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鏡中異客
青巒詭事
深夜十一點二十三分，程墨站在老宅二樓浴室的鏡子前。
潮濕的空氣里飄著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槐花香，像是有人剛剛在這里折斷了一枝新鮮的槐花。
鏡面蒙著厚厚的霧氣，只能隱約看見自己扭曲變形的輪廓，像一幅被水浸濕的油畫。
他抓起掛在銹蝕掛鉤上的毛巾——那條父親生前用過的深藍(lán)色毛巾，邊緣己經(jīng)泛黃起毛。
在鏡面上擦出一道曲折的裂痕般的痕跡時，陳年的霉菌味混著某種鐵銹般的氣息鉆入鼻腔。
"鏡子是活人的囚籠，死人的舞臺。
"這句父親常說的話突然浮現(xiàn)在腦海。
程墨記得父親說這話時總是摸著書房里那面古董鏡，鏡框上雕刻著纏繞的槐樹枝。
現(xiàn)在那面鏡子就躺在書房的箱子里，被白布包裹著，像個不愿離去的幽靈。
擦凈的鏡面中，他的倒影有些模糊。
水汽似乎滲入了鏡子深處，讓影像變得扭曲。
更可怕的是，右眼下方，一道早己愈合的舊傷疤正在滲血——七歲那年，他在槐樹下摔倒時留下的這道疤，早就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可鏡中的疤痕鮮紅刺目，一顆血珠正緩緩滑落，在鏡面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這不可能..."他伸手觸碰鏡面，指尖傳來異樣的溫度——鏡子冷得像冰，而他的手指卻在接觸鏡面的瞬間結(jié)了一層薄霜。
更詭異的是，鏡中的自己依然保持著干燥溫暖的狀態(tài)，指尖周圍甚至出現(xiàn)了融化的水痕。
鏡中的自己突然眨了眨眼。
左眼，然后是右眼，動作比程墨慢了整整三秒。
程墨觸電般縮回手。
鏡中人卻依然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嘴角慢慢上揚(yáng)，露出一個他從未做過的詭異微笑——那笑容太過夸張，嘴角幾乎咧到耳根，露出太多牙齒，像一具被強(qiáng)行擺出笑臉的**。
裂紋布滿了整個鏡面，漸漸的，首到鏡面上的裂紋延伸到中間，“嘩啦”一聲鏡子碎裂，鏡子里的那個人緩慢的走出。
走到程墨的面前。
"你是誰？
"程墨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在空曠的浴室里產(chǎn)生輕微的回音。
就在這時，水龍頭突然自行轉(zhuǎn)動，發(fā)出生銹金屬的尖嘯聲。
暗紅色的液體噴涌而出，濺在陶瓷洗手盆上，像一攤新鮮的血液。
程墨踉蹌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磚墻。
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鏡面開始浮現(xiàn)無數(shù)細(xì)小的手印，有孩童的，也有**的，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鏡面。
那些手印像是從鏡子內(nèi)部按上來的，每個指節(jié)都清晰可見。
最可怕的是其中一個較小的手印——食指短了一截。
程墨突然想起兒時的玩伴，那個總在槐樹下玩耍的聾啞男孩，好像就是當(dāng)時看到的那個阿滿，他的右手食指確實少了一節(jié)指骨。
"媽媽...？
"鏡中的影像扭曲變化，像信號不良的老式電視機(jī)。
漸漸化作一個白衣長發(fā)的女子身影。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格外清晰——和程墨的眼睛一模一樣，連那道疤痕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女子的指甲刮擦著鏡面，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那指甲異常修長，尖端泛著不健康的青灰色。
暗紅色的痕跡隨著她的動作漸漸組成兩個字：快 —走—！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盡全力才刻出來的。
更可怕的是，程墨認(rèn)出了這個筆跡——是母親的。
"媽媽是怎么死的？
"程墨向前一步，手掌貼上鏡面。
