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從技術(shù)崗位擠兌到去看大門，最后害我失業(yè)，大冬天凍死在橋洞底下……那些刺骨的寒冷和不甘，此刻清晰得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手指用力，摳開了喜糖盒。

沒有糖，只有一板沒吃完的避孕藥，明晃晃地躺在紅色的絨布上。

“操！”

王大海在旁邊怪叫，“拿錯了拿錯了，這是淑芬讓我?guī)退I的，說怕懷上，調(diào)理調(diào)理……”他還在那兒編，可周圍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味。

李淑芬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她想去搶那藥盒，卻被我躲開了。

三個月前，她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月事不調(diào)”，擔心以后生不了孩子。

我心疼得不行，把剛發(fā)的加班費全拿出來，托人從同仁堂給她買了最貴的烏雞白鳳丸。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建軍……”李淑芬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哭腔，這是她慣用的伎倆，以前我最吃這一套，“你信我，我跟大海真的沒什么，就是……就是喝多了，不小心……不小心懷上了？”

我替她說完了后半句，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她，落在角落里一個瘦弱的身影上。

那是廠化驗室新來的大學(xué)生，周小萌。

她總是安安靜靜的，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此刻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

淑芬平日里沒少擠兌她，說她是“書**”、“假清高”。

“信，我當然信?！?br>
我把那板避孕藥重新塞回喜糖盒，啪嗒一聲合上，然后遞還給王大海，怒極反笑，“好好好，孩子生下來，算我的。

我養(yǎng)?！?br>
王大海愣住了，李淑芬也愣住了。

全場都愣住了。

我沒理會他們的反應(yīng)，徑直走向周小萌。

02禮堂里的鬧劇怎么收場的，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

我只知道，當我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走出那扇門時，外面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卻讓我清醒了不少。

前世的種種，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晃。

李淑芬如何嫌棄我家窮，嫌棄我木訥不會說話；她如何拿著我的錢去打扮自己，卻對我父母吝嗇刻薄；她如何在我下崗后，卷走家里最后一點積蓄，帶著孩子跟王大海雙宿**，留下我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屋子和滿墻的催債條。

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