縱容手下水族驚擾漁民，你‘路見不平’，將其擒下，綁在陳塘關(guān)城門示眾。
既教訓(xùn)了他，又占了‘理’字，龍王來了也無話可說，反而要治那夜叉一個失職之罪。
經(jīng)此一事，東海水族再見你，是恨你入骨，還是畏你如神？”
哪吒聽得小臉放光，只覺得這道人說的，比太乙?guī)煾附痰哪切┛菰锏婪ㄓ腥ざ嗔?，更是打開了一扇***的大門。
“再譬如，”申公豹繼續(xù)點撥，“你若想試試新得的寶貝威力，是砸自家后花園好玩，還是去找些為禍一方的妖魔巢穴，試試手段，順便賺個‘**除害’的名聲，讓你父親臉上有光，更好？”
“自然是打妖魔好玩！”
哪吒脫口而出，隨即又有些猶豫，“可是……去哪里找妖魔？”
申公豹輕輕一笑，指尖在空中虛點幾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光沒入哪吒眉心：“此去向南三百里，有一骷髏山，山中有些不成氣候的精怪，時常滋擾過往商旅。
其巢穴路徑，己印入你識海。
小友閑暇時，或可一去?！?br>
他并未傳授任何具體法術(shù)，只是給了一個地點，一種思路。
信息給完，申公豹感覺與此地氣運的牽連己到極限，體內(nèi)那被屏蔽的天道惡意又有復(fù)蘇的跡象。
他不再停留，對著尚在消化信息的哪吒拱了拱手：“言盡于此，小友珍重。
他日若有疑惑，或可來昆侖山麒麟崖尋我?！?br>
說罷，不待哪吒回應(yīng)，身形一晃，己融入漸漸密集的雨幕之中，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xiàn)。
哪吒站在原地，望著申公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眉心，又看了看官道旁那株頑強的小樹，再看看南方，只覺得心中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躍躍欲試充斥胸臆。
他握了握小拳頭，眼中閃爍著混合了破壞欲與某種新生的智慧光芒。
“骷髏山……巡海夜叉……**除害……”他喃喃自語，轉(zhuǎn)身對隨從道：“走，回家！
我要好好想想……”雨絲落下，洗刷著官道的塵土，也仿佛洗刷著少年心頭原本只有蠻橫的戾氣，悄然埋下了一顆名為“策略”的種子。
而遠(yuǎn)去的申公豹，感受著體內(nèi)再度清晰起來的天道壓制，嘴角卻噙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頑石己琢，只待風(fēng)起。
李靖，龍王……這份‘機緣’，望你們喜歡。”
他步伐從容，走向下一個能暫時屏蔽天機的人煙之地。
布局己始，落子無悔。
這盤與天對弈的大棋，他申公豹，正式入局了。
“機緣？”
哪吒轉(zhuǎn)過身，大眼睛里滿是好奇與不信，“你這道人，自己都這般狼狽，還能給我什么機緣？”
申公豹不以為意，撣了撣破舊道袍上的灰塵，姿態(tài)從容，仿佛剛才被雷劈得抱頭鼠竄的不是他一般。
他微微一笑，鳳眼中光華內(nèi)斂：“機緣不在貧道，而在小友自身。
貧道不過恰逢其會，點破迷障罷了?！?br>
他目光掃過哪吒腰間懸掛的、隱隱透著靈光的乾坤圈，以及那看似普通卻內(nèi)蘊神異的紅綾，緩聲道：“小友身懷異寶，天生神力，乃是天大的造化。
然，福兮禍之所伏，剛極易折，強極則辱。
小友可知，這陳塘關(guān)內(nèi)外，有多少雙眼睛，正等著看你行差踏錯？”
哪吒聞言，小眉頭一皺，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我怕他們不成？
誰敢惹我，小爺?shù)那と刹皇浅运氐模 ?br>
“武力可壓人，卻難服心，更堵不住那悠悠眾口?！?br>
申公豹搖頭，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們明面上懼你父權(quán)勢，讓你三分，背地里卻會說你仗勢欺人，是‘災(zāi)星’，是‘禍胎’。
久而久之，連你最親近之人，亦會因此受累，為你蒙羞?！?br>
“災(zāi)星”二字，如同一根細(xì)針，輕輕刺了哪吒一下。
他雖年幼，卻也隱約感受到周遭一些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那……那我該如何？”
