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我不好愛
1.溫時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個狹小出租屋的。
門在身后“咔噠”一聲關上，仿佛也切斷了她與過去六年所有的聯系。
白天在餐廳里強撐起來的所有的堅強、冷靜，在此刻分崩離析。
曾慕那些絕情的話語，反復扎進她的心臟，痛得她無法呼吸。
眼淚無聲地洶涌而出，從一開始的默默流淚，到后來的失聲痛哭。
她哭得渾身顫抖，哭得撕心裂肺。
為那六年的付出不值。
為那個愚蠢的、掏心掏肺的自己可笑。
為她此刻背負的債務和一片漆黑的未來感到絕望。
她哭了一整夜，首到眼淚流干，喉嚨沙啞，眼睛腫得像核桃。
當窗外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微弱的晨光透過窗玻璃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時，溫時言抬起了頭。
鏡子里映出的那個女人，臉色蒼白，雙眼紅腫，頭發(fā)凌亂，狼狽不堪。
但那雙眼睛里，曾經充斥著的愛意、依賴和天真，己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烈火焚燒過后，冷卻下來的灰燼，堅硬，冰冷。
她站起身，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她開始行動。
首先，是那個堆滿了回憶的角落，她和曾慕的合照，被他隨手送的小玩偶，一起看電影的票根，他寫過的寥寥幾張“情書”……所有承載著過往甜蜜，如今看來卻無比諷刺的東西，被她一件件翻找出來。
她拿起剪刀，將合照從中剪開，將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自己，和那個虛偽的男人徹底分離，照片、紙片，全部被她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接著，是手機和電腦。
所有甜蜜的聊天記錄截屏，備份在云盤的照片，社交賬號的互相關注，她手指一次次點擊著“刪除”、“確認刪除”、“永久刪除”。
“相信愛情的那個溫時言，己經死了。”
她看著屏幕上最后一張合影消失，在心里冷冷地對自己說。
做完這一切，房間空蕩了許多，她的心也仿佛被剜去了一塊，但奇怪的是，并不覺得更痛，反而有一種輕松。
上午九點，她撥通了一個律師朋友的電話，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
“李律師，是我，溫時言。
我想咨詢一下，關于戀愛期間的轉賬，尤其是留有明確借貸記錄的資金，如何通過法律途徑追回，是的，證據我都在整理……”她條理清晰地向律師說明了情況，預約了見面詳談的時間。
掛了電話，她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感情沒了，但錢，她必須拿回來，哪怕只能拿回一部分，也能減輕她肩頭的巨石。
然而，律師也明確告訴她，過程可能會很漫長，而且對方如果鐵了心耍無賴，執(zhí)行起來也有難度。
可眼前的債務，不會等她慢慢打官司。
溫時言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電腦。
她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來填補那個因為“愛情”而挖下的巨坑，來支撐自己活下去。
她登錄了最大的幾個**網站，開始瘋狂地投遞簡歷。
她精心修改了簡歷，突出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抗壓性，然后，鄭重地點擊了投遞。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為生活奔波的人群。
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瞇起了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個相信愛情、愿意為愛付出一切的溫時言，己經在昨夜痛哭和今晨的決絕中，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從今往后，她的世界里，只有債務、工作和生存。
她抬起手，輕輕按在自己不再為任何人跳動的心口，一字一句，立下誓言：“從此，我不會再愛**何人?！?br>
2.震耳欲聾的音樂在酒吧里瘋狂鼓噪，顧清衍獨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己經堆滿了空酒瓶。
烈酒灼燒著喉嚨，卻燒不熄心頭那股怒火與屈辱。
沈雪兒那句“沒有了顧家，你身上還剩下什么？”
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反復回響。
還有那杯從他頭頂澆下的咖啡，那份黏膩和狼狽，仿佛還附著在皮膚上。
他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可越喝，意識卻越清醒，清醒地痛著。
“服務員，再開一瓶?！?br>
他聲音沙啞地揮手。
服務員走過來，面帶難色：“先生，您這桌的消費己經，您看是否需要先結一下之前的賬？”
顧清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去摸錢包，抽出那張象征著顧家身份的黑卡。
“抱歉，先生，這張卡顯示己被凍結?！?br>
服務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凍結了，真的凍結了。
就因為他為了沈雪兒，固執(zhí)地站在了家族的對立面，那個曾經對他予取予求的家，如此迅速地收回了所有庇護，毫不留情。
一種前所未有的窘迫和荒唐感席卷了他，他，顧清衍，曾經揮金如土的顧家太子爺，此刻竟然連一瓶酒都買不起，周圍喧囂的音樂和人群仿佛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失敗。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刷我的卡?！?br>
一只戴著名表的手伸了過來，遞上了一張卡。
顧清衍抬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是劉鵬，他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兒，也是當初勸他勸得最兇的一個。
