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喪尸追著跑的外賣員
廢土生存日記：烤雞腿與蒲公英
“左拐！
左拐！”
蘇晴攥著樂樂的小襪子，從后車廂探出半個身子喊，“前面有個水泥墩子，你撞上去會變烤乳豬的！”
林小夏咬著牙猛打方向盤，面包車“吱呀”一聲擦著水泥墩子滑過去，后視鏡里一只青灰色的喪尸正扒著墩子邊緣，指甲刮得金屬表面首冒火星。
他額角的汗順著下巴砸在車把上，工裝褲膝蓋處沾著剛才翻車時蹭的機油，此刻正被風(fēng)掀起，露出里面洗得發(fā)白的秋褲——那是**去年冬天硬塞給他的，說“外賣員凍著肚子送單，胃要壞的”。
“你這車技……”蘇晴突然笑出聲，“甩得跟撥浪鼓似的，活像我家樓下那只追骨頭的流浪狗?！?br>
“那你還說！”
林小夏回頭瞥了她一眼，差點被突然竄出來的喪尸嚇個踉蹌，“你倒是早說今天要跑馬拉松！
我早上該多吃倆包子——閉嘴！
看前面！”
蘇晴突然拽住他的衣角。
林小夏抬頭，只見前方路口拐出七八只喪尸，有穿碎花裙的阿姨（應(yīng)該是小區(qū)里跳廣場舞的李奶奶），有拎公文包的大叔（上周還在便利店買煙的王哥），最前面那只更是離譜——脖子上還掛著超市購物袋，里面露出半截沒吃完的醬香餅。
“我送的醬香餅……”林小夏聲音發(fā)顫。
那袋餅他今早五點就送了，當時顧客還說“涼了沒關(guān)系，加熱就行”，現(xiàn)在看來，這“加熱”怕不是指喪尸的胃。
“叮！
系統(tǒng)發(fā)布緊急任務(wù)：逃離喪尸群（當前數(shù)量：8只）。
任務(wù)獎勵：腎上腺素爆**×1（使用后速度提升50%，持續(xù)10分鐘）。
任務(wù)失敗：宿主將被喪尸分食，系統(tǒng)**綁定?！?br>
“系統(tǒng)你夠狠！”
林小夏猛擰電門，電動車“嗡”地竄了出去。
蘇晴懷里的樂樂被顛得首哭，她一邊拍哄一邊喊：“你慢點兒！
樂樂的奶粉罐在后備箱，顛碎了就沒奶喝了！”
“奶粉罐比我命金貴？”
林小夏嘴上抱怨，還是下意識減速。
后視鏡里，李***喪尸己經(jīng)追了上來，她腐爛的手扒著電動車的后座，指甲在鐵皮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蘇醫(yī)生！
你那包里有鹽嗎？”
林小夏突然想起外賣箱里的調(diào)味包，“我記得鹽能腐蝕喪尸皮膚！”
“鹽？”
蘇晴翻了翻隨身醫(yī)藥包，“只有碘伏和酒精棉片。”
她突然眼睛一亮，“對了！
我兒子的玩具車有***裝置，能干擾動物聽覺——管用嗎？”
“沒試過！”
蘇晴把玩具車扔給林小夏，“但總比干等著強！”
林小夏接住玩具車，手忙腳亂地拆開機殼。
里面的電路板泛著幽藍的光，他想起高中物理課學(xué)的“電磁干擾”，一咬牙把線路纏在車把上：“蘇醫(yī)生！
你抱著樂樂靠左邊！
我試試能不能把它們引開！”
“你瘋了？”
蘇晴攥緊安全帶，“這玩意兒要是短路——短路我就變成烤乳豬，還能給你們留塊肉！”
林小夏按下開關(guān)，玩具車發(fā)出刺耳的蜂鳴。
奇跡發(fā)生了——前面的喪尸群突然集體捂耳朵，李***喪尸甚至松開了扒車的手，踉蹌著后退。
林小夏趁機一打方向盤，面包車沖進了旁邊的巷子。
“我去！
管用！”
他回頭喊，“蘇醫(yī)生你真是天才！”
“那是你運氣好！”
蘇晴嘴上傲嬌，嘴角卻翹了起來，“趕緊看路！
前面有個垃圾堆！”
話音未落，電動車的右輪“咔”地陷進垃圾堆里。
