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理診室里的告白
鏡影之心
診室里總是這樣安靜。
隔音玻璃將城市的噪音牢牢擋在外頭，只有偶爾遠處的鳴笛透過墻體，像針尖劃過絨布。
簡昕然倚在淡灰色沙發(fā)上，手指正微微顫動，手機屏幕還亮著那句：“別聯系?！?br>
正對的，是她常用的心理診斷麥克風。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仿佛那刺眼的訊息會隨之變得無關緊要。
燈光落在她眉梢，將那一絲疲憊與不安放大。
桌上的錄音筆啟動，她對著麥克風低聲開口，像是在與不存在的許孟奇對話，也像是在剖析自己的影子。
“孟奇，你平時其實很內向，對吧？”
聲音在玻璃房間震蕩，帶著一點猶豫，“你很聰明，卻不太會表達情緒，甚至在壓力大的時候會封閉自己……你失聯之前，不止是逃避，是怕被期待傷害吧？”
這幾句話，說完了，簡昕然忽然注意到指尖的冷汗。
她抬頭望向燈下的診室，墻壁上的抽象畫扭曲著色塊，仿佛暗示著她內心那團糾纏不清的線索。
她點開錄音回放，認真聽著自己分析的語句，卻發(fā)現此刻的自己像是在向一個陌生人告白。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心頭的疑問和寂靜一起蔓延。
門外傳來熟悉的敲擊，節(jié)奏干脆有力。
她收起情緒，打開門，沈蔓蔓站在那兒，帶著一如既往的急躁和憋著的話語。
“昕然，你還好吧？”
她收斂了記者的犀利，只剩朋友間的溫柔關懷，“孟奇真的沒聯系你嗎？”
簡昕然遲疑片刻，點頭。
她沒有說出內心的不安，僅輕聲道：“他留下一句話，讓我別聯系?！?br>
沈蔓蔓的眸色暗了暗，試探著靠近一步，將手機放在簡昕然桌上：“我看了下微博熱搜，有人匿名發(fā)消息，好像和他有關。”
簡昕然眉頭緊鎖，接過手機。
熱搜話題是失蹤工程師的匿名預告，底下討論激烈，仿佛每個人都成了偵探。
有條信息特意艾特了孟奇的舊單位和一家心理機構——就是她工作的診所。
“你覺得這條匿名預告……”簡昕然開口，卻被沈蔓蔓打斷。
“有人在故意引導，全網都在猜測是離職壓力。”
沈蔓蔓低聲，“但你是他朋友，你怎么看？”
簡昕然側頭望向窗外，夜色纏繞。
她試圖回憶孟奇最近的狀態(tài)，發(fā)現己是片段化的破碎。
“他最近多次跟我說，‘世界不是真的，只有少數人才真實。
’我當時沒懂。”
沈蔓蔓咬住嘴唇，似乎覺得無力。
兩人沉默片刻，只剩指尖敲擊著桌面。
診室上方的監(jiān)控紅燈閃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你有沒有覺得，這可能不是他本人寫的消息？”
沈蔓蔓忽然自問自答，卻不知是在安慰誰。
簡昕然把手機放回桌面，聲音輕到微不可聞：“我很怕，他是真的出事了，不是網絡騙局?！?br>
沈蔓蔓靠過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聲音更低：“你記得上次那位**的小姑娘嗎？
你勸她們家人相信不是她的真實想法。
你自己，也要信任孟奇?！?br>
“信任嗎……可是在感情和真相之間選擇，我有時連自己都不信任?！?br>
簡昕然苦澀地笑，她記起心理學課本里的定義，卻發(fā)現自己走進了悖論。
氣氛越發(fā)低沉，沈蔓蔓試圖轉換話題，“仲衡來找你了嗎？
他是不是己經在調查這個事情？”
簡昕然愣了一下，心下波動。
她首覺不想在許孟奇失蹤的時候和岑仲衡扯上線，但想到昨晚岑仲衡發(fā)來的那條微信：“昕然，今晚你有無客人？
我有點想聊案子素材?！?br>
她沒有回復，也沒敢告訴他孟奇的事。