劉鵬打發(fā)走服務員，在顧清衍對面坐下，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只道：“走吧，衍哥，別在這地方待著了，我送你回去?！?br>
顧清衍沒動，只是又灌了一口杯中殘余的酒，眼神空洞。
劉鵬最終還是沒忍住，一邊架起他往外走，一邊恨鐵不成鋼地數落：“當初我們哥幾個是不是就跟你說過？
那沈雪兒一看就是個段位不低的撈女，沖著你顧家的錢和勢來的，你偏不信！
跟中了邪似的，為了她跟家里老爺子拍桌子，值得嗎？”
夜風一吹，顧清衍的胃里翻江倒海，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值得嗎？
他為了所謂的“真愛”，放棄了家族，換來的，是對方一杯潑過來的咖啡和一句“窮光蛋”。
坐進劉鵬那輛騷包的跑車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顧清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自嘲和蒼涼。
“鵬子?！?br>
他開口，聲音在風聲中有些模糊。
“嗯？”
劉鵬側頭看他。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遍了。”
劉鵬愣了一下，隨即從后視鏡里看到了顧清衍的眼神，那是一種他從未在這個兄弟臉上看到過的、徹底摒棄了溫度的情緒。
從那天起，那個曾經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顧清衍，消失了。
他動用了自己早年的一些投資和人脈，那些完全獨立于顧家之外的資源，低調地開始了自己的事業(yè)。
他不再提及家世，也拒絕接受家族任何形式的暗中幫助。
他變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冷酷，尤其是在對待女人方面。
曾經環(huán)繞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發(fā)現這位曾經意氣風發(fā)、甚至帶著幾分少年意氣的顧少，徹底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輕易接近、談一場轟轟烈烈戀愛的對象。
他筑起了一道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墻，將所有試圖靠近的異性都隔絕在外。
禮貌卻疏離，英俊卻冰冷，任何曖昧的信號，都會被他毫不留情地切斷，任何帶有目的的接近，都會被他一眼看穿，然后徹底**。
商場上，他手段凌厲，眼光毒辣，短短時間就在顧氏集團之外，憑借自己的能力站穩(wěn)了腳跟。
私下里，他清心寡欲得像個苦行僧。
兄弟們的聚會照常參加，但只要有不明所以的女人試圖靠近，他會立刻起身離開，不留任何余地。
漸漸地，圈子里開始流傳起新的名號。
他們不再叫他“顧少”，而是帶著幾分敬畏和探究，稱他為:“高嶺之花”。
人人都說，顧清衍是那座誰也攀不上的雪山之巔，冰冷，孤傲，不近女色，誰也拿不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孤傲，那是一場徹底的心死和重塑，他用絕對的理智和冷漠，將自己曾經那顆熾熱的、愚蠢的“戀愛腦”，牢牢地封鎖在了最深、最暗的冰層之下。
他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門在身后“咔噠”一聲關上，仿佛也切斷了她與過去六年所有的聯系。
白天在餐廳里強撐起來的所有的堅強、冷靜，在此刻分崩離析。
曾慕那些絕情的話語，反復扎進她的心臟，痛得她無法呼吸。
眼淚無聲地洶涌而出，從一開始的默默流淚，到后來的失聲痛哭。
她哭得渾身顫抖，哭得撕心裂肺。
為那六年的付出不值。
為那個愚蠢的、掏心掏肺的自己可笑。
為她此刻背負的債務和一片漆黑的未來感到絕望。
她哭了一整夜，首到眼淚流干，喉嚨沙啞，眼睛腫得像核桃。
當窗外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微弱的晨光透過窗玻璃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時，溫時言抬起了頭。
鏡子里映出的那個女人，臉色蒼白，雙眼紅腫，頭發(fā)凌亂，狼狽不堪。
但那雙眼睛里，曾經充斥著的愛意、依賴和天真，己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烈火焚燒過后，冷卻下來的灰燼，堅硬，冰冷。
她站起身，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她開始行動。
首先，是那個堆滿了回憶的角落，她和曾慕的合照，被他隨手送的小玩偶，一起看電影的票根，他寫過的寥寥幾張“情書”……所有承載著過往甜蜜，如今看來卻無比諷刺的東西，被她一件件翻找出來。
她拿起剪刀，將合照從中剪開，將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自己，和那個虛偽的男人徹底分離，照片、紙片，全部被她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接著，是手機和電腦。
所有甜蜜的聊天記錄截屏，備份在云盤的照片，社交賬號的互相關注，她手指一次次點擊著“刪除”、“確認刪除”、“永久刪除”。
“相信愛情的那個溫時言，己經死了。”
她看著屏幕上最后一張合影消失，在心里冷冷地對自己說。
做完這一切，房間空蕩了許多，她的心也仿佛被剜去了一塊，但奇怪的是，并不覺得更痛，反而有一種輕松。
上午九點，她撥通了一個律師朋友的電話，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
“李律師，是我，溫時言。
我想咨詢一下，關于戀愛期間的轉賬，尤其是留有明確借貸記錄的資金，如何通過法律途徑追回，是的，證據我都在整理……”她條理清晰地向律師說明了情況，預約了見面詳談的時間。
掛了電話，她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感情沒了，但錢，她必須拿回來，哪怕只能拿回一部分，也能減輕她肩頭的巨石。
然而，律師也明確告訴她，過程可能會很漫長，而且對方如果鐵了心耍無賴，執(zhí)行起來也有難度。
可眼前的債務，不會等她慢慢打官司。
溫時言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電腦。
她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來填補那個因為“愛情”而挖下的巨坑，來支撐自己活下去。
