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個客人
廢土食堂：開局一碗蛋炒飯
門外的人影顯得瘦削而蹣跚。
林穗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門邊，透過門上鑲嵌的一塊小小的玻璃向外看去。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jì)。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沖鋒衣，上面沾滿了早己干涸的暗色污漬和灰黃的塵土。
他的頭發(fā)糾結(jié)成一團(tuán)，臉上布滿刮痕與污垢，只有一雙眼睛，在看到“歸途飯館”那塊嶄新的招牌時，迸發(fā)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混雜著警惕與渴望的微光。
他的左臂軟軟地垂著，似乎受了傷，每走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他停在了飯館門口，沒有立刻推門，而是用那雙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間憑空出現(xiàn)在廢墟中的小店。
這地方太干凈了，干凈得像一個致命的陷阱。
木質(zhì)的墻壁，明亮的玻璃，甚至連門前的臺階都一塵不染。
這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透著一種詭異的、不真實的美好。
然而，一股無法抗拒的香氣，正從門縫里絲絲縷縷地鉆出來，像一只無形的手，抓**他早己麻木的胃和神經(jīng)。
是食物的香味。
是熱的，帶著油香和蛋香的，屬于文明世界的味道。
男人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吞咽著口水。
他己經(jīng)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了。
在過去這幾個月里，他所熟悉的氣味只有塵土的腥味，腐爛的臭味，還有血的鐵銹味。
最終，對食物的渴望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他伸出顫抖的右手，用盡全身力氣，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木門。
“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
溫暖的空氣夾雜著濃郁得令人眩暈的香氣撲面而來，男人踉蹌著踏入店內(nèi)，然后徹底愣住了。
溫暖的燈光，光潔的地板，整齊的桌椅，以及吧臺后方那個系著圍裙，正平靜地看著他的年輕女孩。
這里的一切，都像是舊時代的幻影。
林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這個世界的人。
她不知道對方是好是壞，會不會有攻擊性。
但系統(tǒng)的“絕對安全領(lǐng)域”給了她底氣。
她端著那碗剛剛出鍋的***，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你好?！?br>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要來一份***嗎？”
男人的目光瞬間被她手中的白瓷碗牢牢吸住。
金**的米粒，翠綠的蔥花，還有那蒸騰而上的、帶著致命**力的熱氣。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睛里因為極度的饑餓而泛起血絲。
他張了張嘴，干裂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林穗看出了他的窘迫與虛弱，將***放到離門最近的一張桌子上，又轉(zhuǎn)身去倒了一杯溫水，一并推了過去。
“先吃吧。”
她說。
男人死死盯著那碗飯，又抬頭看了看林穗，眼神里的警惕與懷疑依然沒有完全褪去。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里，無緣無故的善意，往往比最惡毒的詛咒更可怕。
林穗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吧臺后面，與他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她知道，此時任何多余的言語都可能引起對方的警惕。
她只是用行動表示，這里沒有危險。
男人終于不再猶豫。
他蹣跚地走到桌邊，幾乎是摔進(jìn)了椅子里。
他拿起桌上的勺子，右手因為激動和虛弱而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成功舀起一勺飯。
他將那勺飯送進(jìn)嘴里。
米飯入口的瞬間，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僵住了。
溫?zé)岬挠|感，米飯的軟糯，雞蛋的鮮香，還有那一絲恰到好處的咸味，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爆炸開來。
這些簡單而純粹的味道，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用幾個月時間建立起來的堅硬外殼。
他想起了災(zāi)難發(fā)生前，母親也常常在周末的早晨為他做這樣一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一切都那么溫暖而平凡。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從他布滿血絲的眼眶中滾落，砸進(jìn)碗里的米飯中。
他不再克制，開始狼吞虎咽地大口吞咽起來，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絕望，都隨著這碗飯一起咽進(jìn)肚子里。
他吃得太急，被噎得不住地咳嗽，臉漲得通紅。
林穗連忙將水杯又往前推了推。
他抓起水杯，猛灌了幾口，然后繼續(xù)埋頭吃飯。
一碗飯很快就見了底，他甚至用勺子將碗壁上最后一點油漬都刮得干干凈凈。
吃完后，男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是林穗從未聽過的，一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滿足的嘆息。
食物的熱量正在他的胃里緩緩散開，驅(qū)散了身體里積累己久的寒意與虛弱，讓他重新感覺自己像一個“人”，而不僅僅是一頭為了活下去而掙扎的野獸。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用一種沙啞的，仿佛很久沒有說過話的聲音開口：“謝謝。”
“不客氣?！?br>
林穗點了點頭，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看到自己做的食物能帶給別人這樣的慰藉，一種熟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個……多少錢？”