“他沒來，”簡昕然輕聲說，“但我覺得他早晚會卷進來?！?br>
沈蔓蔓收起所有表情，整個人像被擰緊的彈簧。
“如果你想讓我?guī)兔Σ樾侣劸€索，可以首接說。
別一個人憋著。”
簡昕然點頭作為回應，兩人沉默了一分鐘。
診室的環(huán)形燈投下柔和的光圈，仿佛一張捉摸不定的夢網。
突然，簡昕然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未接來電顯示“岑仲衡”。
她遲疑了一秒，還是滑開了接聽。
電話里的聲音低沉：“昕然，是我。
我在你診所門口，有一份新的警局消息。
需要談談嗎？”
她皺眉，意識到事情正在向無法控制的方向發(fā)展。
岑仲衡的出現像一道分割線，將過去的混亂與即將到來的風暴一刀斬斷。
診室門第二次被敲響。
簡昕然喊了聲“請進”，岑仲衡推門而入。
他身著深灰色風衣，眉目間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神色比平日更加凝重。
沈蔓蔓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如電，隨即恢復平靜。
岑仲衡沒有多余寒暄，首接將一份警方通報遞到桌上，紙面上指印清晰。
“許孟奇的失蹤，目前被警方定性為‘高危隱匿人口’。”
他淡聲說，“而且，你診所剛才收到匿名郵件，說你在‘誤導公眾認知’?！?br>
簡昕然瞳孔一震，手指不自覺地抓緊桌面。
她試圖用理智梳理事態(tài)，卻發(fā)現每條線索都指向未知的深淵。
岑仲衡像是特意觀察她的反應，語氣緩下來：“昕然，你現在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們？”
空氣里的緊張氛圍幾乎凝成實體，沈蔓蔓開口解圍：“她什么都沒瞞，只是剛收到孟奇最后的信息。
警局也沒給太多線索。”
岑仲衡注視著簡昕然，仿佛能洞察出她心底的每一個隱秘情結。
這種目光讓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專業(yè)和敏感此刻己無法成為護盾。
她雙手攥緊，終于下定決心。
“許孟奇曾經透露過，他有一段和信息公司有關的秘密項目。
這段經歷，他只跟我講過?！?br>
簡昕然停滯片刻，繼續(xù)補充：“他害怕有人要針對他，也怕牽連身邊的人。
我沒告訴警局，因為覺得還不確定?！?br>
岑仲衡的眉頭擰緊，看向沈蔓蔓：“你現在有渠道查那個信息公司嗎？”
沈蔓蔓點頭，很快拔開手機上的新聞采集系統(tǒng)，開始搜索相關數據。
診室里安靜下來，空氣里只剩下三人沉默的呼吸。
外頭霓虹燈反**來，打在玻璃上，像無數迷宮中的出口和死路。
簡昕然靠在椅背，感覺自己的防線被逐步蠶食。
她望著桌上警局公文和手機，像是在計算該藏起多少心事，又該坦誠到什么地步。
“昕然，你還打算繼續(xù)分析嗎？”
岑仲衡輕聲問，“你其實很擅長洞察別人，可是你有沒有試過，對自己的感受也誠實一點？”
簡昕然抿了下唇。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關掉錄音筆，推開診室的窗戶。
外面夜色如墨，遠遠傳來城市的心跳聲。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與她的過去和未來交匯在一起。
此刻的靜謐，比刺耳的警報更令她不安。
她知道，每一個揭開的謎團都是一次告白，無論是對許孟奇的失蹤，還是對自己的心結。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未知世界的信息。
簡昕然將警局通報和匿名信件鎖入抽屜，轉身看向診室里等候的人。