林小夏猛踩油門，車輪卷起腐爛的菜葉和發(fā)臭的魚內(nèi)臟，濺了蘇晴一身。
她尖叫著捂住鼻子，樂樂卻咯咯笑起來，小手抓著她胸前的奶粉罐掛墜。
“對不起對不起！”
林小夏跳下車，用樹枝去挑車輪，“我這車底盤太低……別動了！”
蘇晴突然拽住他，“聽！”
巷子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比喪尸的腳步聲更輕，卻更讓人毛骨悚然。
林小夏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墻頭上趴著一只喪尸——它的皮膚呈現(xiàn)詭異的青紫色，指甲足有五寸長，正盯著他們，瞳孔里泛著幽綠的光。
“那是……變異體？”
林小夏想起系統(tǒng)新手教程里的描述，“病毒爆發(fā)一周后出現(xiàn)的強化喪尸，速度快，攻擊性強……跑！”
蘇晴抄起玩具車砸過去，變異體敏捷地躲開，從墻頭躍下。
林小夏拽著蘇晴就跑，面包車被甩在身后，變異體的利爪擦著蘇晴的后背劃過，在她外套上撕開一道血口。
“蘇醫(yī)生！”
林小夏疼得倒抽冷氣——那爪子差點刺穿他的肋骨。
他反手把蘇晴護在身后，抄起路邊的木棍砸向變異體。
木棍“咔嚓”一聲斷成兩截，變異體卻被激怒，發(fā)出類似狼嚎的低吼。
“叮！
檢測到宿主陷入危機，觸發(fā)隱藏技能：‘外賣員的極限跑速’（因長期送單鍛煉出的腿部爆發(fā)力）。
當前速度提升30%，持續(xù)5分鐘?！?br>
林小夏突然感覺雙腿像裝了彈簧，他抱著蘇晴狂奔，變異體在身后緊追，卻始終差半步。
路過便利店時，他瞥見櫥窗里擺著的泡面——那是他上周沒來得及送的單，顧客備注寫著“多放辣油，女朋友愛吃”。
“有了！”
他猛地剎住腳，放下蘇晴轉(zhuǎn)身沖進便利店。
蘇晴抱著樂樂追進來，正看見他從貨架上掃蕩泡面、礦泉水、壓縮餅干，連貨架底的辣醬都沒放過。
“你搶超市啊？”
蘇晴瞪大眼睛。
“這叫戰(zhàn)略儲備！”
林小夏把物資塞進購物車，“系統(tǒng)說過，物資越多，生存概率越高！”
變異體撞碎玻璃沖了進來，林小夏抄起整箱泡面砸過去。
盒子“嘩啦”散開，辣油濺在變異體臉上，它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后退兩步。
林小夏趁機拽著蘇晴沖出后門，跑向停在巷口的面包車。
“快上車！”
他把物資往車里塞，“蘇醫(yī)生，你抱著樂樂，我開車！”
“你剛才不是說車底盤低嗎？”
“現(xiàn)在顧不上那么多了！”
林小夏發(fā)動面包車，后視鏡里，變異體己經(jīng)爬上了墻頭，青紫色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叮！
任務(wù)進度：5/8。
剩余喪尸：3只普通喪尸，1只變異體?！?br>
“系統(tǒng)你能不能別報數(shù)？”
林小夏抹了把汗，“我心臟快跳出來了！”
“宿主當前心率：180次/分（正常范圍60-100）。
建議：保持冷靜，利用地形優(yōu)勢。”
“地形優(yōu)勢？”
林小夏看了一眼后車廂，“我把物資堆高點，當屏障！”
他把整箱礦泉水碼在車斗邊緣，又把泡面箱疊在上面。
變異體從墻頭躍下，撲向面包車的瞬間，林小夏猛打方向盤，車斗里的礦泉水瓶“嘩啦啦”砸下來，砸得變異體踉蹌后退。
“蘇醫(yī)生！
剎車！”
他突然大喊。
蘇晴剛要踩剎車，就見林小夏從車斗里摸出那袋沒吃完的醬香餅——正是早上送的那袋，此刻己經(jīng)被壓得扁扁的。
