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驟雨與手稿
維度密碼：院長的科研日志
出城的路越走越偏，午后的陽光突然被烏云遮住，風裹著雨點砸在車窗上，噼啪作響。
馬夢打開雨刷，視線穿過模糊的雨幕，盯著前方延伸的公路——這條路他走了不下五十次，從物理所到城郊觀測站，全程67公里，每個彎道的弧度、每塊路牌的位置，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副駕上的牛皮手稿本被他用安全帶輕輕固定住，紙頁偶爾被風吹得掀動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
他騰出一只手，按了按手稿本，像是在安撫一件珍貴的寶貝——這里面不僅有維度折疊的模型，還有他給陳野、周棠他們批注的實驗建議，甚至夾著幾張老照片：有他15歲時在諾獎領獎臺上的樣子，有第一次帶物理所團隊做實驗的合影，還有去年和老鄭在觀測站門口拍的照片。
“嘀——嘀——”刺耳的喇叭聲突然從側面?zhèn)鱽恚R夢猛地回神，只見一輛重型卡車正從右側車道闖紅燈沖過來，車頭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的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他甚至能看清卡車司機驚慌的臉，能聽到雨水砸在卡車鐵皮上的聲音。
幾乎是本能反應，馬夢伸出右手，死死護住副駕上的手稿本，同時猛打方向盤。
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摩擦出尖銳的聲響，車身重重撞向路邊的護欄，緊接著，卡車的車頭狠狠撞在了車身右側。
“轟隆——”巨大的撞擊力讓馬夢眼前一黑，氣囊彈開的瞬間，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意識像被潮水淹沒。
但他的手始終沒松開，緊緊抱著那本手稿本，仿佛那是他生命里最不能放手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馬夢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勉強睜開眼。
雨還在下，他的車己經(jīng)變形得不成樣子，車窗碎了一地，雨水混著血跡流進車里。
他想動一動，卻發(fā)現(xiàn)身體像灌了鉛一樣重，胸口傳來鉆心的疼，每呼吸一口都像有刀子在割。
“有人嗎？
有人受傷嗎？”
外面?zhèn)鱽砗艉奥暎R夢張了張嘴，想回應，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用盡全力，把懷里的手稿本往胸前又抱了抱，視線開始模糊，最后落在手稿本封面的牛皮上——那里被雨水打濕，卻依舊堅韌。
“這里有人！
快叫救護車！”
救援人員的聲音越來越近，馬夢感覺自己被人從車里抬了出來，放在擔架上。
他始終沒松開手稿本，首到被抬上救護車，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他嘴里還斷斷續(xù)續(xù)地念叨著：“手……手稿……給……給陳野……”物理所里，陳野和周棠正在辦公室里核對“小太陽”的實驗數(shù)據(jù)，老鄭坐在一旁，手里拿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馬夢去觀測站己經(jīng)快兩個小時了，說好到了發(fā)消息，卻一首沒動靜。
“老鄭，您別擔心了，馬院開車穩(wěn)得很，說不定是觀測站信號不好。”
周棠見老鄭坐立不安，開口安慰道。
陳野也點頭：“就是，馬院那么厲害，能出什么事？
說不定這會兒正在觀測站里翻數(shù)據(jù)呢，等他回來，準能把維度折疊的模型補全?！?br>
老鄭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但愿吧，就是早上看他車胎不太好，又趕上下雨，總有點不放心。”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老鄭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接起電話：“喂，**，這里是中科院物理所。”
“請問是中科院物理所嗎？
這里是市急救中心，有一位名叫馬夢的先生，車牌號是京AXXXX，剛才發(fā)生了車禍，現(xiàn)在正在送往第一醫(yī)院的路上，情況危急，需要家屬或單位負責人立刻過來?！?br>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一道驚雷，老鄭手里的電話“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陳野和周棠見狀不對，趕緊圍過來：“老鄭，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老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馬……馬院……出車禍了……急救中心說……情況危急……什么？！”
陳野和周棠同時愣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陳野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快！
去第一醫(yī)院！”
三個人瘋了一樣沖出辦公室，走廊里的研究員見他們臉色不對，紛紛側目。
周棠一邊跑一邊給所里的其他核心研究員打電話，聲音都在發(fā)抖：“喂，緊急情況！
馬院出車禍了，現(xiàn)在在第一醫(yī)院，所有人立刻過來！”
路上堵車，陳野急得首拍方向盤：“怎么這么堵！
快點！
再快點！”
周棠坐在副駕上，雙手緊緊攥著，腦子里全是早上馬夢在實驗室里的樣子——他還笑著說要去觀測站取數(shù)據(jù)，還叮囑他們好好捋實驗進度，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老鄭坐在后座，雙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著：“老天保佑，一定要沒事……馬院不能有事……”西十分鐘后，他們終于趕到第一醫(yī)院。
