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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穿錯戀

互穿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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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互穿錯戀》男女主角鈴兒周寒卓,是小說寫手燃塵所寫。精彩內(nèi)容:大婚當晚,我一身鳳冠霞帔,喜娘笑意盈盈:“小郎君素來清朗,平日從不飲酒,連絲毫放縱情態(tài)都無。聽聞今日飲了數(shù)杯,還不知能否找到洞房的路呢!”我臉頰燒紅。周寒卓才學冠天下,卻不慕功名,無人不稱其君子端方。見慣了他不顯喜怒的清冷模樣,我攥緊喜帕想,今晚他還會是那般嗎?侍女春兒調笑我:“今夜全京少女都夢碎了呢,她們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是小姐的了!”我嗔她一聲,她和喜娘退下??蛇€沒等到人,我心頭忽然劇痛連連,...




大婚當晚,我一身鳳冠霞帔,喜娘笑意盈盈:“小郎君素來清朗,平日從不飲酒,連絲毫放縱情態(tài)都無。聽聞今日飲了數(shù)杯,還不知能否找到洞房的路呢!”

我臉頰燒紅。

周寒卓才學冠天下,卻不慕功名,無人不稱其君子端方。

見慣了他不顯喜怒的清冷模樣,我攥緊喜帕想,今晚他還會是那般嗎?

侍女春兒調笑我:“今夜全京少女都夢碎了呢,她們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是小姐的了!”

我嗔她一聲,她和喜娘退下。

可還沒等到人,我心頭忽然劇痛連連,直到昏厥過去。

再恍惚醒來,嗓子如刀割一般。

四周全然陌生。

這手,這身子,全不是我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有下人進來迅速綁住我,見我掙扎還狠狠踹了我一腳。

“放肆!一介低賤的車奴還敢得罪小姐,便跪著給小姐賠罪吧!”

我被喚鈴兒。

那是府里馬夫的女兒,馬夫病時她曾為我趕過馬車。

我怎么會穿到她身上呢?

那她在哪?!

丫鬟們將我重重按跪在屋外冰冷的石地上,綁在柱上。

竹窗不知何時被吹開一條縫。

房內(nèi)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

床頭鈴鐺叮當作響,都壓不住陣陣曖昧嬌語。

她似乎非要我聽得清清楚楚一般。

我大腦一片空白,又羞又氣。

我何時會這般不知廉恥?!

朦朧中,只見周寒卓一襲紅衣,青絲垂下。

低沉的喘息聲里,往日謫仙似的清冷之氣都被濃濃**包裹。

一地狼藉。

我扯著嗓子拼命想呼嚎拍打,卻一動也動不得,一聲也喚不出。

直到鈴聲漸息。

月光墜落。

嬌柔女聲漸近,她推門與我對望的剎那,我便知道她就是鈴兒。

周寒卓滿心滿眼都是她,一個眼神都不曾給我。

即使心知他不知真相,可這漫長一夜,到底把我半生期盼都耗盡了。

我滿心怨懟委屈,只能撲上去徒勞地攥緊他的衣袖,比劃筆的樣子。

周寒卓俊朗的眉頭皺起:“這奴婢哪屋的?大喜之日有何事非鬧到主子門前不可?”

鈴兒饒有興趣地看我掙扎,悠然揮手命下人取來筆給我。

“看起來是啞了嗓子,夫君便看看她有何話說吧?!?br>
她咳嗽幾聲,周寒卓倏地緊張起來,脫下大氅衣便給她披上。

“娘子身體不好,晨露深重,可別著了涼。”

鈴兒羞澀地鉆進他懷里:”得夫君關愛,我必好生照料自己,也好早日抱得孩兒!”

我接過筆的手不自主抖了一下。

娘親體弱,生我后沒幾年便去了。

我生來也體弱多病,大夫曾斷言我若生子,恐活不過二十年華。

因此婚前我雖傾慕周寒卓日久,面對他轟動京城的求娶還是猶疑不已。

可他聽說我的難處,也只是淡淡道:“我慕娘子才學,豈是那只顧子嗣傳承的庸庸之輩?”

當時我便認定了他。

如今鈴兒占據(jù)了我的身體,也不知說了些什么。

周寒卓看我的眼神一向三分恭謹四分欣賞。

可如今卻是全心全意的愛戀。

我閉眼片刻,提筆寫下曾經(jīng)書信相交的詩文。

“離人依依,最難知惜?!?br>
“愿為雙鴻鵠,奮翅起高飛。”

世人無第二人像他那般熟悉我的字跡。

我不信他看不出異樣!

周寒卓接過我的信紙,卻只面露疑惑。

鈴兒歪著腦袋看了眼,咦道:“這不是我寫給夫君的信嗎?當時剛好許多詩文稿子丟了,原來是忘在馬車上了么?”