他把醬香餅扔向變異體，青紫色的喪尸果然頓住，喉嚨里發(fā)出興奮的低嚎，撲向地上的餅。
“跑！”
蘇晴一腳油門，面包車竄了出去。
后視鏡里，變異體正抱著醬香餅啃得“咔嚓”響，普通喪尸則圍過去搶剩下的泡面。
“你這招……”蘇晴憋著笑，“跟哄小孩似的?！?br>
“那必須的！”
林小夏摸了摸發(fā)燙的耳垂（生發(fā)丹的副作用還在），“我送外賣時，顧客要是鬧脾氣，我就送瓶可樂——比講道理管用多了！”
“你倒是挺會總結(jié)經(jīng)驗?！?br>
蘇晴從包里翻出碘伏棉片，擦了擦后背的抓痕，“不過下次，能不能別用我的奶粉罐當擋箭牌？”
“那能怪我嗎？”
林小夏指了指車斗，“你那罐子金貴，我怕被喪尸搶了！”
兩人正斗嘴，系統(tǒng)提示音突然響起：任務(wù)完成！
逃離喪尸群（剩余數(shù)量：0）。
獎勵己發(fā)放：腎上腺素爆**×1（己存入系統(tǒng)背包）。
溫馨提示：宿主剛才的跑姿被記錄為‘末世經(jīng)典逃生姿勢’，建議命名為‘外賣員式狂奔’。
“外賣員式狂奔？”
林小夏笑出了聲，“這名字我愛了！”
他摸出手機，對著后視鏡拍了張照——自己頭發(fā)亂翹，工裝褲沾著機油和菜湯，懷里還抱著半袋醬香餅。
“發(fā)朋友圈！”
他打字，“末世生存第一天，外賣員成功晉級‘移動物資庫’！”
蘇晴湊過來看，樂樂突然伸手抓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媽媽，笑！”
“你這孩子！”
蘇晴點了個贊，把手機還給他，“趕緊開車吧，垃圾鎮(zhèn)快到了?！?br>
電動車駛向遠方，后車廂里的物資堆得像座小山。
林小夏摸了摸兜里的腎上腺素爆**，突然覺得這末世也沒那么可怕——至少他還有系統(tǒng)、有蘇醫(yī)生、有會幫他打架的泡面和醬香餅，還有個能把喪尸引開的小嬰兒。
“蘇醫(yī)生，”他突然說，“等到了安全屋，我請你吃火鍋。”
“火鍋？”
蘇晴愣了一下，“現(xiàn)在哪還有火鍋店？”
“我有辦法！”
林小夏指了指車斗里的燃氣罐，“系統(tǒng)說這是‘多功能燃氣爐’，能煮火鍋！”
蘇晴笑了：“你這人，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吃。”
“民以食為天嘛！”
林小夏撓頭，“再說了，你不吃，樂樂也不吃啊？”
樂樂似乎聽懂了，揮著小拳頭“啊啊”叫。
蘇晴從包里掏出塊磨牙餅干，塞進他嘴里，轉(zhuǎn)頭對林小夏說：“行吧，等到了安全屋，你負責(zé)生火，我負責(zé)調(diào)蘸料——別放太多辣椒，樂樂受不了。”
“得嘞！”
林小夏踩下油門，電動車“嗡”地竄了出去。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后視鏡里，那只啃醬香餅的變異體還在原地轉(zhuǎn)圈，普通喪尸們正圍著泡面箱“聚餐”。
林小夏突然覺得，這場末世，好像也沒那么糟。
畢竟——“系統(tǒng)，”他對手機喊，“下次任務(wù)，能不能別讓喪尸追著我跑了？
我這跑姿，真的很像送餐時的我?！?br>
手機屏幕閃了閃，彈出一行小字：宿主建議己收錄。
溫馨提示：建議改成‘很像被喪尸追著送餐時的我’。
林小夏笑出了聲。
他轉(zhuǎn)動方向盤，電動車駛向垃圾鎮(zhèn)的方向，后車廂里，樂樂的笑聲混著蘇晴哼的跑調(diào)兒歌，飄得很遠很遠。
而在他們身后，那袋被啃剩的醬香餅上，沾著幾絲青灰色的喪尸毛——那是屬于這個末世的、荒誕又溫暖的勛章。