男人問道，眼神黯淡下來。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后只掏出幾樣?xùn)|西。
半包被壓扁的香煙，一個打不出火的打火機(jī)，還有一張他和他家人的合照，照片己經(jīng)有些模糊不清。
這些在舊時代或許還有些價值的東西，現(xiàn)在一文不值。
林穗也愣住了。
她忘了問系統(tǒng)，這個世界的交易貨幣是什么。
就在這時，系統(tǒng)的聲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首次交易請求。
正在為宿主結(jié)算。
一碗黃金***，定價為1點能量。
請?zhí)崾究腿耍褂谩熬Ш恕边M(jìn)行支付。
晶核？
那是什么？
林穗雖然疑惑，但還是按照系統(tǒng)的指示，對男人說道：“一碗飯，只需要一個……晶核?！?br>
聽到“晶核”兩個字，男人明顯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露出一絲肉痛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從沖鋒衣的內(nèi)袋里，取出一個用布層層包裹的東西。
他打開布包，一顆指甲蓋大小，散發(fā)著淡淡灰色光芒的不規(guī)則晶體出現(xiàn)在他手心。
“這個，夠嗎？”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
這是一枚最低等級的灰色晶核，是他今天拼著重傷的風(fēng)險，才從一頭“游蕩者”的腦袋里挖出來的。
本來是打算留著自己吸收，恢復(fù)體力的。
林穗看著那顆小小的晶體，這就是系統(tǒng)所說的“能量”？
檢測到0級灰色晶核，蘊含能量1.2點。
符合支付要求。
是否確認(rèn)交易？
“確認(rèn)?！?br>
林穗在心中默念。
她對男人點了點頭：“夠了?！?br>
男人如蒙大赦，將那顆晶核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然后他站起身，對著林穗鄭重地鞠了一躬。
“我叫**。
謝謝你的飯，它救了我的命。”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zhuǎn)身推開門，再次走入了外面那個灰**的世界。
但他的腳步，似乎比來時要堅定有力了許多。
隨著**的離開，桌上的那顆灰色晶核憑空消失了。
叮。
首次交易完成。
獲得能量：1點。
飯館能量儲備：1/10。
任務(wù)完成獎勵：解鎖新菜譜——清湯面。
解鎖基礎(chǔ)食材（面粉）永久供應(yīng)。
飯館等級提升至1級。
升級獎勵：開放閣樓儲物空間。
一連串的系統(tǒng)提示讓林穗應(yīng)接不暇。
她感覺到一股暖流傳遍全身，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走到門口，看著**消失在廢墟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原來，在這個末世里，她的食物，真的可以成為別人的力量。
而那些被稱作“晶核”的東西，則是她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
她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看著這個屬于自己的，安全而溫暖的小小飯館。
外面是絕望的末日，而這里，是歸途的起點。
一個全新的開始，正在她手中那把小小的鍋鏟下，緩緩展開。
林穗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門邊，透過門上鑲嵌的一塊小小的玻璃向外看去。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jì)。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沖鋒衣，上面沾滿了早己干涸的暗色污漬和灰黃的塵土。
他的頭發(fā)糾結(jié)成一團(tuán)，臉上布滿刮痕與污垢，只有一雙眼睛，在看到“歸途飯館”那塊嶄新的招牌時，迸發(fā)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混雜著警惕與渴望的微光。
他的左臂軟軟地垂著，似乎受了傷，每走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他停在了飯館門口，沒有立刻推門，而是用那雙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間憑空出現(xiàn)在廢墟中的小店。
這地方太干凈了，干凈得像一個致命的陷阱。
木質(zhì)的墻壁，明亮的玻璃，甚至連門前的臺階都一塵不染。
這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透著一種詭異的、不真實的美好。
然而，一股無法抗拒的香氣，正從門縫里絲絲縷縷地鉆出來，像一只無形的手，抓**他早己麻木的胃和神經(jīng)。
是食物的香味。
是熱的，帶著油香和蛋香的，屬于文明世界的味道。
男人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吞咽著口水。
他己經(jīng)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了。
在過去這幾個月里，他所熟悉的氣味只有塵土的腥味，腐爛的臭味，還有血的鐵銹味。
最終，對食物的渴望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他伸出顫抖的右手，用盡全身力氣，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木門。
“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
溫暖的空氣夾雜著濃郁得令人眩暈的香氣撲面而來，男人踉蹌著踏入店內(nèi)，然后徹底愣住了。
溫暖的燈光，光潔的地板，整齊的桌椅，以及吧臺后方那個系著圍裙，正平靜地看著他的年輕女孩。
這里的一切，都像是舊時代的幻影。
林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這個世界的人。
她不知道對方是好是壞，會不會有攻擊性。
但系統(tǒng)的“絕對安全領(lǐng)域”給了她底氣。
她端著那碗剛剛出鍋的***，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你好?！?br>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要來一份***嗎？”
男人的目光瞬間被她手中的白瓷碗牢牢吸住。
金**的米粒，翠綠的蔥花，還有那蒸騰而上的、帶著致命**力的熱氣。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睛里因為極度的饑餓而泛起血絲。
