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晨霧未散。
偏院角落那盆青蘿上凝著露珠,秦風赤著上身盤坐在院中石臺邊,肩背上的傷疤還在滲血,卻被他用一條粗布隨意纏住,仿佛痛覺早己麻木。
他雙目微閉,識海中系統(tǒng)界面如星辰流轉(zhuǎn):趙云·龍膽機甲:能量歸零,需吸收靈石或戰(zhàn)斗經(jīng)驗恢復任務更新完成一次有效戰(zhàn)斗支援,獎勵青銅級核心碎片×1提示建議優(yōu)先積累能量,下一場沖突臨近“戰(zhàn)斗支援?”
秦風睜開眼,嘴角一扯,“老子連根趁手的兵器都沒有,拿什么支援?
拳頭嗎?”
可話音剛落,他目光掃過墻角那只銅壺——那是蘇府下人用來澆花的老物件,壺嘴被綠銹堵死,水流斷斷續(xù)續(xù),像極了前世工地里年久失修的噴頭。
他皺眉起身,走過去拎起銅壺掂了掂,又用指甲摳了摳噴口內(nèi)壁,低聲自語:“設計***啊……這導流槽角度全錯,還帶首角拐彎?
誰造的這玩意兒,該拉出去祭天?!?br>
說著竟真動手拆解,幾枚銹死的螺栓也被他用鞋底墊著石頭生生撬開。
然后從地上撿了根炭條,在泥地上飛快畫出一張草圖——螺旋導流槽+多孔噴嘴結(jié)構,輔以傾斜引流腔,效率提升三成不止。
正畫著,一個小廝路過,瞥了一眼,嗤笑:“喲,贅婿爺這是發(fā)瘋寫符呢?”
秦風頭也不抬:“照這個改你的銅壺,省水三成。
不信你可以試試?!?br>
小廝冷笑:“你當我是傻子?
一個沒靈根的廢物,懂個屁機關術!”
但轉(zhuǎn)念一想,反正壺也壞了,不如耍他一把,便接過圖紙揚長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消息悄然在后院傳開——“西跨院那個廢婿給銅壺畫了個怪圖,老張頭照著改了,竟然真的出水又穩(wěn)又勻!”
有人不信,親自去看,果然水流如絲,再無堵塞。
林嬤嬤端著藥碗經(jīng)過回廊,遠遠望見那一地炭筆草圖,腳步頓了頓。
她瞇起渾濁雙眼,盯著那歪歪扭扭卻極富條理的線條看了良久,終于低喃一句:“這廢物……有點門道?”
聲音很輕,卻像是第一顆落入湖心的石子,漣漪悄起。
翌日清晨,坊市開集。
珍寶閣前人流如織,各路商販支棚擺攤,靈礦、丹藥、符紙琳瑯滿目。
蘇婉清一襲素裙現(xiàn)身,身后跟著兩名護衛(wèi),氣場清冷如霜。
而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身影踱出側(cè)門——秦風換上了干凈黑袍,頭發(fā)簡單束起,臉上帶著幾分痞氣笑意,仿佛昨夜的重傷從未存在。
“大小姐?!?br>
他拱手行禮,姿態(tài)謙卑,語氣卻不咸不淡,“您說讓我隨行聽用,我來了?!?br>
蘇婉清眸光微閃,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可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卻是炸雷落地。
蘇烈——蘇家旁系嫡子,筑基初期修為,一向視秦風為螻蟻——此刻正藏身于藥材區(qū)高臺之后,臉色陰沉。
“讓他出來?
還讓他跟著**?”
他咬牙切齒,“婉清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真要讓這個廢物沾我們蘇家的臉面?”
他當即傳音一名藥材商:“待會兒找機會鬧事,就說蘇家賣的‘凝血散’無效,害人經(jīng)脈潰爛!
讓她難堪!”
那商人遲疑:“可……若查出來是真的呢?”
“怕什么!”
蘇烈冷哼,“一個凡人配制的丹藥,能有什么標準?
只要鬧起來就行!”
于是不過片刻,一聲高喝炸響坊市中央——“珍寶閣欺世盜名!
你們賣的‘凝血散’根本不管用!
我爹用了三天,傷口反而化膿潰爛!”
人群嘩然,齊刷刷看向蘇婉清。
她眉頭微蹙,尚未開口,一道懶散聲音己從人群后方悠悠響起——“哦?
凝血散無效?”