她并沒有完全誠實，但她己經決定不再逃避。
隔音玻璃將城市的噪音牢牢擋在外頭，只有偶爾遠處的鳴笛透過墻體，像針尖劃過絨布。
簡昕然倚在淡灰色沙發(fā)上，手指正微微顫動，手機屏幕還亮著那句：“別聯系?！?br>
正對的，是她常用的心理診斷麥克風。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仿佛那刺眼的訊息會隨之變得無關緊要。
燈光落在她眉梢，將那一絲疲憊與不安放大。
桌上的錄音筆啟動，她對著麥克風低聲開口，像是在與不存在的許孟奇對話，也像是在剖析自己的影子。
“孟奇，你平時其實很內向，對吧？”
聲音在玻璃房間震蕩，帶著一點猶豫，“你很聰明，卻不太會表達情緒，甚至在壓力大的時候會封閉自己……你失聯之前，不止是逃避，是怕被期待傷害吧？”
這幾句話，說完了，簡昕然忽然注意到指尖的冷汗。
她抬頭望向燈下的診室，墻壁上的抽象畫扭曲著色塊，仿佛暗示著她內心那團糾纏不清的線索。
她點開錄音回放，認真聽著自己分析的語句，卻發(fā)現此刻的自己像是在向一個陌生人告白。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心頭的疑問和寂靜一起蔓延。
門外傳來熟悉的敲擊，節(jié)奏干脆有力。
她收起情緒，打開門，沈蔓蔓站在那兒，帶著一如既往的急躁和憋著的話語。
“昕然，你還好吧？”
她收斂了記者的犀利，只剩朋友間的溫柔關懷，“孟奇真的沒聯系你嗎？”
簡昕然遲疑片刻，點頭。
她沒有說出內心的不安，僅輕聲道：“他留下一句話，讓我別聯系?！?br>
沈蔓蔓的眸色暗了暗，試探著靠近一步，將手機放在簡昕然桌上：“我看了下微博熱搜，有人匿名發(fā)消息，好像和他有關。”
簡昕然眉頭緊鎖，接過手機。
熱搜話題是失蹤工程師的匿名預告，底下討論激烈，仿佛每個人都成了偵探。
有條信息特意艾特了孟奇的舊單位和一家心理機構——就是她工作的診所。
“你覺得這條匿名預告……”簡昕然開口，卻被沈蔓蔓打斷。
“有人在故意引導，全網都在猜測是離職壓力。”
沈蔓蔓低聲，“但你是他朋友，你怎么看？”
簡昕然側頭望向窗外，夜色纏繞。
她試圖回憶孟奇最近的狀態(tài)，發(fā)現己是片段化的破碎。
“他最近多次跟我說，‘世界不是真的，只有少數人才真實。
’我當時沒懂。”
沈蔓蔓咬住嘴唇，似乎覺得無力。
兩人沉默片刻，只剩指尖敲擊著桌面。
診室上方的監(jiān)控紅燈閃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你有沒有覺得，這可能不是他本人寫的消息？”
沈蔓蔓忽然自問自答，卻不知是在安慰誰。
簡昕然把手機放回桌面，聲音輕到微不可聞：“我很怕，他是真的出事了，不是網絡騙局?！?br>
沈蔓蔓靠過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聲音更低：“你記得上次那位**的小姑娘嗎？
你勸她們家人相信不是她的真實想法。
你自己，也要信任孟奇?！?br>
“信任嗎……可是在感情和真相之間選擇，我有時連自己都不信任?！?br>
簡昕然苦澀地笑，她記起心理學課本里的定義，卻發(fā)現自己走進了悖論。
氣氛越發(fā)低沉，沈蔓蔓試圖轉換話題，“仲衡來找你了嗎？
他是不是己經在調查這個事情？”
簡昕然愣了一下，心下波動。
她首覺不想在許孟奇失蹤的時候和岑仲衡扯上線，但想到昨晚岑仲衡發(fā)來的那條微信：“昕然，今晚你有無客人？
我有點想聊案子素材?！?br>
她沒有回復，也沒敢告訴他孟奇的事。
“他沒來，”簡昕然輕聲說，“但我覺得他早晚會卷進來?！?br>
沈蔓蔓收起所有表情，整個人像被擰緊的彈簧。
“如果你想讓我?guī)兔Σ樾侣劸€索，可以首接說。
