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撬動聲像鈍鋸子磨著骨頭，在寂靜的診所里格外刺耳。

沈硯貼著冰冷的墻壁往后退，指尖劃過手術臺邊緣的金屬器械盤，最后停在一把銀亮的止血鉗上——比起手術刀，這東西更適合近距離格擋。

卷簾門被撕開一道縫隙時，刺眼的手電光立刻掃了進來，在地面上投出晃動的光斑。

沈硯屏住呼吸，借著儀器屏幕殘留的微光，看清了門外人的輪廓：黑色作戰(zhàn)服，面罩遮住大半張臉，只有一雙泛著冷光的眼睛露在外面，手里還端著改裝過的脈沖槍。

“沈醫(yī)生，別躲了。”

對方的聲音經(jīng)過***處理，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我們只要‘燃點’芯片的數(shù)據(jù)，交出來，能讓你和你弟弟走得痛快點。”

沈硯沒接話，手指悄悄摸到墻面上隱藏的開關。

這是他當年改造診所時特意裝的應急裝置，能瞬間切斷除安全艙外的所有電源。

他在等，等對方完全進來的瞬間。

第一個人剛邁過門檻，沈硯猛地按下開關。

診所里的燈光驟然熄滅，只剩下安全艙方向透出一點微弱的藍光。

那人顯然沒料到這一手，手電光慌亂地掃動，就在這半秒的間隙里，沈硯攥著止血鉗撲了上去，精準地卡在對方握槍的手腕關節(jié)處。

“咔嗒”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悶哼，脈沖槍掉在地上。

沈硯順勢奪過槍，用槍托狠狠砸向對方的太陽穴，那人像袋重物一樣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可第二個人己經(jīng)沖了進來，手里的***帶著滋滋的電流聲，首逼沈硯的胸口。

沈硯側身躲開，后背卻撞到了儀器柜，上面的試劑瓶嘩啦作響。

他余光瞥見對方的膝蓋朝自己腹部頂來，立刻用脈沖槍橫擋，金屬碰撞的震感順著手臂傳來，虎口一陣發(fā)麻。

“哥！”

安全艙里突然傳來沈曜的聲音，帶著慌亂，“我能幫你！”

“不準出來！”

沈硯吼出聲，注意力卻因此分了神。

那人抓住機會，***擦著他的胳膊劃過，布料瞬間被灼出一個黑洞，皮膚傳來**辣的疼。

沈硯咬著牙后退，手指在儀器柜上摸索，摸到了一瓶乙醇溶液。

他猛地擰開瓶蓋，將液體朝對方臉上潑去。

那人下意識地閉眼躲避，沈硯趁機撲上去，將對方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胸口，手里的止血鉗抵在他的頸動脈上。

“誰派你們來的？”

沈硯的聲音冷得像冰，“‘燃點’芯片到底要用來做什么？”

對方卻突然笑了，笑聲透過面罩傳出來，透著詭異：“你以為……你們逃得掉嗎？

芯片己經(jīng)觸發(fā)了定位，很快……”話沒說完，他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沈硯心里一沉，這是吞了毒囊的跡象——這些人根本沒打算活著回去。

他迅速站起身，走到卷簾門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雨還在下，街面上空無一人，但遠處隱約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正越來越近。

“沒時間了?！?br>
沈硯快步走到安全艙前，按下開門按鈕。

沈曜臉色蒼白，卻還攥著一把從安全艙里找到的小型激光刀，眼神里滿是倔強。

“哥，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沈硯摸了摸他的頭，從口袋里掏出那枚微型存儲卡，塞進他的衣領對他溫柔的笑了笑說：“拿著這個，去城西的廢棄工廠，找一個叫老鬼的人。

他會幫你?！?br>
“那你呢？”

沈曜抓住他的手，不肯放。

“我得引開他們?！?br>
沈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放心，我很快就會來找你?！?br>
他不等沈曜再說什么，推著他往診所后門走。

引擎聲己經(jīng)到了街角，沈硯最后看了弟弟一眼，轉身抓起地上的脈沖槍，朝著前門的方向跑去。

后門被輕輕關上的瞬間，沈曜靠在墻上，聽著前院傳來的槍聲，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攥緊衣領里的存儲卡，轉身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