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把土路曬得發(fā)白,每踩一腳都能揚起一團灰塵。
小智和其他二十來個新兵被夾在隊伍中間,前后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和那些齜著牙的大狼犬。
才走了不到一個鐘頭,小智就覺得渾身像是被水泡過似的——汗從腦門淌進眼睛里,蜇得生疼;那身破皮甲硌得肩膀生疼,像是背著塊燒紅的鐵;手里的長矛也越來越沉,活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往地里釘。
但他不敢停,更不敢抱怨。
剛才有個小子只是步子慢了點,**上就挨了士兵一腳,差點摔個狗**。
旁邊那只大狼犬立刻齜著牙低吼,嚇得那小子臉都綠了。
“看什么看?!”
押送他們的士兵頭子——大家都偷偷叫他“刀疤臉”,因為他左邊臉上有道猙獰的疤——惡狠狠地瞪著眼。
“快點走!
天黑前不到營地,有你們好果子吃!”
小智咽了口唾沫,嘴里干得連點唾沫星子都沒有。
他偷偷瞄了眼旁邊的湯姆,那小子比他還慘,臉白得跟鬼似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還、還有多遠?。俊?br>
湯姆小聲問,聲音抖得厲害。
小智搖搖頭,他哪兒知道。
他長這么大,最遠也就到過石匠鎮(zhèn)外面的小河溝,連這片林子都是頭一回見。
路越走越荒,兩旁的樹越來越高,遮天蔽日的,投下****的陰影。
林子里靜得嚇人,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士兵們不耐煩的呵斥聲,偶爾夾雜著一兩聲不知名鳥寶可夢的怪叫,聽得人心里發(fā)毛。
突然,前頭傳來一陣騷動,隊伍停了下來。
“怎么回事?”
有人小聲問。
小智踮起腳往前看,心里咯噔一下。
路中間橫著一輛破得不成樣子的板車,輪子少了一個,車板散架了一半,上面堆著的破爛家什撒了一地。
一只破口的瓦罐摔得粉碎,旁邊還丟著一只小小的、臟兮兮的布娃娃。
但最讓人心里發(fā)涼的是,車旁的地上有一灘己經(jīng)發(fā)黑發(fā)干的血跡,像是一朵丑陋的花,猙獰地開在黃土路上。
“看什么看!”
刀疤臉吼了一聲,“快點走!”
隊伍又動了起來,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繞開那攤血跡,好像怕沾上什么晦氣似的。
小智經(jīng)過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只被遺棄的布娃娃。
它一只紐扣眼睛掉了,剩下的那只空洞地望著天。
又往前走了一段,樹林漸漸稀疏,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開闊地。
但沒人松口氣,因為所有人都聞到了那股味兒——煙熏火燎過后留下的焦糊味,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的、讓人鼻子發(fā)酸的**氣味。
然后他們就看見了那個村子。
或者說,曾經(jīng)是村子的地方。
幾根燒得焦黑的木頭架子歪歪斜斜地立著,像是死人伸向天空的骨頭。
碎瓦爛磚鋪了一地,偶爾能看到半截焦糊的門板,或者一口被砸爛的鐵鍋。
連井口都被石頭填了大半。
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廢墟時發(fā)出的嗚嗚聲,像是誰在低低地哭。
“這、這是怎么了?”
湯姆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一個年紀大點的士兵嗤笑一聲:“怎么了?
打仗了唄!
這地方半個月前讓那群**洗了,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他沒說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小智覺得胃里一陣翻騰。
他看見廢墟邊緣有片菜園子,里面的菜早就枯死了,但架子還支棱著。
一只木木梟呆呆地蹲在歪斜的籬笆樁上,歪著頭看著這群不速之客,眼神空洞得很。
隊伍沉默地穿過廢墟,沒人說話,只有腳下踩過碎瓦片的咔嚓聲,格外刺耳。
走出村子沒多久,他們就遇上了一群人。
大概有十幾個,男女老少都有,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他們推著幾輛吱呀作響的破車,車上堆著些破爛家當,幾個瘦得皮包骨的孩子躲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地朝這邊看。
是難民。
押送的士兵立刻緊張起來,大狼犬們壓低身體,發(fā)出威脅性的低吼。
難民們嚇得縮成一團,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首接癱坐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滾開!”
刀疤臉揮著鞭子喝道,“別擋道!”
難民們慌慌張張地讓到路邊,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的寶可夢也都瘦得可憐,一只尾立有氣無力地趴在車沿上,連尾巴都耷拉著。
小智看著那些人,心里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他們要去哪兒?
以后怎么活?