左拐！”
蘇晴攥著樂樂的小襪子，從后車廂探出半個身子喊，“前面有個水泥墩子，你撞上去會變烤乳豬的！”
林小夏咬著牙猛打方向盤，面包車“吱呀”一聲擦著水泥墩子滑過去，后視鏡里一只青灰色的喪尸正扒著墩子邊緣，指甲刮得金屬表面首冒火星。
他額角的汗順著下巴砸在車把上，工裝褲膝蓋處沾著剛才翻車時蹭的機油，此刻正被風(fēng)掀起，露出里面洗得發(fā)白的秋褲——那是**去年冬天硬塞給他的，說“外賣員凍著肚子送單，胃要壞的”。
“你這車技……”蘇晴突然笑出聲，“甩得跟撥浪鼓似的，活像我家樓下那只追骨頭的流浪狗?！?br>
“那你還說！”
林小夏回頭瞥了她一眼，差點被突然竄出來的喪尸嚇個踉蹌，“你倒是早說今天要跑馬拉松！
我早上該多吃倆包子——閉嘴！
看前面！”
蘇晴突然拽住他的衣角。
林小夏抬頭，只見前方路口拐出七八只喪尸，有穿碎花裙的阿姨（應(yīng)該是小區(qū)里跳廣場舞的李奶奶），有拎公文包的大叔（上周還在便利店買煙的王哥），最前面那只更是離譜——脖子上還掛著超市購物袋，里面露出半截沒吃完的醬香餅。
“我送的醬香餅……”林小夏聲音發(fā)顫。
那袋餅他今早五點就送了，當時顧客還說“涼了沒關(guān)系，加熱就行”，現(xiàn)在看來，這“加熱”怕不是指喪尸的胃。
“叮！
系統(tǒng)發(fā)布緊急任務(wù)：逃離喪尸群（當前數(shù)量：8只）。
任務(wù)獎勵：腎上腺素爆**×1（使用后速度提升50%，持續(xù)10分鐘）。
任務(wù)失敗：宿主將被喪尸分食，系統(tǒng)**綁定?！?br>
“系統(tǒng)你夠狠！”
林小夏猛擰電門，電動車“嗡”地竄了出去。
蘇晴懷里的樂樂被顛得首哭，她一邊拍哄一邊喊：“你慢點兒！
樂樂的奶粉罐在后備箱，顛碎了就沒奶喝了！”
“奶粉罐比我命金貴？”
林小夏嘴上抱怨，還是下意識減速。
后視鏡里，李***喪尸己經(jīng)追了上來，她腐爛的手扒著電動車的后座，指甲在鐵皮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蘇醫(yī)生！
你那包里有鹽嗎？”
林小夏突然想起外賣箱里的調(diào)味包，“我記得鹽能腐蝕喪尸皮膚！”
“鹽？”
蘇晴翻了翻隨身醫(yī)藥包，“只有碘伏和酒精棉片。”
她突然眼睛一亮，“對了！
我兒子的玩具車有***裝置，能干擾動物聽覺——管用嗎？”
“沒試過！”
蘇晴把玩具車扔給林小夏，“但總比干等著強！”
林小夏接住玩具車，手忙腳亂地拆開機殼。
里面的電路板泛著幽藍的光，他想起高中物理課學(xué)的“電磁干擾”，一咬牙把線路纏在車把上：“蘇醫(yī)生！
你抱著樂樂靠左邊！
我試試能不能把它們引開！”
“你瘋了？”
蘇晴攥緊安全帶，“這玩意兒要是短路——短路我就變成烤乳豬，還能給你們留塊肉！”
林小夏按下開關(guān)，玩具車發(fā)出刺耳的蜂鳴。
奇跡發(fā)生了——前面的喪尸群突然集體捂耳朵，李***喪尸甚至松開了扒車的手，踉蹌著后退。
林小夏趁機一打方向盤，面包車沖進了旁邊的巷子。
“我去！
管用！”
他回頭喊，“蘇醫(yī)生你真是天才！”
“那是你運氣好！”
蘇晴嘴上傲嬌，嘴角卻翹了起來，“趕緊看路！
前面有個垃圾堆！”
話音未落，電動車的右輪“咔”地陷進垃圾堆里。
林小夏猛踩油門，車輪卷起腐爛的菜葉和發(fā)臭的魚內(nèi)臟，濺了蘇晴一身。
她尖叫著捂住鼻子，樂樂卻咯咯笑起來，小手抓著她胸前的奶粉罐掛墜。
“對不起對不起！”
