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室里的異常
陳默探案錄
第二天清晨，江城的雨勢漸歇，天空被一層灰蒙蒙的云靄罩著，透著股壓抑的沉悶。
陳默換上一身便于活動的深色夾克，將林慧昨夜送來的資料粗略的看了一遍。
資料里是江哲的基本信息：畢業(yè)于本地一所美術(shù)學(xué)院，性格孤僻，沒什么深交的朋友，除了畫畫幾乎沒有別的社交，唯一的親人是他的哥哥江濤——也就是林慧的丈夫，半年前因一場車禍去世，這或許也是江哲近期情緒低落的原因之一。
“江濤……車禍……”陳默指尖在“車禍”兩個字上頓了頓，隨手將資料塞進(jìn)背包，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老城區(qū)的藝術(shù)區(qū)是在一條蜿蜒的巷弄深處，是由幾排廢棄的紡織廠倉庫改造而成。
斑駁的紅磚墻上爬滿了爬山虎，生銹的鐵門敞開著，里面散落著風(fēng)格各異的工作室，有的門口堆著畫框，有的掛著前衛(wèi)的裝置藝術(shù)品，空氣中飄著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味道。
林慧己經(jīng)等在江哲的畫室門口，臉色比昨天更顯憔悴，眼皮卻仿佛戴上了如墨鏡般的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未眠。
“陳偵探。”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沙啞。
陳默點頭，接過她遞來的另一把備用鑰匙——昨天的那把被他特意留在了事務(wù)所，辦案時，他習(xí)慣讓現(xiàn)場保持“未被外來鑰匙觸碰”的原始狀態(tài)，哪怕只是心理作用。
畫室的門是厚重的實木門，鎖芯有些老舊，鑰匙***轉(zhuǎn)了兩圈才“咔噠”一聲彈開。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顏料、灰塵和發(fā)霉的氣息撲面而來。
畫室比陳默想象的要大，約莫三十平米，光線昏暗，只有幾扇高窗透進(jìn)微弱的光線，空氣中還殘留著潮濕的水汽。
正對著門的墻上掛著幾幅完成的畫作，風(fēng)格偏暗黑系，畫的多是扭曲的人影和破碎的城市剪影，色調(diào)壓抑，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感。
房間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畫架，上面蒙著一層厚厚的防塵布，想必就是江哲那幅“能改變一切”的未完成之作。
“**來的時候，這里就是這樣嗎？”
陳默一邊問，一邊戴上隨身攜帶的白手套，目光像探照燈般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嗯，”林慧站在門口，沒敢往里走，似乎對這個空間有些敬畏，“除了他們拿走了幾樣?xùn)|西做鑒定，其他都沒動過?！?br>
“拿走了什么？”
“好像是一支用過的畫筆，還有一小撮顏料?！?br>
陳默沒再說話，開始仔細(xì)勘察現(xiàn)場。
畫室的陳設(shè)很簡單：除了中央的畫架，靠墻放著幾個顏料架，上面擺滿了各種顏色的管狀顏料和調(diào)色盤，旁邊堆著一沓沓畫紙。
角落里有一張行軍床，鋪著皺巴巴的被褥，看來江哲失蹤前確實在這里“閉關(guān)”了很久。
他先是檢查了那些完成的畫作，指尖輕輕拂過畫布邊緣，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接著，他走到顏料架前，拿起幾支顏料管看了看，大多是常用的品牌，只是有幾支顏色很深的顏料管被擠得干干凈凈，管身皺巴巴的，像是被人用力攥過。
行軍床旁邊有一個舊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筆記本、一支鋼筆，還有一個空了的咖啡杯。
陳默拿起筆記本翻開，前面幾頁是些隨手畫的速寫和調(diào)色筆記，但到了后半部分，字跡開始變得潦草混亂，甚至有幾頁被用力劃得漆黑，只在紙頁邊緣隱約能看到“他們在看不能畫下去那不是巧合”這樣的字眼。
“他們？”
陳默盯著這兩個字，眉頭微蹙。
江哲口中的“他們”，和林慧說的“被盯上了”能對上，這說明他的恐懼并非空穴來風(fēng)。
