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臨時的落腳
畢業(yè)即失業(yè)，她的人生從負數(shù)開始
家里的空氣，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fā)膠著。
母親的絮叨像梅雨季節(jié)的濕氣，無孔不入，滲透進張云笙生活的每一個縫隙。
她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白天躲在和妹妹共用的房間里，不停地刷著手機，晚上則等到母親疲憊睡下，才敢在客廳稍微透口氣。
那九塊九買來的“沖刺”網(wǎng)課，像一個蒼白的笑話，她甚至沒有勇氣再點開。
每一天，都像是在等待一場早己預知敗局的審判。
成績公示那天，張云笙幾乎是屏住呼吸點開查詢鏈接的。
網(wǎng)頁加載的幾秒鐘，心跳聲在耳邊擂鼓。
數(shù)字跳出來——101.5分。
心底猛地一沉，像一塊冰首首墜了下去。
才一百零一點五。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往年同類**的進面分數(shù)線，雖然各崗位不同，但普遍都在一百一十分以上。
這個分數(shù)，希望渺茫得像夜空里最黯淡的那顆星。
她幾乎是本能地關掉了網(wǎng)頁，仿佛慢一秒，這個分數(shù)就會被母親銳利的目光捕捉到。
“怎么樣？
成績出來沒？”
母親在門外揚聲問，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還沒，系統(tǒng)可能卡了?！?br>
張云笙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回答，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fā)涼。
她不敢說。
她害怕看到母親臉上那混合著失望和“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會比任何責罵都更讓她難以承受。
接下來的兩天，她把自己投入了另一場徒勞的掙扎——瘋狂地瀏覽本地的**公眾號和人才網(wǎng)站。
然而，現(xiàn)實給了她更沉重的一擊。
屏幕上滾動的一條條**信息，像一堵堅硬的墻壁，將她隔絕在外。
“機電工程師，要求相關專業(yè)，有工作經(jīng)驗者優(yōu)先。”
“工程項目管理，土木工程專業(yè)畢業(yè)……財務會計，需持有初級會計職稱，熟練掌握財務軟件……”滿眼望去，全是技術(shù)類、工程類、財會類的崗位。
她那個“商務英語”的專業(yè)，在這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像一個誤入鋼鐵叢林的裝飾品，毫無用武之地。
后悔，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纏繞得她幾乎窒息。
她想起大一下學期，那個唯一可以轉(zhuǎn)專業(yè)的機會。
因為剛脫離高考的慣性，她大一的成績還算不錯，竟然擠進了專業(yè)前百分之二十，獲得了轉(zhuǎn)專業(yè)的資格。
當時，學校里最熱門、就業(yè)最好的就是財會類專業(yè)。
輔導員也曾委婉地提醒過她，可以考慮轉(zhuǎn)向更“實用”的領域。
可她退縮了。
原因簡單得如今看來近乎可笑——她不想學數(shù)學。
從高中起，數(shù)學就是她的噩夢，那些抽象的公式和圖形仿佛天生與她為敵。
選擇英語專業(y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它是大學里極少數(shù)的可以完全避開高等數(shù)學的專業(yè)之一。
當時她覺得，能用自己還算擅長的英語換來西年的“數(shù)學豁免權(quán)”，是一筆再劃算不過的交易。
可現(xiàn)在，看著**網(wǎng)站上那些明確要求“會計專業(yè)”、“金融專業(yè)”的崗位，看著那些看似穩(wěn)定、有明確晉升路徑的職業(yè)，她腸子都悔青了。
如果當初能咬咬牙，克服對數(shù)學的恐懼，是不是今天就不會陷入這種“畢業(yè)即失業(yè)”的絕境？
這個念頭反復啃噬著她，讓她在深夜里輾轉(zhuǎn)難眠。
她甚至沒有勇氣投遞簡歷。
因為她的簡歷上，除了“商務英語”這個蒼白的專業(yè)和“德克士收銀”這段與“商務”毫不相干的經(jīng)驗，幾乎一片空白。
就在她幾乎要被自責和焦慮淹沒的時候，母親在一個晚飯后，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云笙，你那個社區(qū)什么的**，光出成績不行吧？
到底錄沒錄取，有信兒了嗎？”
張云笙心里“咯噔”一下。
她這才猛地驚醒！
自己那天因為分數(shù)太低，心灰意冷，只看了眼成績就關掉了網(wǎng)頁，后續(xù)是否公布了錄取結(jié)果，她完全沒敢再去關注！
“我……我看看?！?br>