林小夏跳下車，用樹枝去挑車輪，“我這車底盤太低……別動了！”
蘇晴突然拽住他，“聽！”
巷子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比喪尸的腳步聲更輕，卻更讓人毛骨悚然。
林小夏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墻頭上趴著一只喪尸——它的皮膚呈現(xiàn)詭異的青紫色，指甲足有五寸長，正盯著他們，瞳孔里泛著幽綠的光。
“那是……變異體？”
林小夏想起系統(tǒng)新手教程里的描述，“病毒爆發(fā)一周后出現(xiàn)的強化喪尸，速度快，攻擊性強……跑！”
蘇晴抄起玩具車砸過去，變異體敏捷地躲開，從墻頭躍下。
林小夏拽著蘇晴就跑，面包車被甩在身后，變異體的利爪擦著蘇晴的后背劃過，在她外套上撕開一道血口。
“蘇醫(yī)生！”
林小夏疼得倒抽冷氣——那爪子差點刺穿他的肋骨。
他反手把蘇晴護在身后，抄起路邊的木棍砸向變異體。
木棍“咔嚓”一聲斷成兩截，變異體卻被激怒，發(fā)出類似狼嚎的低吼。
“叮！
檢測到宿主陷入危機，觸發(fā)隱藏技能：‘外賣員的極限跑速’（因長期送單鍛煉出的腿部爆發(fā)力）。
當前速度提升30%，持續(xù)5分鐘?！?br>
林小夏突然感覺雙腿像裝了彈簧，他抱著蘇晴狂奔，變異體在身后緊追，卻始終差半步。
路過便利店時，他瞥見櫥窗里擺著的泡面——那是他上周沒來得及送的單，顧客備注寫著“多放辣油，女朋友愛吃”。
“有了！”
他猛地剎住腳，放下蘇晴轉(zhuǎn)身沖進便利店。
蘇晴抱著樂樂追進來，正看見他從貨架上掃蕩泡面、礦泉水、壓縮餅干，連貨架底的辣醬都沒放過。
“你搶超市啊？”
蘇晴瞪大眼睛。
“這叫戰(zhàn)略儲備！”
林小夏把物資塞進購物車，“系統(tǒng)說過，物資越多，生存概率越高！”
變異體撞碎玻璃沖了進來，林小夏抄起整箱泡面砸過去。
盒子“嘩啦”散開，辣油濺在變異體臉上，它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后退兩步。
林小夏趁機拽著蘇晴沖出后門，跑向停在巷口的面包車。
“快上車！”
他把物資往車里塞，“蘇醫(yī)生，你抱著樂樂，我開車！”
“你剛才不是說車底盤低嗎？”
“現(xiàn)在顧不上那么多了！”
林小夏發(fā)動面包車，后視鏡里，變異體己經(jīng)爬上了墻頭，青紫色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叮！
任務(wù)進度：5/8。
剩余喪尸：3只普通喪尸，1只變異體?！?br>
“系統(tǒng)你能不能別報數(shù)？”
林小夏抹了把汗，“我心臟快跳出來了！”
“宿主當前心率：180次/分（正常范圍60-100）。
建議：保持冷靜，利用地形優(yōu)勢。”
“地形優(yōu)勢？”
林小夏看了一眼后車廂，“我把物資堆高點，當屏障！”
他把整箱礦泉水碼在車斗邊緣，又把泡面箱疊在上面。
變異體從墻頭躍下，撲向面包車的瞬間，林小夏猛打方向盤，車斗里的礦泉水瓶“嘩啦啦”砸下來，砸得變異體踉蹌后退。
“蘇醫(yī)生！
剎車！”
他突然大喊。
蘇晴剛要踩剎車，就見林小夏從車斗里摸出那袋沒吃完的醬香餅——正是早上送的那袋，此刻己經(jīng)被壓得扁扁的。
他把醬香餅扔向變異體，青紫色的喪尸果然頓住，喉嚨里發(fā)出興奮的低嚎，撲向地上的餅。
“跑！”
蘇晴一腳油門，面包車竄了出去。