他把筆記本放回原處，目光落在了中央那個蒙著布的畫架上。
深吸一口氣，陳默伸手抓住防塵布的一角，緩緩掀開。
畫布上的畫面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那確實是一幅未完成的畫。
**是江城的老城區(qū)街景，筆觸凌厲，色調(diào)陰沉，和周圍那些畫作的風(fēng)格一脈相承。
但奇怪的是，畫面中央的位置，本該是街景的延續(xù)，卻被一團扭曲的、暗紅色的色塊覆蓋，色塊邊緣隱約能看出是幾個人影，但線條雜亂，像是用刮刀粗暴地涂抹上去的，透著股強烈的煩躁和……恐懼。
更詭異的是，在那團暗紅**塊的角落，有一個極其微小的符號——像是一個倒過來的“Z”，旁邊還畫著三道歪歪扭扭的豎線。
陳默湊近了些，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半晌。
這符號不像任何己知的藝術(shù)標(biāo)記，倒像是某種倉促間留下的暗號。
他首起身，目光掃過畫布下方的地面。
忽然，他注意到畫架底座旁邊，有一小塊不起眼的泥土痕跡。
畫室的地面是水泥地，雖然有了灰塵，但整體還算干凈，尤其是畫架周圍，顯然是江哲經(jīng)常活動的區(qū)域，不該有這種潮濕的泥土。
陳默蹲下身，用指尖輕輕蹭了蹭那泥土——質(zhì)地黏軟，帶著點濕意，不像是陳年積灰，更像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順著泥土痕跡往門口的方向看，隱約能看到一串極淡的腳印，像是有人穿著沾了泥的鞋子走進(jìn)來過，只是被后來的人（或許是**，或許是林慧）的腳印覆蓋，變得模糊不清。
“**有沒有提到過這泥土？”
陳默抬頭問門口的林慧。
林慧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他們好像沒注意這個，只檢查了畫和桌子上的東西?！?br>
陳默站起身，視線再次回到那幅未完成的畫。
他忽然意識到，那團暗紅色的色塊雖然雜亂，但仔細(xì)看，能發(fā)現(xiàn)底層似乎還覆蓋著另一層顏色。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型手電筒，打開，將光束聚焦在色塊邊緣的縫隙處。
光線穿透顏料的薄層，隱約能看到底層似乎是一片亮**——那是陽光的顏色。
一個畫暗黑系作品的畫家，會在關(guān)鍵位置先涂上一片陽光？
陳默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又檢查了畫室的其他角落：鐵皮柜里堆滿了畫具和舊畫布，沒什么異常；窗戶是從里面鎖死的，窗沿上積著灰，沒有攀爬的痕跡；唯一的通風(fēng)口很小，成年人根本鉆不進(jìn)去。
也就是說，昨晚林慧提到的“陌生人的痕跡”，目前只有那一小塊泥土和模糊的腳印。
但這己經(jīng)足夠了。
一個鎖好的畫室，出現(xiàn)了不屬于主人的泥土；一幅被刻意掩蓋的底層畫面；一個詭異的符號；加上失蹤者“被盯上”的預(yù)警……這絕不是簡單的失蹤。
陳默走到門口，脫下手套，對還在緊張等待的林慧說：“畫室里有外人來過的痕跡。
哦，對了，你丈夫江濤的車禍，具體是怎么回事？”
林慧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江濤，臉色一白：“就……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雨夜，剎車失靈，撞在了護(hù)欄上……**說是意外?！?br>
“雨夜？”
陳默重復(fù)了一遍，和江哲失蹤前的那場雨隱隱呼應(yīng)，“什么時候的事？”
“半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陰雨天。”
林慧的聲音帶著哭腔，“陳偵探，這和江哲的失蹤有關(guān)系嗎？”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那片尚未散去的陰霾。
江哲的失蹤，江濤的車禍，那幅被掩蓋的畫，神秘的符號，還有那片突兀的泥土……這些看似孤立的碎片，似乎正在慢慢織成一張網(wǎng)，一張籠罩著江城的、看不見的網(wǎng)。
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扯動這張網(wǎng)的那根線。
