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紙休書
國之龍脊
接下來的幾天，電視和網(wǎng)絡(luò)上關(guān)于“雷煌宗師”東來的消息持續(xù)發(fā)酵，鬧得沸沸揚揚。
就連菜市場的大媽，都能一邊挑著青菜一邊聊上兩句“那個外國來的狠人要踢館”的傳聞。
這股風(fēng)波自然也刮進(jìn)了蘇家。
晚飯時分，氣氛格外凝重。
餐桌上只有簡單的兩菜一湯，張淑芬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看看！
看看新聞！”
她用筷子敲著碗邊，唾沫橫飛，“連這種外國武夫都敢跑來華夏撒野了！
這世道，沒本事的人就是被人踩！
再看看我們家，哼！”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正在默默給女兒晚晚喂飯的林楓。
晚晚今年五歲，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微微發(fā)紫，這是心脈嚴(yán)重受損的典型癥狀。
她乖巧地張開嘴，吃掉爸爸喂來的飯，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媽媽。
蘇青瓷坐在主位，一身疲憊的職業(yè)套裝還沒換下。
她容顏極美，只是眉宇間總是鎖著一股化不開的憂郁和倦意。
她沒有接母親的話，只是細(xì)嚼慢咽，但食不知味。
公司最近的一個大項目被競爭對手惡意截胡，資金鏈驟然緊張，而晚晚下個療程的進(jìn)口藥費用還沒有著落，這一切都像巨石壓在她心頭。
“媽，吃飯的時候別說這些?！?br>
蘇青瓷低聲勸了一句。
“不說？
不說這個家就要完了！”
張淑芬聲音拔高，“青瓷，不是**你，你看看他，除了在家里白吃白喝，還能做什么？
晚晚的病需要錢，公司也需要錢，你一個人能扛到什么時候？”
她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身，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張早就準(zhǔn)備好的A4紙，“啪”地一聲拍在林楓面前的桌子上。
紙張?zhí)ь^，是幾個醒目的大字—— 離婚協(xié)議書。
“林楓，簽字！”
張淑芬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只要你簽字離婚，離開蘇家，我張家愿意補償你五十萬！
夠你這種廢物舒舒服服過好幾年了！”
五十萬，對于普通人來說確實不是小數(shù)目，但對于晚晚那每月高達(dá)數(shù)萬的醫(yī)藥費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這更像是一種羞辱性的打發(fā)。
餐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墻上老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晚晚嚇得小手一抖，勺子掉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她癟癟嘴，大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帶著哭腔小聲喊：“爸爸……不要……”蘇青瓷猛地抬頭，看向母親，又看向那張刺眼的協(xié)議書，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累到甚至沒有力氣去反駁母親這荒謬的安排。
或許……這對自己，對林楓，都是一種解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楓身上。
林楓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放下喂給女兒的勺子，拿起旁邊干凈的紙巾，細(xì)致地擦掉晚晚嘴角的飯粒和淚珠，動作溫柔得與他“廢物”的形象格格不入。
然后，他才抬起頭，看向那紙協(xié)議，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媽，”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我不會離婚?！?br>
“你……”張淑芬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憑什么不離？
你拿什么給晚晚治病？
拿什么幫我女兒？
就靠你每天買菜做飯嗎？！”
“晚晚的病，我會想辦法?！?br>
林楓看著女兒，眼神堅定，“青瓷的困難，我也會解決?！?br>
“你解決？
你怎么解決？
靠你那張嘴嗎？”
張淑芬嗤笑，極盡嘲諷，“林楓，人要臉樹要皮！
你賴在我們家到底圖什么？
圖我們青瓷漂亮？
圖我們蘇家這點家業(yè)？
我告訴你，做夢！”
面對這不堪入耳的**，林楓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十年隱忍，比這更難聽的話他也聽過。
他不能動怒，至少，不能在晚晚面前動怒。
他伸手，輕輕抱了抱嚇得發(fā)抖的女兒，柔聲道：“晚晚不怕，爸爸在?！?br>
