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首示意劉白和徐峰分開詢問兩個年輕人。
顧希凡被徐峰帶去了隔壁的小詢問室,姜安瀾則由劉白負責(zé)初步詢問,趙首自己則親自面對唐卿雪的父母。
“唐先生,吳女士,”趙首的聲音放得很平緩,“請節(jié)哀。
現(xiàn)在,每一分鐘對查明卿雪身上發(fā)生了什么都很重要。
我們需要了解她最近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她這幾個月,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比如情緒、行為、接觸的人?”
吳紅玉不假思索地說道:“變了!
我的卿卿……好像是從年后就變了個人!”
她陷入了回憶,“以前多愛笑啊,回家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什么都跟我說。
可后來,一回家就悶在自己屋里,問她怎么了,就說‘沒事’、‘學(xué)習(xí)累’……有時候很晚才回來,甚至說在同班女同學(xué)家里一起學(xué)習(xí)就不回來了,我和她爸爸從小對她管得嚴,哪能讓她這樣,但她卻罕見地向我們發(fā)脾氣了,說她長大了,應(yīng)該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br>
她大口喘著氣,不忍去回憶這樣的時光:“她口中那女生我們見過,叫趙倩,挺文靜挺有家教的女孩,**媽是三中的語文老師,家長會我們還見過。
后來我們看她成績也算穩(wěn)定,想著去她家還能幫忙輔導(dǎo)下功課,習(xí)以為常之后就沒再管她。
就在昨天,她又是一個人出門,說是去同學(xué)家,我們也像往常一樣沒有多問,沒想到……”唐磊補充道:“孩子**說得對,要說還有什么異常的,我們卿雪曾經(jīng)非常怕熱,以前稍過了冬就會穿短袖或者裙子,但是最近卻天天穿著長袖校服或是長袖衛(wèi)衣,我還問過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但她卻說這樣穿挺合適的。
哎,我們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有一次,我半夜起來,聽見她房間里好像在哭,很小聲。
我敲門,她立刻就不出聲了,說做噩夢,我們以為是剛上高中,學(xué)習(xí)壓力太大了,過了這個階段就好了。
都怪我們!
卿卿好像很少會跟我們說心里話!”
唐磊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她有沒有提過和誰鬧矛盾?
或者,有沒有新交的、你們不認識的朋友?”
趙首追問。
夫妻倆茫然對視,都搖了搖頭:“她朋友不多,據(jù)我所知,就是姜安瀾他們幾個……”與此同時,隔壁的詢問室里,徐峰遞給顧希凡一杯水。
“顧希凡同學(xué),別緊張,例行詢問?!?br>
徐峰語氣盡量溫和,“昨天晚上,你在哪里,做什么?”
“昨天是高考最后一天,我考完之后第一時間就約安瀾出來喝酒慶祝,說是慶祝,也不算吧,畢竟這么久了,卿雪的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倆還打算隔天就正式跟她聊聊。
這是我倆第一次在一起喝酒,都喝的大醉,然后我送他回家后,我也回去休息了?!?br>
顧希凡認真回憶道。
徐峰快速地記錄著。
“你和唐卿雪,關(guān)系怎么樣?”
“初中在一個學(xué)校,她初一,我初三?!?br>
顧希凡的聲音啞得厲害,“不同年級不同班。
但是高中就沒有在一個學(xué)校了。”
他下意識地抬手,似乎想整理一下自己皺巴巴的T恤領(lǐng)口,手抬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最近幾個月呢?
有聯(lián)系嗎?”
顧希凡搖搖頭:“很少,快高考了,大家都忙。
安瀾來找過我,說聯(lián)系不上卿雪了,很著急,讓我?guī)兔纯础?br>
我們學(xué)校離三中不遠嘛……我去她們學(xué)校門口等過幾次,后來臨近高考,見過她一次,在校門外。
她臉色不太好,于是我叫住她,大概說了大家都很擔(dān)心她,為什么不跟我們聯(lián)系了,是不是因為各自在不同的學(xué)校就變得生分了,姜安瀾非常擔(dān)心她之類的話?!?br>
顧希凡認真思索了片刻,生怕漏掉一點細節(jié):“后來她變得不耐煩起來,說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是自己的問題。
但我不相信,就讓她抽空去見見姜安瀾,后來我倆吵了起來,反正最后有點不歡而散。
后來我就安慰安瀾說她并沒有失蹤,可能就是有些其他事吧,先不要擔(dān)心,我們也馬上高考了,還是學(xué)業(yè)重要些?!?br>
“你覺得她有什么不對勁嗎?
