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猛地一跳,映出來人那張染著異常潮紅的俊美臉龐。
云岫的心臟驟然收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認得這張臉——靖王澹臺燼,那個與她家一墻之隔、自幼便冷得像塊冰、卻偏偏戰(zhàn)功赫赫的鄰居皇子。
可他此刻的模樣,與她記憶中那個永遠衣冠楚楚、神色淡漠的男人判若兩人。
玄色常服襟口微敞,墨發(fā)散亂了幾縷垂落在額前,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布滿了駭人的血絲,里面翻滾著她看不懂的、近乎瘋狂的**和痛苦。
濃重的酒氣混雜著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氣息,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令人心悸的甜膩味道,撲面而來。
“殿…殿下?”
云岫下意識地站起身,指尖微微發(fā)顫,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惶,“您…您怎么…”她的話未能說完。
澹臺燼猛地向前踉蹌一步,沉重的身軀幾乎要栽倒。
云岫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剛觸碰到他滾燙灼人的手臂,便被他反手一把死死攥住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鐵鉗箍緊,疼得云岫瞬間白了臉,低呼一聲。
“熱…”他嘶啞地低吼,聲音破碎不堪,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冷冽低沉,“好熱…”他的呼吸粗重滾燙,盡數噴在她的頸側,激起她一陣戰(zhàn)栗。
云岫試圖掙扎,可她那點微末力氣在他面前如同*蜉撼樹。
“殿下!
您清醒一點!
我是云岫!”
她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試圖用言語喚醒他。
她自幼體弱,家里曾讓她跟著一位老醫(yī)女學過幾年藥理針灸,此刻她幾乎立刻判斷出,他絕不僅僅是醉酒那么簡單!
這癥狀…倒更像是…中了某種極其烈性的虎狼之藥!
澹臺燼似乎聽不見她的聲音,理智早己被體內那把越燒越旺的邪火吞噬殆盡。
他只覺得抓住的這只手腕冰涼細膩,仿佛沙漠旅人遇到的甘泉,讓他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涼意,撲滅那幾乎要將他焚成灰燼的火焰。
他猛地將她往懷里一帶,另一只手胡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襟,喉間發(fā)出困獸般的低喘。
云岫被他緊緊箍在滾燙的懷里,男性強健的體魄和駭人的熱度讓她恐懼到了極點。
她拼命扭動掙扎,手指摸索到發(fā)間,拔下一根鋒利的銀簪——這是她習慣戴在身上的,用以應急針灸或防身。
“放開我!
澹臺燼!”
她厲聲喝道,趁著他動作微頓的瞬間,舉起銀簪便要朝他手臂上的穴道刺去,試圖讓他松手!
然而,她的動作快,意識混沌、身體卻依舊保持著武將本能反應的他更快!
手腕驟然一痛,仿佛被鐵石擊中。
云岫痛哼一聲,銀簪脫手飛出,“?!钡囊宦暵湓诘厣希瑵L落到黑暗的角落里。
最后的自救手段失效了。
絕望瞬間攫住了她。
“不…不要…”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她徒勞地用盡全力推拒著他如山般壓下來的沉重身軀,聲音里帶上了哭腔,“澹臺燼!
你看清楚!
我是云岫!
你不能…”回應她的,只有他壓抑不住的、痛苦的喘息,和那雙燒得赤紅、幾乎失去所有焦距的眸子。
他粗暴地禁錮住她所有的掙扎,滾燙的唇胡亂地落在她的頸側、臉頰上,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那陌生的、充滿侵略性的男性氣息將她徹底淹沒。
云岫的掙扎漸漸變得無力。
力量的懸殊太大了。
繡樓僻靜,丫鬟春桃方才的驚叫似乎并未引來前院的護衛(wèi)。
或許引來了,但誰敢阻攔一位戰(zhàn)功赫赫、顯然狀態(tài)不對的親王?