隨即，他拿起那張離婚協(xié)議書，在張淑芬以為他要撕掉的注視下，他只是平靜地將其對折，再對折，然后輕輕放在了餐桌的角落。
“這份協(xié)議，無效?！?br>
他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晚晚的父親，是青瓷的丈夫。
這個家，我會扛起來?！?br>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得臉色鐵青的張淑芬，端著碗筷走進(jìn)了廚房。
水流聲嘩嘩響起，掩蓋了客廳里張淑芬更加激烈的咒罵和蘇青瓷疲憊的勸解。
林楓低著頭，洗刷著碗碟上的油污。
窗外，城市的霓虹初上，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臉。
但在他深邃的眼眸最深處，一點寒星般的光芒，正在緩緩亮起。
暗影，該動一動了。
他擦干手，借著倒垃圾的由頭，走出了令人窒息的家門。
在樓下無人的角落，他拿出一個造型古樸、沒有任何品牌標(biāo)識的黑色手機(jī)，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對面?zhèn)鱽硪粋€冰冷而恭敬的女聲：“龍主?！?br>
“兩件事?！?br>
林楓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與在家時判若兩人，“第一，查清楚是誰在背后對青瓷的公司下手。
第二，我需要‘九心蓮’的消息，不惜一切代價，盡快找到?！?br>
“是，龍主！”
對方毫不猶豫地領(lǐng)命。
“九心蓮”，傳說中能溫養(yǎng)心脈、起死回生的圣藥，是他治愈女兒晚晚的唯一希望。
掛斷電話，林楓抬頭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遠(yuǎn)處似乎有雷云在隱隱匯聚，如同那位即將到來的“雷煌”宗師帶來的風(fēng)暴。
江城這潭水，是時候攪動一下了。
而他這條潛藏了十年的龍，也將不再沉默。
當(dāng)他提著空垃圾桶再次上樓時，臉上的表情又恢復(fù)了那慣有的麻木與隱忍。
仿佛剛才那個在電話里運籌帷幄、下令時帶著凜冽殺氣的男人，只是一個幻覺。
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保護(hù)身后那個小小的、需要他的家，沉睡的龍王，己經(jīng)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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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菜市場的大媽，都能一邊挑著青菜一邊聊上兩句“那個外國來的狠人要踢館”的傳聞。
這股風(fēng)波自然也刮進(jìn)了蘇家。
晚飯時分，氣氛格外凝重。
餐桌上只有簡單的兩菜一湯，張淑芬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看看！
看看新聞！”
她用筷子敲著碗邊，唾沫橫飛，“連這種外國武夫都敢跑來華夏撒野了！
這世道，沒本事的人就是被人踩！
再看看我們家，哼！”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正在默默給女兒晚晚喂飯的林楓。
晚晚今年五歲，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微微發(fā)紫，這是心脈嚴(yán)重受損的典型癥狀。
她乖巧地張開嘴，吃掉爸爸喂來的飯，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媽媽。
蘇青瓷坐在主位，一身疲憊的職業(yè)套裝還沒換下。
她容顏極美，只是眉宇間總是鎖著一股化不開的憂郁和倦意。
她沒有接母親的話，只是細(xì)嚼慢咽，但食不知味。
公司最近的一個大項目被競爭對手惡意截胡，資金鏈驟然緊張，而晚晚下個療程的進(jìn)口藥費用還沒有著落，這一切都像巨石壓在她心頭。
“媽，吃飯的時候別說這些?！?br>
蘇青瓷低聲勸了一句。
“不說？
不說這個家就要完了！”
張淑芬聲音拔高，“青瓷，不是**你，你看看他，除了在家里白吃白喝，還能做什么？
晚晚的病需要錢，公司也需要錢，你一個人能扛到什么時候？”
她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身，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張早就準(zhǔn)備好的A4紙，“啪”地一聲拍在林楓面前的桌子上。
紙張?zhí)ь^，是幾個醒目的大字—— 離婚協(xié)議書。
“林楓，簽字！”
張淑芬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只要你簽字離婚，離開蘇家，我張家愿意補償你五十萬！
夠你這種廢物舒舒服服過好幾年了！”
五十萬，對于普通人來說確實不是小數(shù)目，但對于晚晚那每月高達(dá)數(shù)萬的醫(yī)藥費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這更像是一種羞辱性的打發(fā)。