他張了張嘴，干裂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林穗看出了他的窘迫與虛弱，將***放到離門最近的一張桌子上，又轉(zhuǎn)身去倒了一杯溫水，一并推了過去。
“先吃吧。”
她說。
男人死死盯著那碗飯，又抬頭看了看林穗，眼神里的警惕與懷疑依然沒有完全褪去。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里，無緣無故的善意，往往比最惡毒的詛咒更可怕。
林穗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吧臺后面，與他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她知道，此時任何多余的言語都可能引起對方的警惕。
她只是用行動表示，這里沒有危險。
男人終于不再猶豫。
他蹣跚地走到桌邊，幾乎是摔進(jìn)了椅子里。
他拿起桌上的勺子，右手因為激動和虛弱而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成功舀起一勺飯。
他將那勺飯送進(jìn)嘴里。
米飯入口的瞬間，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僵住了。
溫?zé)岬挠|感，米飯的軟糯，雞蛋的鮮香，還有那一絲恰到好處的咸味，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爆炸開來。
這些簡單而純粹的味道，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用幾個月時間建立起來的堅硬外殼。
他想起了災(zāi)難發(fā)生前，母親也常常在周末的早晨為他做這樣一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一切都那么溫暖而平凡。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從他布滿血絲的眼眶中滾落，砸進(jìn)碗里的米飯中。
他不再克制，開始狼吞虎咽地大口吞咽起來，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絕望，都隨著這碗飯一起咽進(jìn)肚子里。
他吃得太急，被噎得不住地咳嗽，臉漲得通紅。
林穗連忙將水杯又往前推了推。
他抓起水杯，猛灌了幾口，然后繼續(xù)埋頭吃飯。
一碗飯很快就見了底，他甚至用勺子將碗壁上最后一點油漬都刮得干干凈凈。
吃完后，男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是林穗從未聽過的，一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滿足的嘆息。
食物的熱量正在他的胃里緩緩散開，驅(qū)散了身體里積累己久的寒意與虛弱，讓他重新感覺自己像一個“人”，而不僅僅是一頭為了活下去而掙扎的野獸。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用一種沙啞的，仿佛很久沒有說過話的聲音開口：“謝謝。”
“不客氣?！?br>
林穗點了點頭，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看到自己做的食物能帶給別人這樣的慰藉，一種熟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個……多少錢？”
男人問道，眼神黯淡下來。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后只掏出幾樣?xùn)|西。
半包被壓扁的香煙，一個打不出火的打火機(jī)，還有一張他和他家人的合照，照片己經(jīng)有些模糊不清。
這些在舊時代或許還有些價值的東西，現(xiàn)在一文不值。
林穗也愣住了。
她忘了問系統(tǒng)，這個世界的交易貨幣是什么。
就在這時，系統(tǒng)的聲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首次交易請求。
正在為宿主結(jié)算。
一碗黃金***，定價為1點能量。
請?zhí)崾究腿耍褂谩熬Ш恕边M(jìn)行支付。
晶核？
那是什么？
林穗雖然疑惑，但還是按照系統(tǒng)的指示，對男人說道：“一碗飯，只需要一個……晶核?！?br>
聽到“晶核”兩個字，男人明顯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露出一絲肉痛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從沖鋒衣的內(nèi)袋里，取出一個用布層層包裹的東西。
他打開布包，一顆指甲蓋大小，散發(fā)著淡淡灰色光芒的不規(guī)則晶體出現(xiàn)在他手心。
“這個，夠嗎？”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
這是一枚最低等級的灰色晶核，是他今天拼著重傷的風(fēng)險，才從一頭“游蕩者”的腦袋里挖出來的。
本來是打算留著自己吸收，恢復(fù)體力的。
林穗看著那顆小小的晶體，這就是系統(tǒng)所說的“能量”？
檢測到0級灰色晶核，蘊含能量1.2點。
符合支付要求。
是否確認(rèn)交易？
“確認(rèn)?！?br>
林穗在心中默念。
她對男人點了點頭：“夠了?！?br>
男人如蒙大赦，將那顆晶核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然后他站起身，對著林穗鄭重地鞠了一躬。
“我叫**。
謝謝你的飯，它救了我的命。”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zhuǎn)身推開門，再次走入了外面那個灰**的世界。
但他的腳步，似乎比來時要堅定有力了許多。
隨著**的離開，桌上的那顆灰色晶核憑空消失了。
叮。
首次交易完成。
獲得能量：1點。
飯館能量儲備：1/10。
任務(wù)完成獎勵：解鎖新菜譜——清湯面。
解鎖基礎(chǔ)食材（面粉）永久供應(yīng)。
飯館等級提升至1級。
升級獎勵：開放閣樓儲物空間。
一連串的系統(tǒng)提示讓林穗應(yīng)接不暇。
她感覺到一股暖流傳遍全身，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走到門口，看著**消失在廢墟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原來，在這個末世里，她的食物，真的可以成為別人的力量。
而那些被稱作“晶核”的東西，則是她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
她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看著這個屬于自己的，安全而溫暖的小小飯館。
外面是絕望的末日，而這里，是歸途的起點。
一個全新的開始，正在她手中那把小小的鍋鏟下，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