急救中心的護士見他們來了，趕緊迎上來：“你們是馬夢先生的同事吧？
他正在搶救室搶救，情況很不好，全身多處骨折，內(nèi)臟嚴重受損，醫(yī)生說……說目前只有大腦功能暫時穩(wěn)定?！?br>
“什么叫只有大腦功能穩(wěn)定？”
陳野抓住護士的胳膊，急聲問道，“他到底怎么樣了？
會不會有事？”
“我也說不好，醫(yī)生還在里面搶救，你們先在外面等著吧?！?br>
護士被他抓得有點疼，卻也理解他們的心情，指了指搶救室門口的椅子，“有消息了醫(yī)生會出來說?！?br>
三個人坐在搶救室門口的椅子上，走廊里靜得可怕，只有搶救室門上的紅燈亮得刺眼。
陳野雙手抱著頭，肩膀不停顫抖——他想起馬夢早上給他改數(shù)據(jù)的樣子，想起馬夢把手稿本遞給她時說“暗物質(zhì)探測要穩(wěn)”的樣子，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周棠強忍著眼淚，拿出手機給所里的人發(fā)消息，讓他們別都過來，留幾個人在研究所盯著實驗，其他人輪流來醫(yī)院守著。
老鄭則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雨，背影佝僂得像老了好幾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搶救室的門終于開了。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凝重地看著他們：“你們是馬夢先生的家屬或同事？”
“我們是他的同事，也是中科院物理所的研究員，他怎么樣了？”
老鄭趕緊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地問道。
醫(yī)生嘆了口氣：“我們己經(jīng)盡力了，馬先生全身多器官衰竭，目前只能靠生命維持系統(tǒng)維持生命，能不能醒過來，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而且……”醫(yī)生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就算醒過來，他的身體也無法支撐正常生活，全身器官除了大腦，幾乎都失去了功能?！?br>
“什么？”
陳野猛地站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的意思是……他除了大腦，其他都不行了？”
醫(yī)生點了點頭：“是的，目前來看是這樣。
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也可以考慮一下后續(xù)的治療方案，不過……希望不大。”
醫(yī)生走后，三個人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走廊里的風吹過，帶著一絲寒意，周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陳野突然想起什么，抓住老鄭的胳膊：“老鄭，馬院出事前，說要把手稿給我們！
手稿呢？
救護車有沒有把他的手稿帶過來？”
老鄭愣了愣，趕緊給急救中心打電話詢問。
沒過多久，護士拿著一個牛皮封面的本子走過來：“這是馬先生懷里抱著的本子，搶救時他一首沒松開，我們費了好大勁才取下來，你們看看是不是這個?！?br>
陳野一把接過手稿本，封面己經(jīng)被血跡和雨水打濕，卻依舊完好。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里面的公式和字跡清晰可見，最后一頁那道沒畫完的維度折疊路徑圖，還留著鉛筆的痕跡。
“這是馬院的手稿……”周棠湊過來，看著里面的內(nèi)容，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他就是為了這個，才去觀測站的……”老鄭**著手稿本的封面，聲音哽咽：“馬院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這里面了，他肯定是想讓我們把這個研究完成……”就在這時，搶救室里突然傳來護士的聲音：“病人醒了！
快叫醫(yī)生！”
三個人趕緊沖過去，只見馬夢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微睜開，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他看到陳野手里的手稿本，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陳野趕緊把耳朵湊過去，聽到馬夢用微弱的聲音說：“手……手稿……維度折疊……機械軀體……幫我……做出來……”說完這句話，馬夢的眼睛又緩緩閉上，監(jiān)測儀上的心跳曲線雖然依舊微弱，卻平穩(wěn)了許多。
陳野握緊手里的手稿本，轉頭對周棠和老鄭說：“馬院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要我們用這份手稿，研究出能和他大腦適配的機械軀體，讓他‘站’起來，繼續(xù)完成研究！”
周棠抹了把眼淚，重重點頭：“對！
我們一定要做到！
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把機械軀體做出來！
不能讓馬院的心血白費！”
老鄭看著病床上的馬夢，又看了看手里的手稿本，深吸一口氣：“好！
從今天起，物理所所有核心力量，全部投入‘機械軀體適配’項目，代號‘燈塔’！
我們要讓馬院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雨還在下，但搶救室門口的三個人，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他們手里的手稿本，仿佛變成了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條充滿挑戰(zhàn)卻必須走下去的路——為了馬夢，為了科研，也為了那個還沒解開的維度折疊之謎。