她登錄了最大的幾個**網站，開始瘋狂地投遞簡歷。
她精心修改了簡歷，突出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抗壓性，然后，鄭重地點擊了投遞。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為生活奔波的人群。
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瞇起了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個相信愛情、愿意為愛付出一切的溫時言，己經在昨夜痛哭和今晨的決絕中，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從今往后，她的世界里，只有債務、工作和生存。
她抬起手，輕輕按在自己不再為任何人跳動的心口，一字一句，立下誓言：“從此，我不會再愛**何人?！?br>
2.震耳欲聾的音樂在酒吧里瘋狂鼓噪，顧清衍獨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己經堆滿了空酒瓶。
烈酒灼燒著喉嚨，卻燒不熄心頭那股怒火與屈辱。
沈雪兒那句“沒有了顧家，你身上還剩下什么？”
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反復回響。
還有那杯從他頭頂澆下的咖啡，那份黏膩和狼狽，仿佛還附著在皮膚上。
他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可越喝，意識卻越清醒，清醒地痛著。
“服務員，再開一瓶?！?br>
他聲音沙啞地揮手。
服務員走過來，面帶難色：“先生，您這桌的消費己經，您看是否需要先結一下之前的賬？”
顧清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去摸錢包，抽出那張象征著顧家身份的黑卡。
“抱歉，先生，這張卡顯示己被凍結?！?br>
服務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凍結了，真的凍結了。
就因為他為了沈雪兒，固執(zhí)地站在了家族的對立面，那個曾經對他予取予求的家，如此迅速地收回了所有庇護，毫不留情。
一種前所未有的窘迫和荒唐感席卷了他，他，顧清衍，曾經揮金如土的顧家太子爺，此刻竟然連一瓶酒都買不起，周圍喧囂的音樂和人群仿佛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失敗。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刷我的卡?！?br>
一只戴著名表的手伸了過來，遞上了一張卡。
顧清衍抬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是劉鵬，他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兒，也是當初勸他勸得最兇的一個。
劉鵬打發(fā)走服務員，在顧清衍對面坐下，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只道：“走吧，衍哥，別在這地方待著了，我送你回去?！?br>
顧清衍沒動，只是又灌了一口杯中殘余的酒，眼神空洞。
劉鵬最終還是沒忍住，一邊架起他往外走，一邊恨鐵不成鋼地數落：“當初我們哥幾個是不是就跟你說過？
那沈雪兒一看就是個段位不低的撈女，沖著你顧家的錢和勢來的，你偏不信！
跟中了邪似的，為了她跟家里老爺子拍桌子，值得嗎？”
夜風一吹，顧清衍的胃里翻江倒海，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值得嗎？
他為了所謂的“真愛”，放棄了家族，換來的，是對方一杯潑過來的咖啡和一句“窮光蛋”。
坐進劉鵬那輛騷包的跑車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顧清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自嘲和蒼涼。
“鵬子?！?br>
他開口，聲音在風聲中有些模糊。
“嗯？”
劉鵬側頭看他。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遍了。”
劉鵬愣了一下，隨即從后視鏡里看到了顧清衍的眼神，那是一種他從未在這個兄弟臉上看到過的、徹底摒棄了溫度的情緒。
從那天起，那個曾經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顧清衍，消失了。
他動用了自己早年的一些投資和人脈，那些完全獨立于顧家之外的資源，低調地開始了自己的事業(yè)。
他不再提及家世，也拒絕接受家族任何形式的暗中幫助。
他變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冷酷，尤其是在對待女人方面。
曾經環(huán)繞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發(fā)現這位曾經意氣風發(fā)、甚至帶著幾分少年意氣的顧少，徹底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輕易接近、談一場轟轟烈烈戀愛的對象。
他筑起了一道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墻，將所有試圖靠近的異性都隔絕在外。
禮貌卻疏離，英俊卻冰冷，任何曖昧的信號，都會被他毫不留情地切斷，任何帶有目的的接近，都會被他一眼看穿，然后徹底**。
商場上，他手段凌厲，眼光毒辣，短短時間就在顧氏集團之外，憑借自己的能力站穩(wěn)了腳跟。
私下里，他清心寡欲得像個苦行僧。
兄弟們的聚會照常參加，但只要有不明所以的女人試圖靠近，他會立刻起身離開，不留任何余地。
漸漸地，圈子里開始流傳起新的名號。
他們不再叫他“顧少”，而是帶著幾分敬畏和探究，稱他為:“高嶺之花”。
人人都說，顧清衍是那座誰也攀不上的雪山之巔，冰冷，孤傲，不近女色，誰也拿不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孤傲，那是一場徹底的心死和重塑，他用絕對的理智和冷漠，將自己曾經那顆熾熱的、愚蠢的“戀愛腦”，牢牢地封鎖在了最深、最暗的冰層之下。
他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自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