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風衣的女人舉著手機，屏幕漆黑如墓；避開花盆那天，電梯間的鏡面映出我身后飄著的碎發(fā)，分明比真實長度長了三寸；今早路過安全通道，墻角的消防栓玻璃上，有人用口紅寫著“別信任何帶數字的”，字跡還未干透。

“王鑰？

發(fā)什么呆呢？”

銷售部張哥的聲音驚得我肩膀一抖。

他拍著我后背，**水混著煙味撲面而來：“幫我送份文件到17樓，走樓梯啊，最近電梯總出毛病?！?br>
他袖口蹭過我胸前，我瞥見他腕表內側刻著“J·Z”——和我昨天在地鐵撿到的打火機刻字一模一樣。

樓梯間聲控燈忽明忽暗，我數著臺階往下走，第47級臺階的裂紋里卡著枚耳釘，和我口袋里的那枚極其相似，只是鑲嵌的碎鉆缺了一角。

手機在褲兜震動，第七通電話來了。

屏幕上“未注冊號碼”跳動如心臟，我盯著它，突然想起12歲那年掉進枯井的夜晚。

井底手機沒信號，我數著水滴聲等救援，直到黎明前一刻，突然收到條陌生號碼的短信：“往左三尺，有樹根可攀爬”。

后來消防員說，再晚半小時，井壁塌方我就沒命了——但那個號碼，和現(xiàn)在這個一模一樣。

“喂？”

我的聲音撞在水泥墻面上，驚飛了窗臺的麻雀。

電流聲中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像有人捂著話筒在水下掙扎。

我貼緊樓梯扶手往下看，5樓轉角處閃過風衣下擺，黑色布料掃過臺階，帶起陣鐵銹味的風。

“別、別往下看……”沙啞的女聲突然刺破電流，“是我，王鑰?！?br>
我踉蹌著撞在消防栓上，文件夾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張A4紙滑到樓梯縫里，露出背面的字跡——是我昨天在打印機里誤拿的廢稿，上面用紅筆寫著：“7號樣本已出現(xiàn)認知偏差，建議提前啟動清除程序”。

蹲下身撿文件時，我指尖觸到張皺巴巴的收據。

日期是2023年10月15日，金額3999元，商品名稱欄寫著“鑲鉆耳釘（定制款）”，收款人簽名是“王鑰”——可我明明記得，這對耳釘是昨天剛撿到的。

手機里的女聲還在急促說話：“現(xiàn)在聽我說，你口袋里的耳釘不是撿的，是你三個月前在珠寶店買的。

那天你戴著它去相親，在地鐵口被搶了，監(jiān)控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