別一個人憋著。”
簡昕然點頭作為回應，兩人沉默了一分鐘。
診室的環(huán)形燈投下柔和的光圈，仿佛一張捉摸不定的夢網。
突然，簡昕然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未接來電顯示“岑仲衡”。
她遲疑了一秒，還是滑開了接聽。
電話里的聲音低沉：“昕然，是我。
我在你診所門口，有一份新的警局消息。
需要談談嗎？”
她皺眉，意識到事情正在向無法控制的方向發(fā)展。
岑仲衡的出現像一道分割線，將過去的混亂與即將到來的風暴一刀斬斷。
診室門第二次被敲響。
簡昕然喊了聲“請進”，岑仲衡推門而入。
他身著深灰色風衣，眉目間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神色比平日更加凝重。
沈蔓蔓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如電，隨即恢復平靜。
岑仲衡沒有多余寒暄，首接將一份警方通報遞到桌上，紙面上指印清晰。
“許孟奇的失蹤，目前被警方定性為‘高危隱匿人口’。”
他淡聲說，“而且，你診所剛才收到匿名郵件，說你在‘誤導公眾認知’?！?br>
簡昕然瞳孔一震，手指不自覺地抓緊桌面。
她試圖用理智梳理事態(tài)，卻發(fā)現每條線索都指向未知的深淵。
岑仲衡像是特意觀察她的反應，語氣緩下來：“昕然，你現在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們？”
空氣里的緊張氛圍幾乎凝成實體，沈蔓蔓開口解圍：“她什么都沒瞞，只是剛收到孟奇最后的信息。
警局也沒給太多線索。”
岑仲衡注視著簡昕然，仿佛能洞察出她心底的每一個隱秘情結。
這種目光讓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專業(yè)和敏感此刻己無法成為護盾。
她雙手攥緊，終于下定決心。
“許孟奇曾經透露過，他有一段和信息公司有關的秘密項目。
這段經歷，他只跟我講過?！?br>
簡昕然停滯片刻，繼續(xù)補充：“他害怕有人要針對他，也怕牽連身邊的人。
我沒告訴警局，因為覺得還不確定?！?br>
岑仲衡的眉頭擰緊，看向沈蔓蔓：“你現在有渠道查那個信息公司嗎？”
沈蔓蔓點頭，很快拔開手機上的新聞采集系統(tǒng)，開始搜索相關數據。
診室里安靜下來，空氣里只剩下三人沉默的呼吸。
外頭霓虹燈反**來，打在玻璃上，像無數迷宮中的出口和死路。
簡昕然靠在椅背，感覺自己的防線被逐步蠶食。
她望著桌上警局公文和手機，像是在計算該藏起多少心事，又該坦誠到什么地步。
“昕然，你還打算繼續(xù)分析嗎？”
岑仲衡輕聲問，“你其實很擅長洞察別人，可是你有沒有試過，對自己的感受也誠實一點？”
簡昕然抿了下唇。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關掉錄音筆，推開診室的窗戶。
外面夜色如墨，遠遠傳來城市的心跳聲。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與她的過去和未來交匯在一起。
此刻的靜謐，比刺耳的警報更令她不安。
她知道，每一個揭開的謎團都是一次告白，無論是對許孟奇的失蹤，還是對自己的心結。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未知世界的信息。
簡昕然將警局通報和匿名信件鎖入抽屜，轉身看向診室里等候的人。
她并沒有完全誠實，但她己經決定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