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三天,陳默的生活軌跡簡單得像一條首線——清晨外出尋找野菜,白天旁聽農(nóng)奴交談鞏固語言,傍晚回來煮野菜糊糊,夜晚則在黑暗中復盤一天的收獲,偶爾還要忍受同屋小孩因饑餓發(fā)出的啜泣。
他的語言能力進步神速。
憑借“百倍學習”天賦,三天時間足以讓他從一個完全的門外漢,變成能進行日常交流的“新手”。
雖然詞匯量依然有限,語法也磕磕絆絆,但表達基本需求、聽懂大部分指令己經(jīng)不成問題。
“水?!?br>
他能指著陶罐,對路過的農(nóng)奴說出清晰的單詞。
“那邊,有吃的?!?br>
他能比劃著,向老婦人詢問更遠地方的野菜分布。
農(nóng)奴們對這個“死而復生”的少年多了幾分異樣的打量。
他們不懂什么叫天賦,只覺得這小子像是突然開了竅,不僅活了下來,還能說上話了,眼神里也沒了以前的呆滯,多了些他們看不懂的東西。
這種異樣并未帶來善意,反而更多是警惕。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村子里,任何“不同尋常”都可能被視為威脅——或者說,是潛在的、會分走本就稀少資源的競爭者。
陳默對此早有預料,他刻意保持低調,除了必要的交流,大多數(shù)時候都沉默寡言,采集野菜也盡量去離村子稍遠的地方,避免和其他人爭搶。
食物方面,他找到了幾種更有營養(yǎng)的野菜,甚至在一條干涸的小溪床里挖出了幾小塊能充饑的塊莖。
每天兩頓野菜糊糊,雖然依舊寡淡,卻讓他的身體緩慢而堅定地恢復著。
至少,他現(xiàn)在能正常行走,蹲坐幾個時辰也不會立刻頭暈眼花。
但這遠遠不夠。
他嘗試過做一些簡單的力量訓練——比如用那根削尖的木棍模擬揮砍,或是背著幾塊石頭短距離行走。
可每次練不到一刻鐘,就會心跳如擂鼓,手臂酸痛得抬不起來,不得不停下休息。
虛弱,像一副無形的枷鎖,牢牢地束縛著他。
這具身體的原主顯然長期處于營養(yǎng)不良的狀態(tài),骨骼纖細,肌肉萎縮,稍微劇烈一點的活動就超出了負荷。
陳默清楚,以這樣的體能,別說學習劍術、應對危險,恐怕一場風寒就能輕易奪走他的性命。
“必須加強營養(yǎng),必須提升體能?!?br>
這兩個念頭,幾乎成了他每天默念的咒語。
野菜提供的能量太有限了。
他需要蛋白質,需要脂肪——也就是肉。
可肉在哪里?
村里的牛羊早就被領主的征稅官搜刮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頭瘦骨嶙峋的老弱病殘,被農(nóng)奴們像眼珠子一樣護著,那是最后的希望,不到**絕路絕不會動。
河里的魚?
陳默試過,那條渾濁的小溪里似乎沒什么魚,或者說,以他現(xiàn)在的工具和體力,根本抓不到。
唯一的可能,是野味。
村外的森林里有野兔、野雞,甚至可能有野豬。
但那片森林對農(nóng)奴們來說,既是潛在的食物來源,也是致命的陷阱。
不僅有野獸,據(jù)說還有迷路的旅人或是逃犯變成的盜匪,更重要的是,未經(jīng)領主允許進入森林深處,本身就是死罪。
陳默站在村口,望著遠處那片墨綠的森林輪廓,眼神閃爍。
風險很大,但回報也足夠**。
這天下午,他采集完野菜,沒有首接回村,而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朝著森林邊緣走去。
他不敢深入,只在林邊徘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地面和樹干,尋找著動物活動的痕跡。
“這是……野兔的腳印。”
他蹲下身,看著泥土上那些小巧的、三瓣形的足跡,腦海中自動浮現(xiàn)出相關的知識——這是他前兩天看一個老獵戶(村里少數(shù)幾個偶爾能從森林邊緣弄到點野味的人)辨認痕跡時“學”來的。
腳印很新鮮,似乎就在不久前經(jīng)過。
陳默心中一動,握緊了手里的木棍,順著腳印的方向慢慢跟進。
他放輕腳步,呼吸也刻意放緩,盡量不發(fā)出聲音。
前世看的那些野外生存紀錄片里的技巧,此刻在天賦的加持下,竟也有了幾分模棱兩可的應用。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腳印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前消失了。
陳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撥開枝葉。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正蹲在那里,低著頭啃食著什么,耳朵警惕地豎著。
就是現(xiàn)在!
陳默心臟猛地一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西肢。
他猛地撲了過去,手里的木棍狠狠刺向野兔!
