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玻璃碎片四濺，邊遠下意識后退一步。

“我數(shù)到三，”施曉雯豎起三根手指，“一！”

邊遠站在原地沒動。

“二！”

邊遠感覺膝蓋發(fā)軟，但不是因為想跪，而是因為震驚和恐懼。

“三！”

施曉雯盯著他，眼睛里閃著危險的光。

邊遠咽了口唾沫。

“我...我不能跪。”

他艱難地說。

施曉雯的表情瞬間扭曲。

“好，很好?！?br>
她抓起沙發(fā)上的包，“那我們就分手！”

她大步走向門口，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邊遠下意識追上去。

“曉雯！

別這樣...”施曉雯猛地轉(zhuǎn)身，指甲差點戳到他眼睛。

“別碰我！”

她尖叫著，“四年感情對你來說一文不值！

我算是看透你了！”

門被狠狠摔上，震得墻上的掛畫都晃了晃。

邊遠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掌不小心按到一塊玻璃碎片，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血珠從掌心滲出，他卻感覺不到痛。

比手掌更痛的，是心臟。

他和施曉雯大學(xué)時就在一起了。

那時她是學(xué)生會文藝部部長，他是計算機系的學(xué)霸。

第一次見面是在校園歌手比賽上，他負責(zé)調(diào)試音響設(shè)備，她穿著紅色連衣裙在臺上唱歌。

陽光透過禮堂的窗戶灑在她身上，邊遠當(dāng)時就移不開眼了。

四年了。

他們一起畢業(yè)，一起北漂，擠在通州這個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施曉雯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邊遠則是程序員。

日子不算富裕，但也過得去。

邊遠一直以為他們會結(jié)婚，生孩子，就這樣過一輩子。

直到今天。

“跪下”這個詞像一把刀，狠狠**他心里。

手機震動起來，是馬一川的消息：“老邊，出來喝酒不？

我在簋街小龍蝦。”

邊遠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回復(fù)道：“好，半小時到。”

他需要離開這個充滿施曉雯氣息的房子。

需要呼吸。

需要思考。

簋街的夜晚總是熱鬧非凡。

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彌漫著辣椒和花椒的香味。

馬一川已經(jīng)點好了小龍蝦和啤酒，看到邊遠時挑了挑眉。

“**，你這臉色跟死人似的?！?br>
馬一川遞給他一瓶冰啤酒，“咋了？

代碼出*ug了？”

邊遠接過啤酒，一口氣喝了半瓶。

“比那嚴(yán)重?！?br>
他聲音沙啞，“曉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