“帶我去看看江濤車禍的現(xiàn)場?！?br>
陳默拿起背包，語氣不容置疑。
陳默換上一身便于活動的深色夾克，將林慧昨夜送來的資料粗略的看了一遍。
資料里是江哲的基本信息：畢業(yè)于本地一所美術(shù)學(xué)院，性格孤僻，沒什么深交的朋友，除了畫畫幾乎沒有別的社交，唯一的親人是他的哥哥江濤——也就是林慧的丈夫，半年前因一場車禍去世，這或許也是江哲近期情緒低落的原因之一。
“江濤……車禍……”陳默指尖在“車禍”兩個字上頓了頓，隨手將資料塞進(jìn)背包，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老城區(qū)的藝術(shù)區(qū)是在一條蜿蜒的巷弄深處，是由幾排廢棄的紡織廠倉庫改造而成。
斑駁的紅磚墻上爬滿了爬山虎，生銹的鐵門敞開著，里面散落著風(fēng)格各異的工作室，有的門口堆著畫框，有的掛著前衛(wèi)的裝置藝術(shù)品，空氣中飄著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味道。
林慧己經(jīng)等在江哲的畫室門口，臉色比昨天更顯憔悴，眼皮卻仿佛戴上了如墨鏡般的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未眠。
“陳偵探。”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沙啞。
陳默點頭，接過她遞來的另一把備用鑰匙——昨天的那把被他特意留在了事務(wù)所，辦案時，他習(xí)慣讓現(xiàn)場保持“未被外來鑰匙觸碰”的原始狀態(tài)，哪怕只是心理作用。
畫室的門是厚重的實木門，鎖芯有些老舊，鑰匙***轉(zhuǎn)了兩圈才“咔噠”一聲彈開。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顏料、灰塵和發(fā)霉的氣息撲面而來。
畫室比陳默想象的要大，約莫三十平米，光線昏暗，只有幾扇高窗透進(jìn)微弱的光線，空氣中還殘留著潮濕的水汽。
正對著門的墻上掛著幾幅完成的畫作，風(fēng)格偏暗黑系，畫的多是扭曲的人影和破碎的城市剪影，色調(diào)壓抑，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感。
房間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畫架，上面蒙著一層厚厚的防塵布，想必就是江哲那幅“能改變一切”的未完成之作。
“**來的時候，這里就是這樣嗎？”
陳默一邊問，一邊戴上隨身攜帶的白手套，目光像探照燈般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嗯，”林慧站在門口，沒敢往里走，似乎對這個空間有些敬畏，“除了他們拿走了幾樣?xùn)|西做鑒定，其他都沒動過?！?br>
“拿走了什么？”
“好像是一支用過的畫筆，還有一小撮顏料?！?br>
陳默沒再說話，開始仔細(xì)勘察現(xiàn)場。
畫室的陳設(shè)很簡單：除了中央的畫架，靠墻放著幾個顏料架，上面擺滿了各種顏色的管狀顏料和調(diào)色盤，旁邊堆著一沓沓畫紙。
角落里有一張行軍床，鋪著皺巴巴的被褥，看來江哲失蹤前確實在這里“閉關(guān)”了很久。
他先是檢查了那些完成的畫作，指尖輕輕拂過畫布邊緣，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接著，他走到顏料架前，拿起幾支顏料管看了看，大多是常用的品牌，只是有幾支顏色很深的顏料管被擠得干干凈凈，管身皺巴巴的，像是被人用力攥過。
行軍床旁邊有一個舊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筆記本、一支鋼筆，還有一個空了的咖啡杯。
陳默拿起筆記本翻開，前面幾頁是些隨手畫的速寫和調(diào)色筆記，但到了后半部分，字跡開始變得潦草混亂，甚至有幾頁被用力劃得漆黑，只在紙頁邊緣隱約能看到“他們在看不能畫下去那不是巧合”這樣的字眼。
“他們？”
陳默盯著這兩個字，眉頭微蹙。
江哲口中的“他們”，和林慧說的“被盯上了”能對上，這說明他的恐懼并非空穴來風(fēng)。
他把筆記本放回原處，目光落在了中央那個蒙著布的畫架上。
深吸一口氣，陳默伸手抓住防塵布的一角，緩緩掀開。