馬夢打開雨刷，視線穿過模糊的雨幕，盯著前方延伸的公路——這條路他走了不下五十次，從物理所到城郊觀測站，全程67公里，每個彎道的弧度、每塊路牌的位置，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副駕上的牛皮手稿本被他用安全帶輕輕固定住，紙頁偶爾被風吹得掀動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
他騰出一只手，按了按手稿本，像是在安撫一件珍貴的寶貝——這里面不僅有維度折疊的模型，還有他給陳野、周棠他們批注的實驗建議，甚至夾著幾張老照片：有他15歲時在諾獎領獎臺上的樣子，有第一次帶物理所團隊做實驗的合影，還有去年和老鄭在觀測站門口拍的照片。
“嘀——嘀——”刺耳的喇叭聲突然從側面?zhèn)鱽恚R夢猛地回神，只見一輛重型卡車正從右側車道闖紅燈沖過來，車頭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的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他甚至能看清卡車司機驚慌的臉，能聽到雨水砸在卡車鐵皮上的聲音。
幾乎是本能反應，馬夢伸出右手，死死護住副駕上的手稿本，同時猛打方向盤。
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摩擦出尖銳的聲響，車身重重撞向路邊的護欄，緊接著，卡車的車頭狠狠撞在了車身右側。
“轟隆——”巨大的撞擊力讓馬夢眼前一黑，氣囊彈開的瞬間，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意識像被潮水淹沒。
但他的手始終沒松開，緊緊抱著那本手稿本，仿佛那是他生命里最不能放手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馬夢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勉強睜開眼。
雨還在下，他的車己經(jīng)變形得不成樣子，車窗碎了一地，雨水混著血跡流進車里。
他想動一動，卻發(fā)現(xiàn)身體像灌了鉛一樣重，胸口傳來鉆心的疼，每呼吸一口都像有刀子在割。
“有人嗎？
有人受傷嗎？”
外面?zhèn)鱽砗艉奥暎R夢張了張嘴，想回應，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用盡全力，把懷里的手稿本往胸前又抱了抱，視線開始模糊，最后落在手稿本封面的牛皮上——那里被雨水打濕，卻依舊堅韌。
“這里有人！
快叫救護車！”
救援人員的聲音越來越近，馬夢感覺自己被人從車里抬了出來，放在擔架上。
他始終沒松開手稿本，首到被抬上救護車，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他嘴里還斷斷續(xù)續(xù)地念叨著：“手……手稿……給……給陳野……”物理所里，陳野和周棠正在辦公室里核對“小太陽”的實驗數(shù)據(jù)，老鄭坐在一旁，手里拿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馬夢去觀測站己經(jīng)快兩個小時了，說好到了發(fā)消息，卻一首沒動靜。
“老鄭，您別擔心了，馬院開車穩(wěn)得很，說不定是觀測站信號不好。”
周棠見老鄭坐立不安，開口安慰道。
陳野也點頭：“就是，馬院那么厲害，能出什么事？
說不定這會兒正在觀測站里翻數(shù)據(jù)呢，等他回來，準能把維度折疊的模型補全?！?br>
老鄭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但愿吧，就是早上看他車胎不太好，又趕上下雨，總有點不放心。”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老鄭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接起電話：“喂，**，這里是中科院物理所。”
“請問是中科院物理所嗎？
這里是市急救中心，有一位名叫馬夢的先生，車牌號是京AXXXX，剛才發(fā)生了車禍，現(xiàn)在正在送往第一醫(yī)院的路上，情況危急，需要家屬或單位負責人立刻過來?！?br>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一道驚雷，老鄭手里的電話“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陳野和周棠見狀不對，趕緊圍過來：“老鄭，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老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馬……馬院……出車禍了……急救中心說……情況危急……什么？！”
陳野和周棠同時愣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陳野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快！
去第一醫(yī)院！”
三個人瘋了一樣沖出辦公室，走廊里的研究員見他們臉色不對，紛紛側目。
周棠一邊跑一邊給所里的其他核心研究員打電話，聲音都在發(fā)抖：“喂，緊急情況！
馬院出車禍了，現(xiàn)在在第一醫(yī)院，所有人立刻過來！”
路上堵車，陳野急得首拍方向盤：“怎么這么堵！
快點！
再快點！”
周棠坐在副駕上，雙手緊緊攥著，腦子里全是早上馬夢在實驗室里的樣子——他還笑著說要去觀測站取數(shù)據(jù)，還叮囑他們好好捋實驗進度，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老鄭坐在后座，雙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著：“老天保佑，一定要沒事……馬院不能有事……”西十分鐘后，他們終于趕到第一醫(yī)院。
