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枯枝般的手指捏著銅柄剪刀，刃口沾著暗紅銹斑，仿佛是剛剛沾染了鮮血。

蘇曉婉嚇得呆立當(dāng)場，雙腿不聽使喚地顫抖著，她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想訂件旗袍?！?br>
話出口的瞬間，槐樹梢頭驚起一群烏鴉，它們發(fā)出尖銳的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老宅門楣的燈籠“噗”地燃起幽藍火苗，那詭異的光芒，讓蘇曉婉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

蘇曉婉發(fā)出一聲尖叫，她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仿佛是一只被困在牢籠中的小鳥，在絕望地呼救。

“不要害怕，進來吧?！?br>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蘇曉婉不由自主地跟著老者走進了這座宅子。

蘇曉婉強忍著內(nèi)心的極度恐懼，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機械地跟著老者走進了里屋。

里屋的光線更加昏暗，一盞昏黃的油燈在墻角搖曳，發(fā)出微弱而不穩(wěn)定的光，將四周的影子拉得奇長無比。

檀香混著霉味撲面而來，那刺鼻的氣味，讓蘇曉婉感到一陣惡心。

縫紉機踏板吱呀作響，仿佛是一個古老的幽靈在訴說著它的故事。

三十七個人偶模特擠滿逼仄廳堂，慘白石膏面上用朱砂畫著眼鼻，在昏暗的燈光下，它們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

老者佝僂著背扯開布簾，聲音低沉地說道：“量體需用老規(guī)矩?！?br>
“什么規(guī)矩？”

蘇曉婉聲音顫抖地問道，她的視線突然被玻璃柜里的繡品攫住——百子嬉春圖里，所有孩童的眼眶都淌著黑血，嘴角下彎，似哭似笑，那種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老者并沒有回答蘇曉婉的問題，只是示意她站到一個破舊的木凳上。

然后，他從一個布滿灰塵的抽屜里拿出一把皮尺。

那皮尺看上去年代久遠，邊緣已經(jīng)磨損得毛毛糙糙，散發(fā)著一股陳舊的皮革味。

蘇曉婉緊緊咬著嘴唇，眼睛死死地盯著老者手中的皮尺，每一次皮尺觸碰她身體的瞬間，她都感覺像是有冰冷的蛇在身上游走。

就在老者為蘇曉婉量體的時候，突然，一陣?yán)滹L(fēng)從門縫中呼嘯而入，仿佛是一群惡鬼在咆哮。

油燈的火焰猛地跳動了幾下，隨即熄滅了。

整個屋子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蘇曉婉只感覺頭皮發(fā)麻，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