畫布上的畫面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那確實是一幅未完成的畫。
**是江城的老城區(qū)街景，筆觸凌厲，色調(diào)陰沉，和周圍那些畫作的風(fēng)格一脈相承。
但奇怪的是，畫面中央的位置，本該是街景的延續(xù)，卻被一團扭曲的、暗紅色的色塊覆蓋，色塊邊緣隱約能看出是幾個人影，但線條雜亂，像是用刮刀粗暴地涂抹上去的，透著股強烈的煩躁和……恐懼。
更詭異的是，在那團暗紅**塊的角落，有一個極其微小的符號——像是一個倒過來的“Z”，旁邊還畫著三道歪歪扭扭的豎線。
陳默湊近了些，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半晌。
這符號不像任何己知的藝術(shù)標(biāo)記，倒像是某種倉促間留下的暗號。
他首起身，目光掃過畫布下方的地面。
忽然，他注意到畫架底座旁邊，有一小塊不起眼的泥土痕跡。
畫室的地面是水泥地，雖然有了灰塵，但整體還算干凈，尤其是畫架周圍，顯然是江哲經(jīng)常活動的區(qū)域，不該有這種潮濕的泥土。
陳默蹲下身，用指尖輕輕蹭了蹭那泥土——質(zhì)地黏軟，帶著點濕意，不像是陳年積灰，更像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順著泥土痕跡往門口的方向看，隱約能看到一串極淡的腳印，像是有人穿著沾了泥的鞋子走進(jìn)來過，只是被后來的人（或許是**，或許是林慧）的腳印覆蓋，變得模糊不清。
“**有沒有提到過這泥土？”
陳默抬頭問門口的林慧。
林慧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他們好像沒注意這個，只檢查了畫和桌子上的東西?！?br>
陳默站起身，視線再次回到那幅未完成的畫。
他忽然意識到，那團暗紅色的色塊雖然雜亂，但仔細(xì)看，能發(fā)現(xiàn)底層似乎還覆蓋著另一層顏色。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型手電筒，打開，將光束聚焦在色塊邊緣的縫隙處。
光線穿透顏料的薄層，隱約能看到底層似乎是一片亮**——那是陽光的顏色。
一個畫暗黑系作品的畫家，會在關(guān)鍵位置先涂上一片陽光？
陳默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又檢查了畫室的其他角落：鐵皮柜里堆滿了畫具和舊畫布，沒什么異常；窗戶是從里面鎖死的，窗沿上積著灰，沒有攀爬的痕跡；唯一的通風(fēng)口很小，成年人根本鉆不進(jìn)去。
也就是說，昨晚林慧提到的“陌生人的痕跡”，目前只有那一小塊泥土和模糊的腳印。
但這己經(jīng)足夠了。
一個鎖好的畫室，出現(xiàn)了不屬于主人的泥土；一幅被刻意掩蓋的底層畫面；一個詭異的符號；加上失蹤者“被盯上”的預(yù)警……這絕不是簡單的失蹤。
陳默走到門口，脫下手套，對還在緊張等待的林慧說：“畫室里有外人來過的痕跡。
哦，對了，你丈夫江濤的車禍，具體是怎么回事？”
林慧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江濤，臉色一白：“就……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雨夜，剎車失靈，撞在了護(hù)欄上……**說是意外?！?br>
“雨夜？”
陳默重復(fù)了一遍，和江哲失蹤前的那場雨隱隱呼應(yīng)，“什么時候的事？”
“半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陰雨天。”
林慧的聲音帶著哭腔，“陳偵探，這和江哲的失蹤有關(guān)系嗎？”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那片尚未散去的陰霾。
江哲的失蹤，江濤的車禍，那幅被掩蓋的畫，神秘的符號，還有那片突兀的泥土……這些看似孤立的碎片，似乎正在慢慢織成一張網(wǎng)，一張籠罩著江城的、看不見的網(wǎng)。
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扯動這張網(wǎng)的那根線。
“帶我去看看江濤車禍的現(xiàn)場?！?br>
陳默拿起背包，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