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后的忙音還在耳邊嗡嗡作響,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連帶著指尖都有些發(fā)麻。
窗外的秋風卷著梧桐葉撞在玻璃上,發(fā)出“啪嗒”一聲輕響,嚇得我猛地抬頭。
店里空無一人,只有墻角的掛鐘依舊滴答作響,可我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在盯著我。
剛才那個陌生電話里的警告,像根冰冷的針,扎在我心頭——他知道我能看到懷表的記憶,甚至知道我在打聽懷表主人的事。
我走到門邊,悄悄拉上窗簾,把店里的燈都打開。
暖黃的燈光驅(qū)散了些許寒意,可我后背的冷汗還是沒止住。
我靠在門板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個男人剛墜樓,就有人打電話警告我,說明對方不僅關(guān)注著死者,還在盯著我。
難道是因為我修復了那塊懷表?
還是因為我看到了那段記憶?
正想著,店門被輕輕推開,風鈴發(fā)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我嚇了一跳,抬頭看去,只見顧衍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兩個警員,手里拿著文件夾。
“林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顧衍的目光掃過店里緊閉的窗簾,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方便聊聊嗎?”
我定了定神,側(cè)身讓他們進來:“請進?!?br>
顧衍走到柜臺前坐下,兩個警員站在他身后。
他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我面前:“這是死者,江哲,32歲,做古董生意的。
你再仔細看看,確定之前不認識他?”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西裝,正是昨天送懷表來的人。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和昨天我見到的蒼白緊張模樣截然不同。
我搖搖頭:“確實不認識,這是我第一次見他?!?br>
“他送懷表來的時候,有沒有帶其他東西?
或者說,有沒有人跟著他?”
顧衍的眼神很銳利,像是在捕捉我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我回憶了一下:“沒有,他是一個人來的,除了懷表,沒帶其他東西?!?br>
頓了頓,我補充道,“不過他昨天來的時候,袖口沾著雨水,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很緊張。”
顧衍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今天他取走懷表后,你有沒有再聯(lián)系過他?
或者說,有沒有其他人來找過你,問起他的事?”
我心里一動,想起剛才那個陌生電話,猶豫了一下。
如果我說出電話的事,顧衍肯定會追問,到時候我該怎么解釋對方知道我能看到記憶?
可如果不說,萬一對方真的對我不利,我連個能求助的人都沒有。
“有?!?br>
我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你們走后不久,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警告我,讓我別打聽懷表和江哲的事,還說……還說下一個墜樓的可能是我?!?br>
顧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凝重:“電話里的人是男是女?
有沒有說其他線索?
比如聲音特征,或者**音?”
“是個男人,聲音很低沉,像是故意變了聲?!?br>
我努力回憶著電話里的細節(jié),“**很安靜,沒聽到其他聲音。
他只說了那兩句話,就掛了電話?!?br>
顧衍看向身后的警員:“查這個號碼,看看能不能追蹤到來源?!?br>
“是?!?br>
警員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lián)系技術(shù)部門。
顧衍又轉(zhuǎn)向我:“你覺得,他為什么要警告你?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沒告訴我們?”
我心里一緊,知道他開始懷疑了。
我攥了攥手心,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我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江哲來我這里修過懷表,對方以為我和他有關(guān)系,或者知道些什么?!?br>
顧衍盯著我看了幾秒,沒說話。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沉默,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在店里回蕩。
我知道,他不信我,但他沒有證據(jù)。
過了一會兒,顧衍換了個話題:“那塊懷表,你還記得具體的樣子嗎?
比如上面的花紋,有沒有刻字之類的?!?br>
“記得?!?br>
我點點頭,“是1920年代的銀質(zhì)懷表,表殼上刻著藤蔓花紋,邊緣有點磨損,打開表蓋后,里面的指針之前停在2點17分?!?br>
“2點17分?”
顧衍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們在江哲的口袋里找到了那塊懷表,指針確實停在2點17分,和你說的一致。
但法醫(yī)初步判斷,他的死亡時間是下午3點左右,懷表為什么會停在這個時間?”
我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懷表停擺的時間,不是江哲墜樓的時間?
那我看到的記憶片段,又是怎么回事?
是江哲之前經(jīng)歷過什么,還是別人的記憶?
