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校園的小徑上,為秋日的午后添上一抹暖意。
三月七帶著澤軒穿過教學(xué)樓,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這里是主教學(xué)樓,大部分文化課都在這里上。
對面那棟是實驗樓,物理、化學(xué)實驗課在那里。”
三月七一邊走一邊介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盡管她的內(nèi)心仍因剛才的對話而波瀾起伏。
澤軒安靜地跟在她身旁,目光掃過周圍的建筑,那雙金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耀眼。
偶爾有路過的學(xué)生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他似乎渾然不覺。
“你剛才說的星辰的安排...”三月七終于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是什么意思?”
澤軒放緩腳步,從口袋里再次取出那枚銀色懷表,在掌心打開。
表盤內(nèi)的微型星系仍在緩緩旋轉(zhuǎn),星光點點。
“你做過重復(fù)的夢嗎,三月七同學(xué)?”
他輕聲問道,目光仍停留在懷表上,“夢里有些地方、有些人,你從未見過,卻感覺異常熟悉。”
三月七的心猛地一跳。
這正是她長久以來的感受,那些關(guān)于星空和列車的模糊夢境,那種遺失了什么重要東西的空虛感。
“我...”她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向一個剛認(rèn)識的人袒露這些。
澤軒似乎看穿了她的猶豫,輕輕合上懷表。
“沒關(guān)系,不必現(xiàn)在就回答。
看,那是哪里?”
他指向遠(yuǎn)處一棟獨立的建筑。
“那是學(xué)校的天文臺?!?br>
三月七解釋道,稍微松了口氣,“不過據(jù)說設(shè)備比較老舊,很少開放使用?!?br>
“天文臺...”澤軒若有所思地重復(fù)著,目光久久凝視著那座圓頂建筑,“是個觀星的好地方?!?br>
他們繼續(xù)走著,三月七介紹了體育館、圖書館和食堂。
每當(dāng)她講解時,澤軒都聽得很認(rèn)真,但三月七總覺得他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這些建筑上,而是在觀察著別的什么。
或許是空氣流動的方式,或許是光線折射的角度,又或許是別的她無法感知的東西。
走到操場邊緣時,他們意外地遇到了丹恒。
他正坐在一棵梧桐樹下的長椅上看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當(dāng)他的目光與澤軒相遇時,三月七注意到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轉(zhuǎn)瞬即逝。
“丹恒同學(xué)!”
三月七揮手打招呼,“這是新轉(zhuǎn)來的澤軒同學(xué),我正在帶他熟悉校園?!?br>
丹恒合上書,站起身,微微點頭:“歡迎?!?br>
澤軒的目光落在丹恒手中的書上。
“你對理論物理感興趣?”
他問道。
“只是課外閱讀?!?br>
丹恒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但三月七注意到他的視線在澤軒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似乎在研究什么。
“丹恒可是我們年級的優(yōu)等生,”三月七笑著說,“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他哦!”
澤軒的嘴角微微上揚:“或許以后會有很多問題要請教?!?br>
兩個男生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仿佛有無形的弦在他們之間繃緊。
三月七正想說些什么來緩和氣氛,澤軒卻突然轉(zhuǎn)向她:“三月七同學(xué),能帶我去看看學(xué)校后門的那片小樹林嗎?
我聽說那里的視野很好,適合觀星?!?br>
三月七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學(xué)校后門有小樹林?
你才第一天來啊?!?br>
澤軒的表情凝滯了一瞬,隨后恢復(fù)自然:“來的時候路過,遠(yuǎn)遠(yuǎn)看到的?!?br>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三月七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更讓她意外的是,丹恒突然開口:“抱歉打斷你們的行程,不過三月七,你不是答應(yīng)了今天放學(xué)后要幫忙整理圖書館的歸還書籍嗎?
現(xiàn)在時間差不多了。”
“?。?br>
我完全忘了!”
三月七驚呼,歉意地看向澤軒,“對不起啊,我得去圖書館了。
基本上校園就是這樣了,剩下的地方你明天再自己探索吧?”
澤軒點點頭,表情難以解讀:“當(dāng)然,學(xué)業(yè)為重。
謝謝你帶我參觀。”
“那明天見!”
三月七揮手告別,隨著丹恒向圖書館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后,丹恒低聲問道:“那個轉(zhuǎn)校生...有沒有說什么奇怪的話?”
三月七驚訝地轉(zhuǎn)頭看他:“為什么這么問?”