她聲音有些發(fā)顫，放下筷子，幾乎是跑著回到了房間，打開了那臺嗡嗡作響的舊筆記本電腦。
連接Wi-Fi的幾秒鐘變得無比漫長。
她的手心沁出冷汗，心臟跳得飛快。
點開那個熟悉的查詢網(wǎng)站，輸入姓名、***號……鼠標懸在“查詢”按鈕上，她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積蓄面對最終判決的勇氣。
點擊。
她一點點地、幾乎是掙扎著睜開眼。
成績欄旁邊，赫然多了一列——“是否錄取”。
那兩個字，不是冰冷的“否”。
是 “是” ！
張云笙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發(fā)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呼：“?。 ?br>
“怎么了？
怎么了？”
母親被她嚇了一跳，手里還拿著抹布就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驚疑。
“媽！
媽！
你看！
你看！”
張云笙語無倫次，激動得手指都在發(fā)抖，使勁指著電腦屏幕，“錄取了！
我考上了！
你看！”
張桂萍湊過來，瞇著眼，仔細地辨認著屏幕上的字。
幾秒鐘的沉默后，她臉上緊繃的線條終于柔和下來，甚至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真的……真的考上了？！
哎呀，你這孩子，考上了也不早說！
嚇我一跳！”
小小的房間里，瞬間被一種罕見的輕松和喜悅氛圍籠罩。
母親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真切的笑容，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我就說我閨女能行！
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呢！”
這一刻，張云笙感覺壓在心口近一個月的大石頭，終于被挪開了一條縫隙。
微光透了進來，帶著新鮮的空氣。
她終于可以暫時喘口氣了。
有了這份工作，哪怕只是暫時的，她也算是在社會上立住了腳，有了收入，不必再時時刻刻聽著“家里養(yǎng)你”的絮叨。
然而，這輕松的氛圍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母親的興奮勁兒過去后，現(xiàn)實的計算很快又占據(jù)了上風。
她坐回床邊，看著依舊沉浸在喜悅中的女兒，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新的憂慮：“云笙啊，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我打聽過了，這個社區(qū)民生，就跟那‘三支一扶’差不多，就是個臨時工，就干兩年。
兩年以后咋辦？”
張云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到時候，你這工作就沒了。
不過呢，聽說有個啥‘項目生’的身份，考***、考事業(yè)編能有點優(yōu)勢，崗位多點兒?！?br>
母親繼續(xù)說道，眼神里充滿了告誡，“所以啊，這兩年你可不能松勁兒！
不能覺得考上這個就完事大吉，混日子等發(fā)錢。
你得給我抓緊時間學習，準備考公考編！
這才是正經(jīng)飯碗，知道不？
穩(wěn)定！”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剛剛升騰起的暖意和希望，瞬間被現(xiàn)實的寒意滲透。
張云笙看著母親那張被生活刻滿痕跡的臉，聽著她那永遠充滿危機感的規(guī)劃，剛剛?cè)杠S的心，緩緩沉靜下來。
她知道，母親說的是對的。
這份錄取通知，不是終點，甚至不能算一個安穩(wěn)的起點，它只是給了她一個短暫的緩沖期，一個為期兩年的、需要更加努力的備考窗口。
“我知道了，媽?！?br>
她低聲應道，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雖然被掃了興，但那個“是”字帶來的安定感，是實實在在的。
晚上躺在床上，張云笙久違地感到了一絲踏實。
至少，接下來的兩年，她有了一個明確的地方可去，有一份雖然微薄但穩(wěn)定的收入，可以不再完全依賴家庭。
她可以稍微挺首一點腰桿，去規(guī)劃下一步。
閉上眼睛，白日里母親的告誡竟然奇異地轉(zhuǎn)化成了夢境素材。
她夢見自己坐在明亮的辦公室里，穿著得體的職業(yè)裝，處理著文件。
窗外的陽光很好，同事們的面容模糊但友善。
夢里有一個聲音清晰地告訴她：你考上了，是***，以后就穩(wěn)定了。
那種安心和踏實的感覺，在夢里如此真切，讓她幾乎流下淚來。
夢境的盡頭，是兩年后的自己，拿著蓋有紅色公章的錄取通知書，對著母親，露出了一個真正輕松而自信的笑容。
她知道那只是一個夢，前路依舊漫長且布滿荊棘。
但此刻，手里緊緊攥著這份為期兩年的“錄取通知”，她仿佛在漫長的黑暗隧道里，終于看到了盡頭那一點微弱卻確實存在的光亮。