餐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墻上老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晚晚嚇得小手一抖，勺子掉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她癟癟嘴，大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帶著哭腔小聲喊：“爸爸……不要……”蘇青瓷猛地抬頭，看向母親，又看向那張刺眼的協(xié)議書，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累到甚至沒有力氣去反駁母親這荒謬的安排。
或許……這對自己，對林楓，都是一種解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楓身上。
林楓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放下喂給女兒的勺子，拿起旁邊干凈的紙巾，細(xì)致地擦掉晚晚嘴角的飯粒和淚珠，動作溫柔得與他“廢物”的形象格格不入。
然后，他才抬起頭，看向那紙協(xié)議，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媽，”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我不會離婚?！?br>
“你……”張淑芬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憑什么不離？
你拿什么給晚晚治病？
拿什么幫我女兒？
就靠你每天買菜做飯嗎？！”
“晚晚的病，我會想辦法?！?br>
林楓看著女兒，眼神堅定，“青瓷的困難，我也會解決?！?br>
“你解決？
你怎么解決？
靠你那張嘴嗎？”
張淑芬嗤笑，極盡嘲諷，“林楓，人要臉樹要皮！
你賴在我們家到底圖什么？
圖我們青瓷漂亮？
圖我們蘇家這點家業(yè)？
我告訴你，做夢！”
面對這不堪入耳的**，林楓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十年隱忍，比這更難聽的話他也聽過。
他不能動怒，至少，不能在晚晚面前動怒。
他伸手，輕輕抱了抱嚇得發(fā)抖的女兒，柔聲道：“晚晚不怕，爸爸在?！?br>
隨即，他拿起那張離婚協(xié)議書，在張淑芬以為他要撕掉的注視下，他只是平靜地將其對折，再對折，然后輕輕放在了餐桌的角落。
“這份協(xié)議，無效?！?br>
他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晚晚的父親，是青瓷的丈夫。
這個家，我會扛起來?！?br>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得臉色鐵青的張淑芬，端著碗筷走進(jìn)了廚房。
水流聲嘩嘩響起，掩蓋了客廳里張淑芬更加激烈的咒罵和蘇青瓷疲憊的勸解。
林楓低著頭，洗刷著碗碟上的油污。
窗外，城市的霓虹初上，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臉。
但在他深邃的眼眸最深處，一點寒星般的光芒，正在緩緩亮起。
暗影，該動一動了。
他擦干手，借著倒垃圾的由頭，走出了令人窒息的家門。
在樓下無人的角落，他拿出一個造型古樸、沒有任何品牌標(biāo)識的黑色手機(jī)，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對面?zhèn)鱽硪粋€冰冷而恭敬的女聲：“龍主?！?br>
“兩件事?！?br>
林楓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與在家時判若兩人，“第一，查清楚是誰在背后對青瓷的公司下手。
第二，我需要‘九心蓮’的消息，不惜一切代價，盡快找到?！?br>
“是，龍主！”
對方毫不猶豫地領(lǐng)命。
“九心蓮”，傳說中能溫養(yǎng)心脈、起死回生的圣藥，是他治愈女兒晚晚的唯一希望。
掛斷電話，林楓抬頭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遠(yuǎn)處似乎有雷云在隱隱匯聚，如同那位即將到來的“雷煌”宗師帶來的風(fēng)暴。
江城這潭水，是時候攪動一下了。
而他這條潛藏了十年的龍，也將不再沉默。
當(dāng)他提著空垃圾桶再次上樓時，臉上的表情又恢復(fù)了那慣有的麻木與隱忍。
仿佛剛才那個在電話里運籌帷幄、下令時帶著凜冽殺氣的男人，只是一個幻覺。
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保護(hù)身后那個小小的、需要他的家，沉睡的龍王，己經(jīng)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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