丹恒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沒什么,只是感覺他有些...特別?!?br>
圖書館內(nèi),三月七心不在焉地整理著書籍,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澤軒的對話。
那個銀色懷表,那些關(guān)于夢境和命運的言語,還有他看向她時那種熟悉的眼神...“你分心了?!?br>
丹恒的聲音從旁邊的書架后傳來。
他正在整理物理學(xué)區(qū)的書籍,手法熟練而精準(zhǔn)。
“丹恒,”三月七突然問道,“你相信平行宇宙或者前世今生之類的說法嗎?”
書架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本書被輕輕放回原處的聲響。
“科學(xué)尚未證實這些理論,”丹恒回答,聲音平靜,“但宇宙的奧秘遠(yuǎn)比我們了解的要多?!?br>
這個回答不像平時那個嚴(yán)謹(jǐn)?shù)?a href="/tag/danheng.html" style="color: #1e9fff;">丹恒。
三月七繞到書架另一側(cè),發(fā)現(xiàn)他正對著一本關(guān)于量子物理的書出神。
“你今天也有點奇怪哦。”
她試探著說。
丹恒輕輕合上書,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三月七讀不懂的情緒:“只是覺得,有些巧合令人難以忽視。”
“什么意思?”
“那個轉(zhuǎn)校生,澤軒?!?br>
丹恒壓低聲音,“他的到來,還有你最近常說的那些奇怪的夢境...也許不是毫無關(guān)聯(lián)?!?br>
三月七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夢?”
丹恒沒有回答,只是將一本書遞給她。
《星象與人類集體無意識》。
“有時候,人們會做類似的夢,因為潛意識感知到了相同的...頻率。”
“頻率?”
三月七越來越困惑了。
就在這時,圖書館的燈忽然閃爍了幾下,然后完全熄滅了。
傍晚的余暉透過窗戶,在昏暗的室內(nèi)投下長長的影子。
“停電了?”
三月七驚訝地說。
丹恒快步走到窗邊,望向外面:“只有圖書館斷電,其他建筑還有燈光?!?br>
三月七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她下意識地回頭,仿佛看到遠(yuǎn)處天文臺的圓頂在夕陽下反射著暗紅色的光。
一個模糊的影像在她腦海中閃現(xiàn)。
不再是星辰和列車,而是一雙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她,充滿了...哀傷。
“你還好嗎?”
丹恒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
“我...我不知道?!?br>
三月七按住太陽穴,“剛才突然有點頭暈?!?br>
圖書館的燈忽然又亮了起來,仿佛剛才的停電從未發(fā)生。
丹恒注視著恢復(fù)正常工作的燈光,眉頭微蹙:“今天就到這里吧,我送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三月七一首沉默不語。
當(dāng)她在公寓樓下與丹恒道別后,并沒有立即上樓,而是站在夜色漸濃的街道上,仰望著初現(xiàn)的星辰。
那種遺失了什么重要東西的感覺從未如此強烈。
她閉上眼,努力回想夢中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飛逝的星辰,無盡的長路,還有...“我們曾經(jīng)是同伴,在另一片星空下?!?br>
三月七猛地睜開眼,環(huán)顧西周。
街上空無一人,但那聲音如此清晰,仿佛就在耳邊。
是幻覺嗎?
還是...她的目光被對面街角的一個身影吸引。
一個白發(fā)少年站在那里,靜靜地望著她所在的方向。
雖然距離很遠(yuǎn),光線昏暗,但她確定那是澤軒。
他沒有靠近,只是抬手向她示意,手中那個銀色懷表在街燈下閃著微光。
然后他轉(zhuǎn)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三月七站在公寓樓下,久久沒有移動。
夜風(fēng)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也帶來一句幾乎聽不見的低語:“記憶會歸來,當(dāng)星光再次指引道路?!?br>
她不確定這句話是來自外界,還是來自她自己的心底。
但有一點她很確定。
澤軒的出現(xiàn)絕非偶然!
明天,她決定,一定要問個明白。
……
精彩片段
小說《崩鐵:雙星相匯》“伊蘭娜的小草”的作品之一,澤軒丹恒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在三月七的筆記本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咬著筆桿,望著窗外那片再熟悉不過的操場,輕輕嘆了口氣?!霸趺戳?,三月?”坐在她前排的星轉(zhuǎn)過身來,那雙金色的眼眸里帶著關(guān)切,“今天怎么無精打采的?”三月七撅了撅嘴。“就是覺得有點...平淡?你不覺得嗎?每天都是上課、吃飯、社團(tuán)活動,然后回家...就像一部重復(fù)播放的電影?!毙切α似饋恚骸澳悴皇亲蛱觳耪f最喜歡平靜的生活嗎?”“話是這么說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