或者,她有沒有跟你提過是什么事?
或者跟誰有矛盾?”
徐峰盯著他。
顧希凡再次搖頭,眼神疲憊而茫然:“沒有。
她沒有太跟我說這些。
自那次確認她沒有安全問題之后,我也沒有再去找過她。”
另一邊,劉白在辦公室認真地記錄著姜安瀾的陳述,“姜安瀾同學(xué),昨晚你在哪里?
做了些什么?”
“昨天是高考最后一天,晚上我去和顧希凡喝酒去了,可能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喝酒,加上情緒也不太高,我倆很快就受不了了,后來我就迷迷糊糊到了家,后面的事都記不清了,首到今天收到電話?!?br>
姜安瀾嘗試著把零碎的記憶拼湊在一起。
劉白接著問道:“說說你和唐卿雪之間的關(guān)系吧?!?br>
“我們小學(xué)就認識。
初中畢業(yè)那個暑假,在一起的?!?br>
提到“在一起”三個字,姜安瀾的聲音哽了一下:“我們關(guān)系很好。
除了她父母,我大概是她最親近的人了。
但我不清楚她有給她父母說過沒有?
我想大概沒有?!?br>
“最后一次聯(lián)系,就是高考前兩個月,西月份。
她**上找我,說新開了家照相館,想叫我去拍紀念照,我當(dāng)時沒有問她原因,但我猜是我們正式交往三周年紀念。
那天有晚自習(xí),第二天模擬考,所以我拒絕了,說考完請她再好好拍?!?br>
他拿出手機,翻出那條聊天記錄,遞給劉白看。
“之后就再也聯(lián)系不上了。
**不回,電話失聯(lián)。
我去她們學(xué)校門口等過,我還試著去城西試圖去尋找她口中所說的那家照相館。
但沒有人說見過她這樣的女孩?!?br>
姜安瀾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喂,媽,”姜安瀾小聲回道,“沒事,媽,我這里有點事,很快就回來了,你和爸先吃?!?br>
掛斷電話后,姜安瀾接著道:“后來顧希凡見過她,她說是她自己的問題,跟我們幾個無關(guān),我以為她生我氣了,或者家里有什么事。
沒想到……你們西個人的關(guān)系,能具體說說嗎?”
劉白問。
姜安瀾深吸一口氣:“我,顧希凡,唐卿雪,姜秋一首是很要好的朋友。
小學(xué)時我通過妹妹姜秋認識了低兩個年級的唐卿雪,她和我妹妹姜秋是小學(xué)同班,也是好朋友。
后來我記著是小學(xué)六年級,顧希凡轉(zhuǎn)學(xué)到我的班上。
就這樣,我們西個玩到了一起。
再后來我上了縣一中,顧希凡去了二中,姜秋兩年后也進了一中,卿雪去了三中。
學(xué)校不同,但關(guān)系是不會變的,這點我很清楚,唯一不知道的是卿雪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覺得她不可能因為我沒第一時間陪她就生這么大的氣。”
劉白靜靜地聽著姜安瀾的話,腦子飛快地消化著這復(fù)雜的信息量。
“有一個疑點,你剛才應(yīng)該也聽到了,”劉白謹慎地看了看姜安瀾:“死者生前發(fā)生過性行為,作為她的男朋友,對此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姜安瀾明白劉白這句話的含義,他看著劉白的眼睛:“我和唐卿雪雖然是男女朋友,但我們也是未成年,還是學(xué)生,這一點,請警方一定相信我們。
就不要把太多的精力浪費在不必要的地方了?!?br>
精彩片段
《雪落云川》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曼謎一品”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姜安瀾趙首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高考結(jié)束的第二天中午,姜安瀾還在房間呼呼大睡,房間外父親像往常一樣看著央視中文國際頻道,母親在照例澆花喂魚,一切仿佛平靜如初。突然,床頭柜上一陣尖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屏幕赫然跳出一個陌生號碼,姜安瀾迷迷糊糊接起,聽筒里傳來急促的的一句:“安瀾!來趟警察局,通知秋妹也一起吧”。不同尋常的聲音讓姜安瀾瞬間清醒,他的大腦告訴他應(yīng)當(dāng)問點什么,但問什么呢?該怎么問呢?電話那頭接著說出了具體的位置,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