“我不知道?!?br>
我誠實地說,“我修復的時候,表芯是卡住的,指針就停在那里。
我修好后上了發(fā)條,指針是正常轉(zhuǎn)動的,他取走的時候也沒問題?!?br>
顧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就是說,懷表是在他取走后,又停在了2點17分。
是意外,還是人為?”
他沒指望我回答,只是自言自語地分析著。
過了一會兒,那個去查電話的警員走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顧隊,那個號碼是虛擬號碼,查不到來源,而且只打了這一次電話?!?br>
顧衍皺了皺眉,沒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看向外面的街道:“江哲做古董生意,平時接觸的人很雜,我們目前正在排查他的社會關(guān)系。
但從那個警告電話來看,對方很可能和江哲的死有關(guān),而且對你很了解?!?br>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林小姐,最近你最好注意安全,盡量不要一個人待在店里太晚。
如果再接到陌生電話,或者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立刻給我打電話?!?br>
他又遞給我一張名片,和之前那張一樣,只有名字和電話。
我接過名片,放進兜里:“謝謝。”
“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顧衍說完,帶著兩個警員離開了。
店里又恢復了安靜,可我心里卻更亂了。
顧衍的話讓我意識到,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復雜。
那個陌生電話的主人,不僅知道我和江哲的交集,還知道我能看到懷表的記憶,他到底是誰?
我走到柜臺前,看著江哲昨天留下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容溫和,怎么看都不像是會惹上殺身之禍的人。
他做古董生意,那塊懷表會不會是他收來的古董?
那記憶片段里的人,到底是他自己,還是懷表之前的主人?
我拿起工具,想繼續(xù)修復之前沒做完的舊木盒,可手里的砂紙卻怎么也握不穩(wěn)。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記憶片段里的場景:雨夜的樓頂,模糊的黑影,還有那失重的恐懼。
突然,我想起江哲取走懷表時的一個細節(jié)——他打開表蓋看指針的時候,眼神里除了松口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像是在害怕懷表再次停擺。
難道他知道懷表會停在2點17分?
還是說,他知道這個時間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拿起手機,翻出顧衍的電話號碼。
我要不要把記憶片段的事告訴他?
如果說了,他或許能更快找到線索,可我的秘密也會暴露。
如果不說,萬一對方真的對我不利,我該怎么辦?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店門又被推開了。
我以為是顧衍他們又回來了,抬頭一看,卻是一個老**,手里提著一個布袋子,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小姑娘,你這里能修項鏈嗎?”
老**的聲音很沙啞,帶著一絲哭腔,“是我女兒的項鏈,斷了?!?br>
我收起手機,站起身:“您先坐,我看看。”
老**在椅子上坐下,從布袋子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珍珠項鏈。
珍珠己經(jīng)有些發(fā)黃,項鏈的鏈條斷了,幾顆珍珠散落在盒子里。
“這是我女兒最喜歡的項鏈,她走的時候,就戴著這條項鏈?!?br>
老**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我想把它修好,留個念想?!?br>
我心里一酸,接過項鏈。
指尖剛碰到珍珠和鏈條,眼前突然一黑,又被拽進了一段記憶片段里。
這次是深夜的小巷,沒有燈光,只有月光透過墻壁的縫隙照進來。
我“站”在小巷里,手里攥著這條珍珠項鏈,心跳得很快。
身后傳來腳步聲,我猛地轉(zhuǎn)身,只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朝我撲過來,我下意識地反抗,項鏈被扯斷,珍珠散落一地。
黑影的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月牙形疤痕。
眼前的黑暗褪去,我猛地回過神,手里還攥著那條珍珠項鏈,手心全是冷汗。
老**還在哭,沒注意到我的異常。
我定了定神,看著手里的項鏈——和記憶片段里的一模一樣,鏈條斷了,珍珠散落在盒子里。
難道老**的女兒,也出事了?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舊物回響修復師探案錄》是作者“愛吃劉美燒雞的程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顧衍江哲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老城區(qū)的梧桐葉被秋風吹得沙沙響,陽光透過葉縫,在“微塵舊物修復店”的木質(zhì)門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叫{林微},是這家店的主人。店里很安靜,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和我打磨舊木盒的砂紙摩擦聲。墻角堆著待修復的舊物:缺了口的瓷碗、斷了弦的小提琴、封面脫膠的舊相冊,每一件都帶著時間的痕跡,也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比如我此刻正在修復的這個銀質(zhì)懷表。懷表是今早剛送來的??腿耸莻€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