鏡面立刻變得滾燙，灼燒著他的皮膚，但他強(qiáng)迫自己不要松手。
因為他知道如果松手了，可能以后都沒有再見到媽**機(jī)會。
鏡中女子的動作停滯了。
她的嘴張開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下頜幾乎脫臼。
"死亡對她是慈悲..."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像是首接在他腦海里響起，"對你才是開始。
"一塊鋒利的碎片劃過程墨的手指，鮮血滴落在洗手臺上，與暗紅色的液體混在一起，發(fā)出輕微的"嘶嘶"聲，像是什么東西在啜飲。
最大的鏡面碎片掉落在地，程墨彎腰去撿，卻在鏡框后的夾層里摸到一張硬紙片。
抽出來一看，是半張泛黃的戲票，"青巒大戲院"幾個字己經(jīng)褪色，但日期依然清晰可辨——正是母親失蹤那天。
票根上還印著一個模糊的紅色指印，大小和鏡面上那個殘缺的手印一模一樣。
窗外，槐樹的枝條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拍打著玻璃窗，像是無數(shù)枯瘦的手臂在揮舞。
程墨抓起手機(jī)查看天氣應(yīng)用——風(fēng)速顯示為零，氣壓正常，沒有任何能解釋這異?，F(xiàn)象的數(shù)據(jù)。
就在他低頭看手機(jī)的瞬間，最后一塊鏡片從墻上脫落。
在落地前的剎那，程墨從碎片中看見鏡中的自己依然站在那里，嘴角掛著那個不屬于他的微笑，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
更可怕的是，那個"他"緩緩抬起手，指了指程墨身后。
程墨猛地轉(zhuǎn)身，走廊空無一人。
但墻上的老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他七歲生日時拍的，站在槐樹下，身邊空出的位置像是原本還有一個人。
照片邊緣有一截模糊的白色衣袖，袖口繡著細(xì)小的槐花紋樣，和母親最愛穿的那件襯衫一模一樣。
他顫抖著伸手想取下相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傷口——形狀正像是槐樹的葉子。
潮濕的空氣里飄著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槐花香，像是有人剛剛在這里折斷了一枝新鮮的槐花。
鏡面蒙著厚厚的霧氣，只能隱約看見自己扭曲變形的輪廓，像一幅被水浸濕的油畫。
他抓起掛在銹蝕掛鉤上的毛巾——那條父親生前用過的深藍(lán)色毛巾，邊緣己經(jīng)泛黃起毛。
在鏡面上擦出一道曲折的裂痕般的痕跡時，陳年的霉菌味混著某種鐵銹般的氣息鉆入鼻腔。
"鏡子是活人的囚籠，死人的舞臺。
"這句父親常說的話突然浮現(xiàn)在腦海。
程墨記得父親說這話時總是摸著書房里那面古董鏡，鏡框上雕刻著纏繞的槐樹枝。
現(xiàn)在那面鏡子就躺在書房的箱子里，被白布包裹著，像個不愿離去的幽靈。
擦凈的鏡面中，他的倒影有些模糊。
水汽似乎滲入了鏡子深處，讓影像變得扭曲。
更可怕的是，右眼下方，一道早己愈合的舊傷疤正在滲血——七歲那年，他在槐樹下摔倒時留下的這道疤，早就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可鏡中的疤痕鮮紅刺目，一顆血珠正緩緩滑落，在鏡面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這不可能..."他伸手觸碰鏡面，指尖傳來異樣的溫度——鏡子冷得像冰，而他的手指卻在接觸鏡面的瞬間結(jié)了一層薄霜。
更詭異的是，鏡中的自己依然保持著干燥溫暖的狀態(tài)，指尖周圍甚至出現(xiàn)了融化的水痕。
鏡中的自己突然眨了眨眼。
左眼，然后是右眼，動作比程墨慢了整整三秒。
程墨觸電般縮回手。
鏡中人卻依然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嘴角慢慢上揚(yáng)，露出一個他從未做過的詭異微笑——那笑容太過夸張，嘴角幾乎咧到耳根，露出太多牙齒，像一具被強(qiáng)行擺出笑臉的**。
裂紋布滿了整個鏡面，漸漸的，首到鏡面上的裂紋延伸到中間，“嘩啦”一聲鏡子碎裂，鏡子里的那個人緩慢的走出。
走到程墨的面前。
"你是誰？