然而,他的動作在野兔眼中慢得可笑。
幾乎在他撲出的瞬間,野兔就受驚般猛地竄起,如同離弦之箭,三兩下就鉆進了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陳默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咳……咳咳……”他掙扎著爬起來,劇烈地咳嗽著,胸口一陣發(fā)悶。
剛才那一下爆發(fā),幾乎耗盡了他積攢的所有力氣。
他看著野兔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懊惱,隨即又被無奈取代。
體能太差了。
速度、力量、反應,樣樣都不行。
別說野兔,恐怕連只野雞都抓不到。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帶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陳默的警惕瞬間拉滿,他猛地轉頭,看向腥氣傳來的方向——那是森林更深處的位置。
低沉的、帶著威脅意味的嗚咽聲,從林間傳了出來。
是狼!
陳默的汗毛一下子全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握緊木棍,背靠著一棵粗壯的樹干,心臟狂跳不止。
綠光!
兩道幽綠的光芒,在樹林的陰影中亮起,如同兩盞鬼火,死死地鎖定了他。
緊接著,一個灰黑色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匹狼,體型不算特別龐大,但肌肉線條流暢,眼神兇狠,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涎水。
它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的,而陳默這個看起來虛弱不堪的人類,在它眼中,無疑是送到嘴邊的獵物。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跑?
以他現(xiàn)在的速度,絕對跑不過狼。
求饒?
狼可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只能拼了!
他將木棍橫在身前,雙手緊握,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一個盡可能標準的防御姿勢——這是他從衛(wèi)兵訓練的姿勢中模仿、簡化而來的。
狼低伏下身子,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威脅聲,一步步逼近。
它的步伐很穩(wěn),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優(yōu)雅,卻又充滿了致命的壓迫感。
距離越來越近,只有不到五米了。
陳默甚至能聞到它身上那股濃烈的腥臭味,看到它鋒利的獠牙。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住他的心臟。
但他死死地盯著狼的眼睛,不敢有絲毫退縮。
他知道,一旦露出怯意,對方會立刻發(fā)起致命一擊。
就在狼的后腿微微一屈,似乎準備撲上來的瞬間——“砰!”
一聲清脆的敲擊聲響起。
不是陳默打的,也不是狼弄出來的。
聲音來自更遠處的森林深處,像是有人用石頭砸在了什么東西上。
那匹狼明顯愣了一下,警惕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喉嚨里的嗚咽聲變得猶豫起來。
機會!
陳默幾乎是本能地抓住了這個瞬間。
他沒有進攻,而是趁著狼分神的剎那,猛地轉身,拼盡全身力氣,朝著村子的方向狂奔!
他不敢回頭,只知道把所有的力氣都灌注到雙腿上,耳邊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臟的狂跳聲。
身后,似乎傳來了狼的一聲憤怒的咆哮,但并沒有立刻追上來。
也許是那聲異響讓狼產(chǎn)生了忌憚,也許是它覺得這個獵物雖然虛弱,但似乎有點麻煩,不值得冒險。
陳默一口氣跑回村口,首到看到那些熟悉的茅草屋,才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一幕,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勇氣。
劫后余生的慶幸過后,是更深的無力感。
面對一匹狼,他都只能狼狽逃竄,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虛弱帶來的現(xiàn)實——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弱者連選擇戰(zhàn)斗的**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他躺在地上,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堅定。
必須變強!
不僅僅是學會知識和技能,更要打破這具身體的枷鎖,擁有足夠的力量,去掌握自己的命運。
野菜不夠,就想辦法找到更好的食物。
體能不足,就從最基礎的開始練,哪怕每天只能多揮一次木棍,多跑一步路。
他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握緊了那根磨尖的木棍。
木棍的前端,因為剛才的握持,己經(jīng)被汗水浸濕。
夕陽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瘦弱,卻不再佝僂。
森林邊緣的遭遇,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醒了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天賦是資本,但不是萬能的。
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承載和運用,再強的天賦也只是空中樓閣。
從今天起,除了學習語言和辨認野菜,他還要加上一項更重要的任務——鍛煉,用盡一切辦法,讓這具虛弱的身體,變得強壯起來。
因為他知道,下一次,可能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
而他,必須活下去。
精彩片段
小說《鋼鐵王座:百年學神的中世紀霸業(yè)》“喜歡白魚的裘老頭”的作品之一,陳默瑪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腐臭的氣息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捂住了陳默的口鼻。他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卻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低矮、發(fā)黑的茅草頂,幾根朽爛的木梁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砸下來。身下是冰冷潮濕的泥土混合著干草,硌得骨頭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尸臭?!八弧标惸霌纹鹕恚瑓s發(fā)現(xiàn)西肢像灌了鉛,虛弱得連抬起手指都異常艱難。喉嚨干得像要冒煙,胃里更是空得發(fā)慌,一種尖銳的饑餓感如同無數(shù)只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