我咬牙龍飛鳳舞寫:”我才是張雨嫣!我和她互換了身子!”

周寒卓臉上的疑惑慢慢變成了驚詫。

鈴兒適時低咳一聲,目露失望:“早前便有下人說這奴婢看我的眼神似有怨毒,只不知她的怨恨竟這般重,怕是要得失心瘋了!”

周寒卓趕忙收緊臂膀,嚴絲合縫地摟住她,面露不悅:“都是你待人過于溫和,這馭下之道還得恩威并施才對?!?br>
我來不及失落,又提筆寫下《論策》下部的前幾句。

燕朝不許女子議政,因此我一直化名隱雨公子,所著的《論策》上半部在文人學子中廣為流傳。

周寒卓數(shù)次稱贊。

我本想等婚后便將一切與他坦白。

他只需瞥一眼,便能知曉這尚未見世的下部《論策》絕非我聽來或盜來的。

我直勾勾盯住他,不敢放過一個表情。

可他只瞥了一眼便打開我的手,將文稿踩在腳下,冷聲斥道:“夠了!”

“一介女子竟妄議朝政,還裝神弄鬼。”

“便打十板,打到你清醒為止!你害夫人站在風中許久,最好祈禱她身體無恙,否則——”

他居高臨下地睨了我一眼,眸中盡是我不曾見過的鋒芒。

我凍得一縮。

木板狠狠落到身上時,渾身的骨頭仿佛都在寸寸碎裂。

我快疼暈過去前,鈴兒去而復返。

她高高在上地俯視我,語含譏笑:“你看,縱有精才絕艷的少年郎愛你,愛的也不過是你的皮囊和身份罷了?!?br>
“可笑,所謂神仙眷侶也不過如此,相見不相識罷了?!?br>
此后,我規(guī)矩起來。

像真正的馬車夫,每日送周寒卓鈴兒上朝或出去玩。

鈴兒從不給我和周寒卓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與我言行那般相差甚遠,可周寒卓似乎從未懷疑過。

這些時日我吃盡了身為下人的苦,這恐怕正是鈴兒想要的。

我不言不語,最難挨的時候,也曾忍不住看向周寒卓。

可他只是抱著鈴兒下了馬車,生怕將她顛了摔了,竟命我做人肉凳。

兩個人的重量深深壓彎了我的腰脊。

與我嘆民生多艱的周寒卓,有朝一日,竟會為了“我”,淪為筆下批判之人。

我沉默地移開眼。

都不重要了。

一日我出門采買,突然前路一片慌亂。

一匹高大紅馬嘶鳴著掠過人群,眼看就要撞上貪玩的孩童。

這副身體有著馴**記憶。

我下意識躍上馬背,糾纏數(shù)息終于止住馬兒發(fā)狂。然后才發(fā)現(xiàn),眼前人還是老相識。

正是在外征戰(zhàn)北狄的蕭將軍之子,蕭尚恩。

國子監(jiān)大名鼎鼎的墊底差生。

我面無表情地垮起臉。

蕭尚恩倒對我極其熱絡,追著我問名姓,發(fā)現(xiàn)我嗓子有異后不顧我的反抗,強行帶我回府。

然后拿出藥來:“這是軍中的藥,你試試?!?br>
我沒推拒,試了下果然能發(fā)聲了。

想起他在國子監(jiān)的惡劣行徑,我生怕欠他什么被纏上,洋洋灑灑便寫下欠條,拍在他腦門上。

原打算就此離去,可他竟追了上來,一言定住我。

“你到底是誰?你的字跡為什么那么像太傅家二姑娘?!”

我終于第一次仔細打量蕭尚恩。

周寒卓的清冷不同,他舉手投足都是張狂。

國子監(jiān)不許女子入學。

可兄長不喜功課,而我不喜女學,便女扮男裝替兄上課。

為避免被發(fā)現(xiàn),我悄悄請戲文老師學了變聲,并常年坐最后一排。

同桌便是蕭尚恩。

他是真的從來不學,上課玩棋子、下課抄我的作業(yè)。

我囿于女子身份求學而不得,自看不慣他這等紈绔。

沒想到,他竟是第一個認出我的人。

我不答徉怒:“我怎會是二小姐?你又何時見過二小姐的字了?”

他絲毫不怯,定定注視我的眼眸:”我不知道......但就是很熟悉的感覺。”

“二小姐的字我可太熟悉了,沒了她我早被老師打死了!”

我心底微驚,好像有棵幼苗破土而出。

國子監(jiān)總有世家子弟邀約我放課后出去玩,每次都是他故意攔下,惹得他們不快。

當我以為又要應付他時,他***也不說,只說順路與我同行。

我怕暴露身份也不多問,我們之間的默契就這樣持續(xù)經(jīng)年。

想到這,我全盤如實道來。

他好奇又心動,積極道:“放心,查魂魄互換的事兒就交給本世子了!到時我便找個人頂替我,小爺終于可以回家了!”