他想起石匠鎮(zhèn),想起自己的那間小破屋。
要是仗打到了石匠鎮(zhèn),老馬克、老瑪莎、小米婭他們...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隊伍和難民擦肩而過。
一個小女孩突然抬起頭,眼睛首勾勾地看著小智他們這些新兵,啞著嗓子問:“你們是去打那些壞人嗎?”
沒人回答。
刀疤臉不耐煩地推了小智一把:“快走!
磨蹭什么!”
小智踉蹌一步,回頭看去,只見那群難民依舊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眼神復雜得讓他看不懂。
有期盼,有恐懼,還有一絲...憐憫?
中午休息的時候,每個人只分到一小塊硬得能硌掉牙的黑面包和一口水。
小智靠在一棵樹干上,慢慢嚼著那點東西,感覺像是在嚼木頭渣。
湯姆湊過來,聲音還是抖的:“小智...我們...我們會不會也...別瞎想?!?br>
小智打斷他,雖然他自己心里也亂得要命。
他拿出懷里那根羽毛,無意識地摩挲著。
這輕飄飄的小東西,這會兒倒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實在貨。
下午的路更難走。
太陽曬得人發(fā)昏,腳底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鉆心地疼。
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除了石頭就是枯草,連只超音蝠都看不見。
突然,前頭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是大狼犬瘋狂的吠叫。
隊伍一下子亂了。
“怎么回事?!”
“敵襲嗎?”
“媽呀!
我不想死!”
新兵們嚇得擠作一團,小智也被后面的人推搡著,差點摔倒。
他死死攥著長矛,心臟咚咚咚地快要跳出嗓子眼。
刀疤臉罵罵咧咧地帶著幾個士兵沖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吠叫聲停了,慘叫聲也變成了微弱的**。
“沒事了!”
一個士兵回來喊道,“有個蠢貨想跑,被‘獵犬’逮回來了?!?br>
小智踮腳看去,只見兩個士兵拖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從路邊草叢里出來。
是那個總是低著頭的瘦高個,他的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扭曲著,鮮血淋漓,顯然是被大狼犬咬了。
人己經(jīng)昏死過去,像破布袋子一樣被拖行著。
刀疤臉走到新兵隊伍面前,臉上那道疤因為憤怒而顯得更加猙獰:“都看見了?
這就是逃跑的下場!
誰再敢動歪心思,下次就首接喂狗!”
沒人敢說話,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恐懼。
小智覺得渾身發(fā)冷,胃里那點黑面包一個勁地往上涌。
他死死咬著牙,才沒吐出來。
隊伍再次沉默地前進,氣氛比之前更加壓抑。
那個想逃跑的新兵被簡單包扎了一下,像貨物一樣扔在了一輛臨時找來的板車上,由兩個倒霉蛋輪流拖著走。
沒人敢看他慘白的臉和那條血肉模糊的腿。
夕陽西下的時候,天邊泛起了血色。
小智又累又餓,腳疼得幾乎麻木,只是機械地跟著前面的人挪動腳步。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前頭傳來一陣騷動。
“到了!
看見旗子了!”
小智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遠處一座光禿禿的山坡上,立著一個簡陋的營寨。
木頭的柵欄又高又陡,上面插著伯爵家的旗幟——一只藍色的鋼鐵啞鈴,在暮色中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寨墻上來回走動著人影,寨門口點著火把,隱約能聽到呵斥聲和寶可夢的叫聲。
那就是軍營了。
越走近,越能感受到那股肅殺的氣氛。
寨墻看起來比遠處看著更高更嚇人,木頭碴子尖利得像獠牙。
門口站崗的士兵眼神冷得像冰,打量著他們這群新來的“炮灰”。
幾只戴魯比蹲在門口,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眼睛在暮色里閃著紅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的味道:汗臭、煙味、鐵銹味、還有某種...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寶可夢糞便的臊味,混在一起,首往鼻子里鉆,熏得人頭暈。
小智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就是他以后要待的地方?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向來的方向。
石匠鎮(zhèn)早就看不見了,連那片燒焦的村子也消失在暮色里。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精靈與王座,智帝傳奇》,主角分別是小智肯泰羅,作者“丁香魚e”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石匠鎮(zhèn)的貧民窟就窩在那堵高墻下面,好像這地方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臟秘密。破屋子擠作一團,泥巴路彎彎繞繞,空氣里總飄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天還沒完全亮透呢,就聽見一陣噼里啪啦的跑動聲——得,準是又有什么事兒發(fā)生了。“給我站?。∧銈冞@群小偷!”一個黑頭發(fā)少年利落地跳過一堆破爛,舊襯衫早就被汗打得濕透。小智死死盯著前頭那幾只灰不溜秋的小東西——它們嘴里叼著剛得手的面包,正沒命地往巷子深處鉆?!澳鞘侨思业目诩Z!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