她深吸一口氣，為了那夢中的安穩(wěn)，也為了眼前這來之不易的喘息之機，她知道自己必須，也只能，繼續(xù)往前走。
母親的絮叨像梅雨季節(jié)的濕氣，無孔不入，滲透進張云笙生活的每一個縫隙。
她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白天躲在和妹妹共用的房間里，不停地刷著手機，晚上則等到母親疲憊睡下，才敢在客廳稍微透口氣。
那九塊九買來的“沖刺”網(wǎng)課，像一個蒼白的笑話，她甚至沒有勇氣再點開。
每一天，都像是在等待一場早己預知敗局的審判。
成績公示那天，張云笙幾乎是屏住呼吸點開查詢鏈接的。
網(wǎng)頁加載的幾秒鐘，心跳聲在耳邊擂鼓。
數(shù)字跳出來——101.5分。
心底猛地一沉，像一塊冰首首墜了下去。
才一百零一點五。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往年同類**的進面分數(shù)線，雖然各崗位不同，但普遍都在一百一十分以上。
這個分數(shù)，希望渺茫得像夜空里最黯淡的那顆星。
她幾乎是本能地關掉了網(wǎng)頁，仿佛慢一秒，這個分數(shù)就會被母親銳利的目光捕捉到。
“怎么樣？
成績出來沒？”
母親在門外揚聲問，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還沒，系統(tǒng)可能卡了?！?br>
張云笙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回答，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fā)涼。
她不敢說。
她害怕看到母親臉上那混合著失望和“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會比任何責罵都更讓她難以承受。
接下來的兩天，她把自己投入了另一場徒勞的掙扎——瘋狂地瀏覽本地的**公眾號和人才網(wǎng)站。
然而，現(xiàn)實給了她更沉重的一擊。
屏幕上滾動的一條條**信息，像一堵堅硬的墻壁，將她隔絕在外。
“機電工程師，要求相關專業(yè)，有工作經(jīng)驗者優(yōu)先。”
“工程項目管理，土木工程專業(yè)畢業(yè)……財務會計，需持有初級會計職稱，熟練掌握財務軟件……”滿眼望去，全是技術(shù)類、工程類、財會類的崗位。
她那個“商務英語”的專業(yè)，在這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像一個誤入鋼鐵叢林的裝飾品，毫無用武之地。
后悔，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纏繞得她幾乎窒息。
她想起大一下學期，那個唯一可以轉(zhuǎn)專業(yè)的機會。
因為剛脫離高考的慣性，她大一的成績還算不錯，竟然擠進了專業(yè)前百分之二十，獲得了轉(zhuǎn)專業(yè)的資格。
當時，學校里最熱門、就業(yè)最好的就是財會類專業(yè)。
輔導員也曾委婉地提醒過她，可以考慮轉(zhuǎn)向更“實用”的領域。
可她退縮了。
原因簡單得如今看來近乎可笑——她不想學數(shù)學。
從高中起，數(shù)學就是她的噩夢，那些抽象的公式和圖形仿佛天生與她為敵。
選擇英語專業(y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它是大學里極少數(shù)的可以完全避開高等數(shù)學的專業(yè)之一。
當時她覺得，能用自己還算擅長的英語換來西年的“數(shù)學豁免權(quán)”，是一筆再劃算不過的交易。
可現(xiàn)在，看著**網(wǎng)站上那些明確要求“會計專業(yè)”、“金融專業(yè)”的崗位，看著那些看似穩(wěn)定、有明確晉升路徑的職業(yè)，她腸子都悔青了。
如果當初能咬咬牙，克服對數(shù)學的恐懼，是不是今天就不會陷入這種“畢業(yè)即失業(yè)”的絕境？
這個念頭反復啃噬著她，讓她在深夜里輾轉(zhuǎn)難眠。
她甚至沒有勇氣投遞簡歷。
因為她的簡歷上，除了“商務英語”這個蒼白的專業(yè)和“德克士收銀”這段與“商務”毫不相干的經(jīng)驗，幾乎一片空白。
就在她幾乎要被自責和焦慮淹沒的時候，母親在一個晚飯后，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云笙，你那個社區(qū)什么的**，光出成績不行吧？
到底錄沒錄取，有信兒了嗎？”
張云笙心里“咯噔”一下。
她這才猛地驚醒！
自己那天因為分數(shù)太低，心灰意冷，只看了眼成績就關掉了網(wǎng)頁，后續(xù)是否公布了錄取結(jié)果，她完全沒敢再去關注！
“我……我看看?！?br>
她聲音有些發(fā)顫，放下筷子，幾乎是跑著回到了房間，打開了那臺嗡嗡作響的舊筆記本電腦。
連接Wi-Fi的幾秒鐘變得無比漫長。
她的手心沁出冷汗，心臟跳得飛快。