后視鏡里，變異體正抱著醬香餅啃得“咔嚓”響，普通喪尸則圍過去搶剩下的泡面。
“你這招……”蘇晴憋著笑，“跟哄小孩似的?！?br>
“那必須的！”
林小夏摸了摸發(fā)燙的耳垂（生發(fā)丹的副作用還在），“我送外賣時，顧客要是鬧脾氣，我就送瓶可樂——比講道理管用多了！”
“你倒是挺會總結(jié)經(jīng)驗?！?br>
蘇晴從包里翻出碘伏棉片，擦了擦后背的抓痕，“不過下次，能不能別用我的奶粉罐當擋箭牌？”
“那能怪我嗎？”
林小夏指了指車斗，“你那罐子金貴，我怕被喪尸搶了！”
兩人正斗嘴，系統(tǒng)提示音突然響起：任務(wù)完成！
逃離喪尸群（剩余數(shù)量：0）。
獎勵己發(fā)放：腎上腺素爆**×1（己存入系統(tǒng)背包）。
溫馨提示：宿主剛才的跑姿被記錄為‘末世經(jīng)典逃生姿勢’，建議命名為‘外賣員式狂奔’。
“外賣員式狂奔？”
林小夏笑出了聲，“這名字我愛了！”
他摸出手機，對著后視鏡拍了張照——自己頭發(fā)亂翹，工裝褲沾著機油和菜湯，懷里還抱著半袋醬香餅。
“發(fā)朋友圈！”
他打字，“末世生存第一天，外賣員成功晉級‘移動物資庫’！”
蘇晴湊過來看，樂樂突然伸手抓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媽媽，笑！”
“你這孩子！”
蘇晴點了個贊，把手機還給他，“趕緊開車吧，垃圾鎮(zhèn)快到了?！?br>
電動車駛向遠方，后車廂里的物資堆得像座小山。
林小夏摸了摸兜里的腎上腺素爆**，突然覺得這末世也沒那么可怕——至少他還有系統(tǒng)、有蘇醫(yī)生、有會幫他打架的泡面和醬香餅，還有個能把喪尸引開的小嬰兒。
“蘇醫(yī)生，”他突然說，“等到了安全屋，我請你吃火鍋。”
“火鍋？”
蘇晴愣了一下，“現(xiàn)在哪還有火鍋店？”
“我有辦法！”
林小夏指了指車斗里的燃氣罐，“系統(tǒng)說這是‘多功能燃氣爐’，能煮火鍋！”
蘇晴笑了：“你這人，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吃。”
“民以食為天嘛！”
林小夏撓頭，“再說了，你不吃，樂樂也不吃啊？”
樂樂似乎聽懂了，揮著小拳頭“啊啊”叫。
蘇晴從包里掏出塊磨牙餅干，塞進他嘴里，轉(zhuǎn)頭對林小夏說：“行吧，等到了安全屋，你負責(zé)生火，我負責(zé)調(diào)蘸料——別放太多辣椒，樂樂受不了。”
“得嘞！”
林小夏踩下油門，電動車“嗡”地竄了出去。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后視鏡里，那只啃醬香餅的變異體還在原地轉(zhuǎn)圈，普通喪尸們正圍著泡面箱“聚餐”。
林小夏突然覺得，這場末世，好像也沒那么糟。
畢竟——“系統(tǒng)，”他對手機喊，“下次任務(wù)，能不能別讓喪尸追著我跑了？
我這跑姿，真的很像送餐時的我?！?br>
手機屏幕閃了閃，彈出一行小字：宿主建議己收錄。
溫馨提示：建議改成‘很像被喪尸追著送餐時的我’。
林小夏笑出了聲。
他轉(zhuǎn)動方向盤，電動車駛向垃圾鎮(zhèn)的方向，后車廂里，樂樂的笑聲混著蘇晴哼的跑調(diào)兒歌，飄得很遠很遠。
而在他們身后，那袋被啃剩的醬香餅上，沾著幾絲青灰色的喪尸毛——那是屬于這個末世的、荒誕又溫暖的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