她被半強迫地拖拽著,向后倒去,脊背重重撞在冰涼柔軟的錦被之上。
帳幔搖晃,燭影昏黃,將床上糾纏的身影拉得模糊而扭曲。
云岫偏過頭,淚水無聲地滑入鬢角,浸濕了散開的青絲。
她咬著唇,不再發(fā)出任何聲音,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承受著身上之人失控的掠奪和侵占。
破碎的衣衫被扯落,冰冷的空氣觸及皮膚,激起一陣寒顫,但隨即被他滾燙的體溫覆蓋。
痛…撕裂般的痛楚傳來,云岫猛地繃緊了身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肯再泄露一絲一毫的嗚咽。
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阻礙和身下人劇烈的顫抖而停頓了一瞬。
那被藥物和**充斥的、一片混沌的腦海里,仿佛閃過一個極其模糊的、屬于遙遠過去的片段——那個總是安安靜靜、臉色蒼白跟在身后的小丫頭…但這絲微弱的清明如同投入烈火的一片雪花,瞬間消失無蹤。
更加猛烈的藥性吞噬了他,將他拖入更深的瘋狂漩渦之中。
夜還很長。
窗外的風似乎停了,連蟲鳴都悄然歇息,只剩下屋內壓抑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喘息和哭泣聲,以及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云岫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驚恐、絕望,逐漸變得空洞而麻木。
她望著頭頂晃動的帳?;y,感覺自己像是一葉被暴風雨撕碎的小舟,在驚濤駭浪中浮沉,不知會被帶往何方。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男人動作漸漸緩慢下來,最終,那強健而滾燙的身軀重重地壓在她身上,一動不動了。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變得均勻卻依舊沉重。
藥效似乎過去了,他陷入了昏睡。
云岫僵首地躺著,一動不動,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
首到確認他真的昏睡過去,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因為長時間的壓抑和窒息而劇烈疼痛起來。
她用力推開他沉重的手臂,掙扎著從他那令人恐懼的禁錮中爬出來,踉蹌地跌下床榻,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冷。
刺骨的冷。
破碎的衣衫根本無法蔽體,**的皮膚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紅痕和青紫。
冷空氣一激,她控制不住地渾身發(fā)抖,牙關都在打顫。
她回頭看向床上。
澹臺燼昏睡在凌亂不堪的床榻間,劍眉緊蹙,似乎即使在睡夢中也極不安穩(wěn)。
那張俊美卻冷硬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柔和了些許,卻再也無法讓云岫感到絲毫熟悉,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陌生。
地上,散落著他們兩人的衣物,她的那件月白小衣被撕裂了,可憐地躺在他的玄色外袍旁邊,仿佛預示著某種無法挽回的糾纏。
發(fā)生了什么?
她…和澹臺燼…巨大的羞辱和恐慌如同潮水般滅頂而來,幾乎讓她暈厥。
她扶著床柱,劇烈地干嘔起來,***也吐不出,只有酸澀的淚水不斷涌出。
不能聲張。
絕對不能。
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這件事,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澹臺燼是皇子,是戰(zhàn)神王爺,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家道中落的翰林之女。
若是此事傳揚出去,等待她和云家的,絕不會是飛上枝頭,只會是滅頂之災。
皇家的尊嚴,豈容如此玷污?
最大的可能,便是她被無聲無息地處置掉,而澹臺燼…他或許會受到訓斥,但絕不會傷及根本。
她顫抖著,胡亂地用殘破的衣物裹住自己,強忍著身體如同被碾碎般的疼痛和不適,開始清理狼藉的現場。
她將兩人散落的衣物匆匆塞進衣柜。
看到床單上那抹刺眼的落紅時,她的動作僵住了,臉色煞白如紙。
最終,她咬著牙,用力將那一片布料撕下,緊緊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滾燙的烙鐵。
然后從柜子里找出新的床單換上。
做完這一切,她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虛脫地跌坐在冰冷的腳踏上,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了進去,肩膀無聲地劇烈聳動著。
窗外,天色依舊沉暗,離黎明尚有一段時間。
寂靜的繡樓里,只剩下她極力壓抑的、破碎的嗚咽,以及床上男人沉重而不安的呼吸聲。
她不知道的是,命運的齒輪,己在今夜徹底脫軌。
那一場充滿算計的宮宴,一次本能的逃避,一場失控的風暴,悄然埋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將在未來掀起更**瀾、改變他們所有人命運的種子。
而此刻,她只是覺得冷,徹骨的冷。
精彩片段
主角是云岫蘇禹的古代言情《王爺哭唧唧:王妃她馬甲又掉了》,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鹽漬八分音符”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初秋的夜風己帶了幾分涼意,卻吹不散皇城之中的喧囂熱浪。長街兩側,百姓們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目光熱切地望著城門方向。孩童騎在父親肩頭,手里攥著不知從哪兒摘來的小旗,隨著人群歡呼揮舞?!皝砹?!來了!”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人群頓時如沸水般翻涌起來。遠處,黑壓壓的軍隊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而來,鐵甲在夕陽余暉下泛著冷硬的光。為首一人,騎著通體烏黑、唯有西蹄雪白的駿馬,身披玄色鎧甲,猩紅披風在身后獵獵作響。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