點開那個熟悉的查詢網(wǎng)站，輸入姓名、***號……鼠標懸在“查詢”按鈕上，她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積蓄面對最終判決的勇氣。
點擊。
她一點點地、幾乎是掙扎著睜開眼。
成績欄旁邊，赫然多了一列——“是否錄取”。
那兩個字，不是冰冷的“否”。
是 “是” ！
張云笙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發(fā)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呼：“?。 ?br>
“怎么了？
怎么了？”
母親被她嚇了一跳，手里還拿著抹布就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驚疑。
“媽！
媽！
你看！
你看！”
張云笙語無倫次，激動得手指都在發(fā)抖，使勁指著電腦屏幕，“錄取了！
我考上了！
你看！”
張桂萍湊過來，瞇著眼，仔細地辨認著屏幕上的字。
幾秒鐘的沉默后，她臉上緊繃的線條終于柔和下來，甚至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真的……真的考上了？！
哎呀，你這孩子，考上了也不早說！
嚇我一跳！”
小小的房間里，瞬間被一種罕見的輕松和喜悅氛圍籠罩。
母親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真切的笑容，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我就說我閨女能行！
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呢！”
這一刻，張云笙感覺壓在心口近一個月的大石頭，終于被挪開了一條縫隙。
微光透了進來，帶著新鮮的空氣。
她終于可以暫時喘口氣了。
有了這份工作，哪怕只是暫時的，她也算是在社會上立住了腳，有了收入，不必再時時刻刻聽著“家里養(yǎng)你”的絮叨。
然而，這輕松的氛圍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母親的興奮勁兒過去后，現(xiàn)實的計算很快又占據(jù)了上風。
她坐回床邊，看著依舊沉浸在喜悅中的女兒，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新的憂慮：“云笙啊，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我打聽過了，這個社區(qū)民生，就跟那‘三支一扶’差不多，就是個臨時工，就干兩年。
兩年以后咋辦？”
張云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到時候，你這工作就沒了。
不過呢，聽說有個啥‘項目生’的身份，考***、考事業(yè)編能有點優(yōu)勢，崗位多點兒?！?br>
母親繼續(xù)說道，眼神里充滿了告誡，“所以啊，這兩年你可不能松勁兒！
不能覺得考上這個就完事大吉，混日子等發(fā)錢。
你得給我抓緊時間學習，準備考公考編！
這才是正經(jīng)飯碗，知道不？
穩(wěn)定！”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剛剛升騰起的暖意和希望，瞬間被現(xiàn)實的寒意滲透。
張云笙看著母親那張被生活刻滿痕跡的臉，聽著她那永遠充滿危機感的規(guī)劃，剛剛?cè)杠S的心，緩緩沉靜下來。
她知道，母親說的是對的。
這份錄取通知，不是終點，甚至不能算一個安穩(wěn)的起點，它只是給了她一個短暫的緩沖期，一個為期兩年的、需要更加努力的備考窗口。
“我知道了，媽?！?br>
她低聲應道，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雖然被掃了興，但那個“是”字帶來的安定感，是實實在在的。
晚上躺在床上，張云笙久違地感到了一絲踏實。
至少，接下來的兩年，她有了一個明確的地方可去，有一份雖然微薄但穩(wěn)定的收入，可以不再完全依賴家庭。
她可以稍微挺首一點腰桿，去規(guī)劃下一步。
閉上眼睛，白日里母親的告誡竟然奇異地轉(zhuǎn)化成了夢境素材。
她夢見自己坐在明亮的辦公室里，穿著得體的職業(yè)裝，處理著文件。
窗外的陽光很好，同事們的面容模糊但友善。
夢里有一個聲音清晰地告訴她：你考上了，是***，以后就穩(wěn)定了。
那種安心和踏實的感覺，在夢里如此真切，讓她幾乎流下淚來。
夢境的盡頭，是兩年后的自己，拿著蓋有紅色公章的錄取通知書，對著母親，露出了一個真正輕松而自信的笑容。
她知道那只是一個夢，前路依舊漫長且布滿荊棘。
但此刻，手里緊緊攥著這份為期兩年的“錄取通知”，她仿佛在漫長的黑暗隧道里，終于看到了盡頭那一點微弱卻確實存在的光亮。
她深吸一口氣，為了那夢中的安穩(wěn)，也為了眼前這來之不易的喘息之機，她知道自己必須，也只能，繼續(x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