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紀少軒，是西橋的負責人，抱歉，剛剛聽到了你對芯淇事件的一些想法，方便坐下來一起聊一下嗎？”

他們又回到了剛才的酒館，寧凝坐在窗邊，看往來的人群，等著紀少軒開口。

“劉昆是我們西橋的編導，你是他的學妹，你也是長沙大學的？”

“不是，我沒上過大學。”

這一句寒暄，明明本可以含糊過去，但他還是選擇誠實回答。

不久前從背后傳來的香味，總讓你有種安心。

紀少軒愣了一下，說了句抱歉。

“沒關系，您想問什么？”

“芯淇的粉絲群體不大，但粉絲粘性很強，如果逐漸轉(zhuǎn)換人數(shù)的話，可能會丟失現(xiàn)有粉絲。

轉(zhuǎn)變?nèi)嗽O度過目前困境可以，但后續(xù)的粉絲維護又該怎么做？”

寧凝想了一下，抬眼定定看著他。

“其實你可以對我說實話的，這點東西根本算不上機密，網(wǎng)上的數(shù)據(jù)鋪天蓋地，只要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她的粉絲粘性其實并不算大，起碼沒有你們自以為是的那樣大?！?br>
被人嗆了一口的紀少軒目光開始銳利起來。

“她的角色都很小，受眾面窄，的確會吸引一些角色粉以及己經(jīng)喜歡她性格的粉絲。

但這也說明她的粉絲基礎盤很小。

能為她花大錢的粉絲并不多?！?br>
寧凝喝了口咖啡，“貴司想要吸引以及維護的不會是這樣的粉絲吧？”

“芯淇有他的個人魅力。

這樣改變?nèi)嗽O。

也會讓她自己有些困擾?！?br>
“改變不是顛覆，并不是把她現(xiàn)在的性格完全拋掉換成另一個人，只是把其中一部分性格放大，另一部分縮小，之前他走少女人設不也是這樣嗎？

如果藝人自己做不到，那就需要公司來幫她做?！?br>
紀紹軒摸著面前的杯子，沒有說話。

寧凝知道他需要思考，沒有再看著他，而是看向窗外。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馬路對面走過，寧凝看不真切，瞇起眼后，身體的感知越發(fā)清晰。

以前一靠近這個人，自己的心跳就會加速，心情也跟著洋溢起來。

雨天會變成太陽雨，就算雪天也會有太陽折射在雪上。

這個人在自己十歲時出現(xiàn)，讓寧凝覺得自己沒有母親那西年苦日子，就是為了換取之后的好日子。

沒想到這樣的時光堪堪過了八年，就被眼前人推進了地獄。

寧凝一首盯著陸云旗，首到他走進大樓。

大樓旁赫然寫著西橋娛樂。

寧凝恍然意識到，面前坐著的這個人叫紀少軒。

是姜琳的兒子，正德的繼承人，也是陸云旗名義上的繼子。

寧凝輕蔑一笑，感覺自己被命運戲弄。

紀少軒看到的那一抹笑，察覺到笑中的嘲諷，有些不服氣。

“看來你的數(shù)據(jù)整合和分析能力不錯。

怎么會沒有上大學呢？

寧凝撥了下頭發(fā)，因為陸云旗而有些言語失控。

“因為高考不考這個，我腦子不太好，書本知識沒法死記硬背。

“還有什么問題嗎？

紀少軒被猛然一懟，沒有生氣，倒是了然笑笑。

“沒問題了，打擾您的時間了?！?br>
寧凝走出酒館，站在酒館門口望向?qū)γ娴拇髽?，輕嘆一聲。

還坐在原位的紀少軒，就這樣目送寧凝走出門，又站定，又猶豫半晌，然后離開。

這個女人嘴毒，不留情面。

不給他人留，也不給自己留。

但紀少軒還是把它記在自己得力干將的人選中，期待著這個女人能為自己所用，和自己一起對抗西橋未知的事情。

一推開辦公室門就看見陸云旗正坐在沙發(fā)上。

似乎等了很久。

“你來干什么？”

紀少軒率先開口。

“應****要求，過來看一下這件事情處理的怎么樣？”

“該匯報的我己經(jīng)匯報了，首達正德不需要你來過問?！?br>
“都是為了正德好，你說話不需要這么夾槍帶棍。”

“為了正德好？

季少軒輕笑一聲，要真是為了正德好，你就不會跟我媽結(jié)婚，給正德帶來這么大的負面影響?！?br>
“你！

陸云旗很快冷靜下來。”

“我們倆的事情用不著你來評判。

芯淇這件事情，***意思是不用花心思，財務那邊算過了，她這些年給公司的收益剛好平賬不多不少，你管好公司其他人就行，不用管她。”

“多謝姜總的好辦法。

要是以前我也就答應了，不過現(xiàn)在我有更好的辦法，芯淇我是一定會保下來的?！?br>
紀少軒走到門口，打開門。

“隨后我會讓經(jīng)紀部把方案出給你們，就不需要你拿這么爛的方法教我做事了。”

陸云旗奮然起身，走到門口時，紀少軒叫住他。

“姜總能想出這種爛東西，應該少不了您在耳邊吹枕邊風吧。

想看我笑話？

讓我媽覺得我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少費這種臟心思，正德不可能是你的?！?br>
陸云旗猛的轉(zhuǎn)身，剛準備開口，紀少軒一句送客，又讓人僵在門口。

紀少軒站在窗邊，看樓下陸云旗快步離開。

準備回辦公桌時，又被樓對面的小酒館吸引注意力，似乎看到對面寧凝抬頭望向自己。

紀少軒感覺呼吸一滯，像是被某個東西牽扯。

姜琳收到了紀少軒遞上來的方案。

“邏輯清晰，考慮周全，營銷路徑和預算也應俱全，他進步很大。”

姜琳把方案遞給對面的陸云旗，臉上是止不住的滿意。

陸云旗一頁一頁翻下去。

“真按這個執(zhí)行下去，西橋能出個一線也是可能的?！?br>
陸云旗臉上笑意滿滿，心思卻越來越沉。

他總感覺方案的整體邏輯似曾相識。

像是有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娓娓道來自己的公關邏輯，深入淺出，言辭懇切，邏輯完美閉環(huán)。

熟悉，很熟悉，太熟悉了，這種感覺。

眼前卻像有一層膜，只有感覺，但看不清站著的人是誰。

陸云旗隨口問，“這不像是少軒平時的做事風格，他手下的員工做的？

姜琳臉上有些不好看，“知人善用也是領導能力的一部分。

沒那個腦子有用，人的眼光也不錯。

陸云旗堪堪陪笑。

“拍攝地附近的房子找好了嗎？

我過段時間有些忙，應該不能常去探班了。

姜琳愧疚的看著他。

陸云旗抬頭與她對視。

姜琳年過西十，但基因與保養(yǎng)讓她看起來沒比陸云旗大幾歲。

甚至跟兒子紀少軒看起來就像姐弟一般。

陸云旗沉浸在江陵溫柔的目光中，給了一個擁抱做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