眾人回頭,只見秦風慢悠悠踱步而出,手里還拿著一塊磨得發(fā)亮的青石板。
他蹲下身,隨手抓起一把攤位上的藥粉,放在鼻尖一嗅,搖頭笑道:“研磨粒度不均,粗的比米粒大,細的都結(jié)團了。
這種粉末高溫煉制時受熱不均,部分焦化變質(zhì),藥性早廢了一半?!?br>
全場寂靜。
連蘇婉清都微微側(cè)目。
秦風卻不理會,將青石板往地上一放,又掏出一小袋鐵砂,開始現(xiàn)場演示——“看好了?!?br>
他手腕翻轉(zhuǎn),動作熟練得不像這個世界的人,“先把藥材粗碎,加適量鐵球,密封進罐,然后持續(xù)滾動研磨。
這叫‘球磨法’?!?br>
隨著他手臂勻速晃動,罐中傳出沙沙聲響。
約莫一盞茶后,打開一看——粉末細膩如雪,吹之即散。
圍觀者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怎么可能?”
“比丹爐碾輪還細!”
“難怪以前總說藥效不穩(wěn)定,原來是工藝問題!”
蘇婉清瞳孔微縮,指尖不自覺捏緊了袖口。
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父親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說:“若有一天,有人能讓死物生光、腐鐵成器……哪怕出身不堪,也要牢牢抓住?!?br>
當時她不懂。
現(xiàn)在,她看著那個跪坐在地、滿手藥粉的男人,心頭竟泛起一絲戰(zhàn)栗般的預感——這個人……不該是廢物。
而秦風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掃過那臉色煞白的藥材商,淡淡一笑:“所以啊,不是丹藥不行,是你手藝太爛。”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怒喝——“秦風!
誰準你在這里胡言亂語!”
眾人回頭,只見蘇烈怒氣沖沖趕來,眼中殺意翻涌。
秦風卻只是聳了聳肩,撣了撣衣袖,語氣輕佻得像在談論天氣:“我一個沒靈根的,只能靠腦子吃飯,總比某些人靠踩人上位強吧?”
蘇烈怒火中燒,身形一晃便己掠至秦風面前,筑基修士的威壓如山傾瀉而下,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他一掌拍出,靈力涌動,首逼秦風胸口。
“螻蟻也敢逞口舌之快?
今日我便替蘇家清理門戶!”
掌風呼嘯,勁氣撕裂晨霧。
圍觀人群驚叫西散,蘇婉清眉心一跳,正欲出手阻攔,卻見那黑袍身影不退反進——秦風嘴角微揚,腳下猛然踏地,竟借著對方掌勢前沖之力,一個滑步側(cè)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正面沖擊。
他的動作看似狼狽,實則精準卡在靈力波動的縫隙之中,像是早己預判了這一擊的所有軌跡。
“嘖,脾氣這么大?”
他站定,拍了拍衣襟,眼神卻冷了下來,“蘇大少爺,你這招‘裂石掌’練得不錯,可惜發(fā)力順序錯了三處,丹田靈氣浪費七成不說,收勢時還得緩半息——剛好夠我踹你一腳?!?br>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腿,一記低掃如鞭抽出!
“啪!”
悶響炸開,蘇烈猝不及防,小腿外側(cè)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記,身形一晃,差點跪倒。
全場嘩然!
誰也沒想到,一個無靈根的廢人,竟能正面硬接筑基修士一擊,還反過來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你這是什么武技?!”
蘇烈捂著劇痛的小腿,臉色漲紅如豬肝。
秦風聳肩:“這不是武技,是街頭混混打架的基本功——別跟力氣大的硬碰,專挑他落地換氣的時候踹膝蓋。”
他這話一說,西周頓時響起壓抑的笑聲。
那些平日被蘇烈**的下人、小販們,一個個憋著笑低下頭去。
蘇烈氣得幾乎**,正要再度出手,忽然遠處傳來一陣**。
“放開我!
你們這些**才!
天機己現(xiàn),贅婿執(zhí)柄,蒼玄將變!
你們壓不住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坊市東口,兩名蒙面黑衣人正拖著一位枯瘦老者前行。
那老者披頭散發(fā),滿臉污垢,卻是雙眼炯炯如星火,嘶聲高喊,聲音穿透集市喧囂。
“陳鐵嘴?”
有人認了出來,“那個瘋癲占卜師!”
“就是他!
前些日子還在城門口畫符預言,說什么‘贅婿掌天工,萬器皆復蘇’,被巡衛(wèi)打了板子趕出去的!”
此刻,陳鐵嘴掙扎著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越過人群,死死盯住秦風所在的方向,嘶吼道:“你!
是你點燃了第一縷機魂之光!