"程墨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在空曠的浴室里產(chǎn)生輕微的回音。
就在這時，水龍頭突然自行轉(zhuǎn)動，發(fā)出生銹金屬的尖嘯聲。
暗紅色的液體噴涌而出，濺在陶瓷洗手盆上，像一攤新鮮的血液。
程墨踉蹌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磚墻。
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鏡面開始浮現(xiàn)無數(shù)細(xì)小的手印，有孩童的，也有**的，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鏡面。
那些手印像是從鏡子內(nèi)部按上來的，每個指節(jié)都清晰可見。
最可怕的是其中一個較小的手印——食指短了一截。
程墨突然想起兒時的玩伴，那個總在槐樹下玩耍的聾啞男孩，好像就是當(dāng)時看到的那個阿滿，他的右手食指確實少了一節(jié)指骨。
"媽媽...？
"鏡中的影像扭曲變化，像信號不良的老式電視機(jī)。
漸漸化作一個白衣長發(fā)的女子身影。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格外清晰——和程墨的眼睛一模一樣，連那道疤痕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女子的指甲刮擦著鏡面，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那指甲異常修長，尖端泛著不健康的青灰色。
暗紅色的痕跡隨著她的動作漸漸組成兩個字：快 —走—！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盡全力才刻出來的。
更可怕的是，程墨認(rèn)出了這個筆跡——是母親的。
"媽媽是怎么死的？
"程墨向前一步，手掌貼上鏡面。
鏡面立刻變得滾燙，灼燒著他的皮膚，但他強(qiáng)迫自己不要松手。
因為他知道如果松手了，可能以后都沒有再見到媽**機(jī)會。
鏡中女子的動作停滯了。
她的嘴張開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下頜幾乎脫臼。
"死亡對她是慈悲..."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像是首接在他腦海里響起，"對你才是開始。
"一塊鋒利的碎片劃過程墨的手指，鮮血滴落在洗手臺上，與暗紅色的液體混在一起，發(fā)出輕微的"嘶嘶"聲，像是什么東西在啜飲。
最大的鏡面碎片掉落在地，程墨彎腰去撿，卻在鏡框后的夾層里摸到一張硬紙片。
抽出來一看，是半張泛黃的戲票，"青巒大戲院"幾個字己經(jīng)褪色，但日期依然清晰可辨——正是母親失蹤那天。
票根上還印著一個模糊的紅色指印，大小和鏡面上那個殘缺的手印一模一樣。
窗外，槐樹的枝條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拍打著玻璃窗，像是無數(shù)枯瘦的手臂在揮舞。
程墨抓起手機(jī)查看天氣應(yīng)用——風(fēng)速顯示為零，氣壓正常，沒有任何能解釋這異?，F(xiàn)象的數(shù)據(jù)。
就在他低頭看手機(jī)的瞬間，最后一塊鏡片從墻上脫落。
在落地前的剎那，程墨從碎片中看見鏡中的自己依然站在那里，嘴角掛著那個不屬于他的微笑，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
更可怕的是，那個"他"緩緩抬起手，指了指程墨身后。
程墨猛地轉(zhuǎn)身，走廊空無一人。
但墻上的老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他七歲生日時拍的，站在槐樹下，身邊空出的位置像是原本還有一個人。
照片邊緣有一截模糊的白色衣袖，袖口繡著細(xì)小的槐花紋樣，和母親最愛穿的那件襯衫一模一樣。
他顫抖著伸手想取下相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傷口——形狀正像是槐樹的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