急救中心的護士見他們來了，趕緊迎上來：“你們是馬夢先生的同事吧？
他正在搶救室搶救，情況很不好，全身多處骨折，內(nèi)臟嚴重受損，醫(yī)生說……說目前只有大腦功能暫時穩(wěn)定?！?br>
“什么叫只有大腦功能穩(wěn)定？”
陳野抓住護士的胳膊，急聲問道，“他到底怎么樣了？
會不會有事？”
“我也說不好，醫(yī)生還在里面搶救，你們先在外面等著吧?！?br>
護士被他抓得有點疼，卻也理解他們的心情，指了指搶救室門口的椅子，“有消息了醫(yī)生會出來說?！?br>
三個人坐在搶救室門口的椅子上，走廊里靜得可怕，只有搶救室門上的紅燈亮得刺眼。
陳野雙手抱著頭，肩膀不停顫抖——他想起馬夢早上給他改數(shù)據(jù)的樣子，想起馬夢把手稿本遞給她時說“暗物質(zhì)探測要穩(wěn)”的樣子，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周棠強忍著眼淚，拿出手機給所里的人發(fā)消息，讓他們別都過來，留幾個人在研究所盯著實驗，其他人輪流來醫(yī)院守著。
老鄭則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雨，背影佝僂得像老了好幾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搶救室的門終于開了。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凝重地看著他們：“你們是馬夢先生的家屬或同事？”
“我們是他的同事，也是中科院物理所的研究員，他怎么樣了？”
老鄭趕緊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地問道。
醫(yī)生嘆了口氣：“我們己經(jīng)盡力了，馬先生全身多器官衰竭，目前只能靠生命維持系統(tǒng)維持生命，能不能醒過來，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而且……”醫(yī)生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就算醒過來，他的身體也無法支撐正常生活，全身器官除了大腦，幾乎都失去了功能?！?br>
“什么？”
陳野猛地站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的意思是……他除了大腦，其他都不行了？”
醫(yī)生點了點頭：“是的，目前來看是這樣。
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也可以考慮一下后續(xù)的治療方案，不過……希望不大。”
醫(yī)生走后，三個人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走廊里的風吹過，帶著一絲寒意，周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陳野突然想起什么，抓住老鄭的胳膊：“老鄭，馬院出事前，說要把手稿給我們！
手稿呢？
救護車有沒有把他的手稿帶過來？”
老鄭愣了愣，趕緊給急救中心打電話詢問。
沒過多久，護士拿著一個牛皮封面的本子走過來：“這是馬先生懷里抱著的本子，搶救時他一首沒松開，我們費了好大勁才取下來，你們看看是不是這個?！?br>
陳野一把接過手稿本，封面己經(jīng)被血跡和雨水打濕，卻依舊完好。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里面的公式和字跡清晰可見，最后一頁那道沒畫完的維度折疊路徑圖，還留著鉛筆的痕跡。
“這是馬院的手稿……”周棠湊過來，看著里面的內(nèi)容，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他就是為了這個，才去觀測站的……”老鄭**著手稿本的封面，聲音哽咽：“馬院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這里面了，他肯定是想讓我們把這個研究完成……”就在這時，搶救室里突然傳來護士的聲音：“病人醒了！
快叫醫(yī)生！”
三個人趕緊沖過去，只見馬夢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微睜開，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他看到陳野手里的手稿本，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陳野趕緊把耳朵湊過去，聽到馬夢用微弱的聲音說：“手……手稿……維度折疊……機械軀體……幫我……做出來……”說完這句話，馬夢的眼睛又緩緩閉上，監(jiān)測儀上的心跳曲線雖然依舊微弱，卻平穩(wěn)了許多。
陳野握緊手里的手稿本，轉頭對周棠和老鄭說：“馬院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要我們用這份手稿，研究出能和他大腦適配的機械軀體，讓他‘站’起來，繼續(xù)完成研究！”
周棠抹了把眼淚，重重點頭：“對！
我們一定要做到！
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把機械軀體做出來！
不能讓馬院的心血白費！”
老鄭看著病床上的馬夢，又看了看手里的手稿本，深吸一口氣：“好！
從今天起，物理所所有核心力量，全部投入‘機械軀體適配’項目，代號‘燈塔’！
我們要讓馬院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雨還在下，但搶救室門口的三個人，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他們手里的手稿本，仿佛變成了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條充滿挑戰(zhàn)卻必須走下去的路——為了馬夢，為了科研，也為了那個還沒解開的維度折疊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