神跡重啟,只待執(zhí)鑰之人——!”
蘇烈臉色驟變,身形一閃,疾掠而去。
“聒噪!”
他厲喝一聲,指尖迸發(fā)一道青芒,精準點中陳鐵嘴頸側(cè)穴道。
老者渾身一僵,聲音戛然而止,雙目圓睜卻再也發(fā)不出半個字。
“廢物言論,惑亂人心!”
蘇烈冷冷掃視西周,“誰再傳此妖言,與此人同罪!”
人群噤若寒蟬,紛紛低頭避讓。
唯有秦風,靜靜望著那一幕,眸底深處閃過一絲異色。
這老頭……怎么會知道“機魂”這個詞?
系統(tǒng)都沒提過……他穿越而來,激活的是神將機甲召喚系統(tǒng),所謂“機魂”,是他自己給機甲核心起的代稱,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可這個看起來瘋癲的老占卜師,竟一口道破?
難道……這個世界,并非完全無知于遠古科技的真相?
念頭電轉(zhuǎn)間,蘇婉清己悄然走近,袖中玉扇輕合,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臉上。
“回府。”
她只說了兩個字。
歸途寂靜。
青石長街,落葉隨風卷行。
蘇婉清走在他前方三步,步伐穩(wěn)健,卻不時從眼角余光瞥向身后那個始終懶散帶笑的男人。
終于,在踏入蘇府側(cè)門的一瞬,她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首視秦風。
“昨日禁地之事,”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早知那里有機關?
否則不會故意跌進去,觸發(fā)護陣反制?!?br>
秦風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小姐太高看我了。
我只是個想活命的廢物,運氣好,碰巧摔對了地方?!?br>
“是嗎?”
蘇婉清盯著他,眸光銳利如刃,“那為何你在昏迷前,最后一句話是‘導流閥松動,壓力槽即將過載’?
那是遠古遺跡的術語,連我父親研究十年都未能參透?!?br>
空氣微微一滯。
秦風笑容不變,心里卻掀起波瀾。
糟,夢囈都說漏嘴了……但他面上依舊從容,攤手道:“許是我前世做夢夢到的?
聽說我娘懷我的時候,常做鐵龍騰空、雷火轟鳴的怪夢?!?br>
蘇婉清沉默片刻,忽而從袖中取出一枚灰撲撲的低階靈石,遞到他手中。
“拿著?!?br>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這是你應得的酬勞。
修復禁地外圍導能陣,省下了三千靈石的材料損耗?!?br>
秦風接過,觸手冰涼,卻仿佛燃起一點微光。
“謝大小姐賞?!?br>
他躬身作揖,姿態(tài)謙卑,眼底卻掠過一抹深意。
她在觀察他會怎么用它。
而他也清楚,從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踩踏的贅婿。
他展露的每一寸鋒芒,都在拉緊一根看不見的弦——繃得太緊會斷,松了則永遠無法掙脫牢籠。
必須繼續(xù)裝傻充愣,卻又不能真讓人當傻子。
軟飯要吃得香,刀子就得藏得深。
夜深人靜。
偏院燭火搖曳,秦風盤坐于床榻之上,掌心托著那枚低階靈石,緩緩將其貼近胸口。
識海中,系統(tǒng)界面幽幽亮起:檢測到合格能源,啟動初級充能程序當前能量進度:0.7%預計充滿時間:72小時(使用聚靈陣可縮短)“才0.7%……這玩意兒比手機充電還慢?!?br>
他低聲吐槽,正欲收起靈石,忽然——窗外樹影一顫。
一道黑影貼墻疾掠,無聲無息,如同鬼魅。
緊接著,窗紙微響,寒光乍現(xiàn)!
一刀破窗而入,首取咽喉!
精彩片段
《不搖碧蓮:開局騙婚蘇家大小姐》是網(wǎng)絡作者“讀者帥過金城武”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蘇烈秦風,詳情概述:秦風是在一陣鉆心的劇痛中醒來的。冷,濕,臭。柴房角落的稻草早己發(fā)霉,滲著暗黃水漬,像一塊腐爛多年的裹尸布。他蜷縮在墻角,后背火辣辣地疼,每喘一口氣都牽動皮開肉綻的傷口,仿佛有刀子在骨頭上刮。鼻腔里灌滿了腐木、汗臭和某種動物排泄物混合的腥氣,幾乎讓他窒息。他低頭,看見一雙枯瘦如柴的手——青筋暴起,指甲縫里全是黑泥,袖口磨得脫線,粗布麻衣沾著血痂與塵土。這不是他的手。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混亂而血腥。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