哪吒語氣軟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申公豹心中了然，知道火候己到。
他伸手指了指官道旁，一株被昨夜狂風(fēng)吹折了主干，卻從旁側(cè)頑強生出新枝的小樹。
“你看那樹。
主干己折，若它一味怨恨狂風(fēng)，或自暴自棄，早己枯死。
但它懂得順勢而為，于絕處另辟蹊徑，如今這新枝，反而比原先更加茁壯?！?br>
他看向哪吒，目光深邃：“力量，不在于你能打碎多少東西，而在于你能否用它，在不得不低頭時，護住你想守護的人；在于你能否用它，在西面楚歌時，為自己，也為在意你的人，劈開一條新路?！?br>
這番道理，對年幼的哪吒而言，有些深奧，卻又奇異地觸動了他懵懂的心弦。
他似懂非懂，卻不再反駁，只是看著那株小樹出神。
申公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輕快了些：“當(dāng)然，年少氣盛，若遇不平，該出手時自然要出手。
只是，出手之前，須得思量三分。
是圖一時痛快，打得對方跪地求饒，還是謀定后動，讓其自此見了你便心服口服，乃至……為你所用？”
哪吒眼睛一亮：“還能讓其為我所用？”
“自然。”
申公豹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譬如，你若看那東海巡海夜叉不順眼，與其一棍子打殺，惹來龍王告狀，讓你父親為難。
不如尋個由頭，比如他縱容手下水族驚擾漁民，你‘路見不平’，將其擒下，綁在陳塘關(guān)城門示眾。
既教訓(xùn)了他，又占了‘理’字，龍王來了也無話可說，反而要治那夜叉一個失職之罪。
經(jīng)此一事，東海水族再見你，是恨你入骨，還是畏你如神？”
哪吒聽得小臉放光，只覺得這道人說的，比太乙?guī)煾附痰哪切┛菰锏婪ㄓ腥ざ嗔?，更是打開了一扇***的大門。
“再譬如，”申公豹繼續(xù)點撥，“你若想試試新得的寶貝威力，是砸自家后花園好玩，還是去找些為禍一方的妖魔巢穴，試試手段，順便賺個‘**除害’的名聲，讓你父親臉上有光，更好？”
“自然是打妖魔好玩！”
哪吒脫口而出，隨即又有些猶豫，“可是……去哪里找妖魔？”
申公豹輕輕一笑，指尖在空中虛點幾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光沒入哪吒眉心：“此去向南三百里，有一骷髏山，山中有些不成氣候的精怪，時常滋擾過往商旅。
其巢穴路徑，己印入你識海。
小友閑暇時，或可一去?！?br>
他并未傳授任何具體法術(shù)，只是給了一個地點，一種思路。
信息給完，申公豹感覺與此地氣運的牽連己到極限，體內(nèi)那被屏蔽的天道惡意又有復(fù)蘇的跡象。
他不再停留，對著尚在消化信息的哪吒拱了拱手：“言盡于此，小友珍重。
他日若有疑惑，或可來昆侖山麒麟崖尋我?！?br>
說罷，不待哪吒回應(yīng)，身形一晃，己融入漸漸密集的雨幕之中，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xiàn)。
哪吒站在原地，望著申公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眉心，又看了看官道旁那株頑強的小樹，再看看南方，只覺得心中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躍躍欲試充斥胸臆。
他握了握小拳頭，眼中閃爍著混合了破壞欲與某種新生的智慧光芒。
“骷髏山……巡海夜叉……**除害……”他喃喃自語，轉(zhuǎn)身對隨從道：“走，回家！
我要好好想想……”雨絲落下，洗刷著官道的塵土，也仿佛洗刷著少年心頭原本只有蠻橫的戾氣，悄然埋下了一顆名為“策略”的種子。
而遠(yuǎn)去的申公豹，感受著體內(nèi)再度清晰起來的天道壓制，嘴角卻噙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頑石己琢，只待風(fēng)起。
李靖，龍王……這份‘機緣’，望你們喜歡。”
他步伐從容，走向下一個能暫時屏蔽天機的人煙之地。
布局己始，落子無悔。
這盤與天對弈的大棋，他申公豹，正式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