我心中微動,恍然瞥見他那玩世不恭的面容底下一點真實來。

他生來是塞外的狼,卻被困于宮墻,空有一副強壯的身體,卻連騎馬都無人教。

我還驚訝發(fā)現(xiàn),他府中竟收留不少難民。

蕭尚恩突然想起什么,問:“你......沒跟太傅說嗎?我?guī)阏宜???br>
我搖搖頭。

周寒卓便是前車之鑒。

父親只想要一個聽話的女兒,從不喜我離經(jīng)叛道。

我先前說不想生育,他更是大發(fā)雷霆。

他不會信我,甚至認出我也不會要我,我和蕭尚恩的相識更是個秘密。

于是,蕭尚恩出面要我作世子府的馬車夫。

迎著世子復雜的目光,我只笑了笑:“我原有大志,奈何身體*弱。如今這具身體康健,甚至還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我從未如此快意。”

皇帝忌憚將軍,前線糧草不足,縱使將軍奇才,也不過三勝兩敗。

戰(zhàn)場膠著之際,北狄提出停戰(zhàn)。

大燕舉辦國宴,以示友好。

我隨世子出席。

周寒卓也攜鈴兒赴宴,二人言笑晏晏。

席上呈著萬里之外快馬加鞭送來的新鮮荔枝。

眼見他便要喂鈴兒吃下,我忍不住上前制止:“我對荔枝過敏,信中跟你說過的,你忘了?”

周寒卓睜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我突然會說話了,又猛然看向那盤荔枝。

鈴兒慌了神,卻強忍淡定:“我身體怎么樣要你說嗎?吃一點也不會死,你是癔癥了吧?!”

我沉默幾瞬,心想反正難受的不是我,別死了就行,于是抓起荔枝就往她嘴里塞。

她驚駭大咳,沒多久便臉上爬滿疹子,漸漸氣也快喘不上來。

我眼疾手快,掏出事先備好的藥灌她喝下。

她這才緩緩轉醒。

周寒卓驚慌失措,語無倫次:“我......我剛剛出神了,沒想到這事......嫣兒你怎么樣?!”

他話音剛落,又猛地看向我,目光閃爍。

我牽起嘴角:“我癔癥與否先不論,小姐連自己過敏都忘了,總不能怪奴婢改了您的記憶。

“怎么,問一問春兒便能知曉的事,小姐都懶得做么?”

我早發(fā)現(xiàn)春兒被她支去了旁屋伺候,就怕她看出異樣。

估計她也不敢向旁人多問我的事。

周寒卓的目光太過刺眼,一刻不曾離開我。

他終于意識到什么,徹底慌了。

周寒卓以鈴兒身體不適為由,本想強行送走她。

鈴兒不愿。

蕭尚恩與我耳語,她前些日子便放話,說必要在國宴上以詩文征服北狄使臣。

北狄使臣奉承大燕名流文人居眾時,鈴兒果然跳了出來,主動吟詩作賦,邀北狄相賽。

皇上本是一臉欣賞,畢竟我才學名聲在外。

沒想到北狄有備而來,許是早惡補過,一句句都對上了。

我暗自搖頭。

她沒有詩文底子,也不曾聽說她這些日子有去女學,哪怕有我的手稿,也只能吟些舊詩罷了,哪里經(jīng)得起北狄纏問。

我就算承繼她這副好身體,也得每日與蕭尚恩對練,勤加練馬,翻爛了馴馬之道的書,這才隱約記起些她往日與馬相處的記憶來。

皇帝不出意料地黑了臉。

鈴兒顫抖噤聲,又開始咳嗽不止。

周寒卓趕忙上前:

“夫人身體不適,這才發(fā)揮失常,臣這就送夫人回府?!?br>
自己卻破天荒地沒有相隨。

鈴兒走得不情不愿,一步三回頭。

許是蕭尚恩、周寒卓鈴兒都頻頻看我。

北狄提出比馬時,他們竟指向了我。

“北狄隨便一個**都善于騎射,不知泱泱大燕的奴婢如何?”

我絲毫不懼,目光堅定地看向帝王,應承下來。

憑借多日努力,我雖仍敗于北狄,但不過一步之差。

我跪地請罰,皇帝卻擺擺手,笑道:“你不過區(qū)區(qū)女子之身,竟能如此,已然令朕心喜?!?br>
蕭尚恩不忿:“大燕乃富饒之鄉(xiāng),不似北狄有廣闊草地。北狄若真想比試,不如歸還我們城池,讓我軍民多練練可好?”

北狄使臣瞅了眼自家身強體壯的**,又看了眼我,撇撇嘴,到底沒再咄咄逼人。

宴后,我收到帝王流水般的賞賜。

我還沒等到蕭尚恩出來,便被周寒卓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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