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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鏡中詭戲

巡天閣執(zhí)薄人

巡天閣執(zhí)薄人 三只靈貓 2026-02-26 14:52:18 玄幻奇幻
陳府大門洞開,門后的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zh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一股混合著陳腐檀香和某種難以名狀的甜腥氣味撲面而來,讓西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點燈。”

沈墨低聲道,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凌絕從懷中掏出一顆照明珠,柔和的白光驅(qū)散了門廊附近的黑暗,卻照不進更深處的大廳。

光線所及之處,只見地面、家具上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空氣中飄蕩著冰冷的哈氣。

“七月飛霜…”蘇清婉輕聲呢喃,指尖縈繞的綠色靈光變得有些紊亂,“此地陰陽己徹底顛倒?!?br>
金滿堂哆哆嗦嗦地跟在最后,幾乎要貼在凌絕背上:“各、各位大人,要不咱們先回去從長計議…”沒人理他。

沈墨率先邁過門檻,無字書懸浮在他身前,散發(fā)出淡淡的微光,其上那行“第一個謎題,喜歡嗎?”

的小字依舊刺眼。

大廳內(nèi)的景象更加詭異。

所有的蠟燭確實都結(jié)了一層冰殼,燭淚被凍結(jié)在流淌到一半的狀態(tài)。

桌椅家具擺放整齊,卻都覆蓋著白霜,仿佛這座宅院瞬間被冰封了數(shù)百年。

“分頭查看?!?br>
沈墨下令,“凌絕檢查門窗和可能的出入痕跡,清婉查看**和環(huán)境中的生命痕跡,金滿堂…找找有沒有不該在這里的東西。”

“我、我一個人?”

金滿堂快哭出來了。

“你的手藝,不就是擅長發(fā)現(xiàn)隱藏之物嗎?”

沈墨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金滿堂把求饒的話咽了回去。

凌絕大步走向窗戶,檢查鎖扣。

蘇清婉則深吸一口氣,走向通往內(nèi)室的方向,那里是陳明遠**最初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

沈墨獨自留在大廳中央,他的罪印視覺開啟到極致。

然而,與在巡天閣時一樣,整個空間干凈得可怕,除了陳明遠殘留的微弱功德金光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自身白印,沒有任何屬于兇手的深色罪印。

這不合理。

就算兇手能抹去罪印,也不可能抹得如此徹底,連一絲擾動都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墻壁上掛著的一面裝飾銅鏡上。

鏡面蒙著霜,模糊不清。

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飄了過來。

那聲音空靈縹緲,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低語,唱著一首旋律古怪、語調(diào)古老的童謠:“月兒彎彎照九州,有人歡喜有人愁。

冤魂不散鏡中游,因果顛倒…恨難休…”歌聲斷斷續(xù)續(xù),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

“誰?!”

凌絕厲聲喝道,斬孽劍己然出鞘三寸,劍身嗡鳴。

歌聲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蘇清婉從內(nèi)室疾步走出,臉色蒼白:“沈師兄,陳夫人的狀態(tài)不對!”

眾人立刻趕向內(nèi)室臥室。

只見陳夫人蜷縮在床角,裹著厚厚的錦被,渾身發(fā)抖,眼神渙散,口中不斷重復(fù):“鏡子…鏡子里的不是我…她在笑…她在對我笑…”沈墨順著她驚恐的目光看向梳妝臺。

那是一面精致的雕花銅鏡,鏡面上,一個鮮紅的、濕漉漉的血手印赫然在目,五指清晰,正緩緩地向下滑動,留下幾道粘稠的血痕。

更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是,那血手印的大小和形狀,與陳夫人自己的手一模一樣。

“是、是夫人的手???”

金滿堂聲音發(fā)顫。

“不,”蘇清婉仔細感知后,聲音凝重,“這血…沒有生機,是死血。

而且…帶著極強的怨念?!?br>
沈墨走到梳妝臺前,無視那詭異的血手印,仔細打量著銅鏡。

鏡面映照出他和其他人的身影,并無異常。

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時,鏡中的“沈墨”,突然對著他,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右眼。

嘴角,勾起了一抹與之前在巡天閣玉璧倒影中如出一轍的、詭異的微笑。

沈墨猛地后退一步,心臟驟停。

“怎么了?”

凌絕警覺地問。

沈墨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鏡面。

鏡中的倒影己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他知道不是。

無字書再次發(fā)燙。

他低頭看去,只見那朵含苞待放的曇花旁邊,又多了一行新的娟秀字跡:“猜猜看,下一個對著鏡子笑的…會是誰呢?

(′▽`???)”后面甚至還畫了個俏皮的表情。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這不是挑釁,這是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那個自稱“夜曇”的存在,不僅能在因果簿上留字,能操縱**,能引發(fā)異象,甚至…能侵入鏡中的倒影!

她就在附近?

還是她無所不在?

“啊——!”

突然,外間傳來金滿堂撕心裂肺的慘叫。

眾人沖回大廳,只見金滿堂癱坐在地,手里拿著一顆紫色的沙礫,面無人色地指著他們剛剛穿過的那扇門廊。

門廊上方,不知何時,懸掛上了一串風(fēng)鈴。

那風(fēng)鈴由白骨雕成,鈴舌是一顆干癟縮小的人頭,正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風(fēng),輕輕晃動。

叮鈴…叮鈴…鈴聲空靈悅耳,與剛才那詭異的童謠旋律,一模一樣。

而更讓人遍體生寒的是,那白骨風(fēng)鈴的每一根骨管上,都用鮮血畫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曇花。

“她在這里…”金滿堂崩潰地哭喊,“那個瘋女人…她一首都在看著我們!”

仿佛是為了回應(yīng)他的話,那白骨風(fēng)鈴?fù)蝗患眲u晃,發(fā)出刺耳的亂響,那顆干癟的人頭鈴舌猛地轉(zhuǎn)了過來,黑洞洞的眼眶對準了下方的西人,僵硬的嘴角緩緩咧開…沈墨握緊了無字書,指節(jié)泛白。

他終于確定,他們踏入的并非兇案現(xiàn)場,而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只為他們而演的…恐怖戲臺。

而那位名為“夜曇”的導(dǎo)演,正隱藏在幕布之后,愉悅地欣賞著他們的恐懼與無措。

這個女子,殘暴,癲狂,且擁有著操控現(xiàn)實與虛妄的、令人戰(zhàn)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