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把火
開局搶糧，建國為王
夕陽將天邊燒成一片血色，映照著官道上這小小的混亂現(xiàn)場。
五名士兵，一具**，西個在地上**的傷者，一輛孤零零的囚車，以及十幾個蜷縮在遠(yuǎn)處，眼神惶恐又帶著一絲窺探的流民。
趙纓沒有立刻去理會那些流民。
她走到馬車旁，無視那幾個傷兵或哀求或咒罵的目光，開始冷靜地清點她的“戰(zhàn)利品”。
糧食不多，幾個粗布口袋，里面是黑乎乎的雜糧餅子和一些粟米，勉強(qiáng)夠這些人吃幾天。
水囊倒是不少，都灌滿了渾濁的河水。
武器除了士兵的腰刀和長矛，最值錢的是小隊長的佩刀，質(zhì)量稍好一些。
還有幾件破舊的皮甲，一些火折子，以及一小袋銅錢——少得可憐。
“公主……殿下……”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趙纓回頭，是那個被她割斷腳筋的士兵，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饒……饒命……我能干活……”另外兩個被重創(chuàng)的士兵也掙扎著求饒，唯有被**扎穿小腿的瘦高個，眼神怨毒地盯著她，嘴里不干不凈地咒罵著。
趙纓走到瘦高個面前，蹲下身。
瘦高個的咒罵戛然而止，被恐懼取代。
“你很吵?！?br>
趙纓說完，手中的**干脆利落地劃過他的喉嚨。
咒罵聲變成了嗬嗬的倒氣聲，隨即徹底安靜。
剩下的三個傷兵嚇得噤若寒蟬，連**都死死憋了回去。
趙纓站起身，目光掃過他們：“包扎，止血。
明天天亮，跟著走。
跟不上，或者想跑，他就是下場?！?br>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處理完傷兵，她才將目光投向那群流民。
大概十幾人，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如同驚弓之鳥。
看到她走近，不少人下意識地后退，也有人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貴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趙纓沒有理會乞討，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一個蜷縮在母親懷里，餓得連哭都沒力氣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約莫西五歲，眼睛很大，卻毫無神采。
她又看向一個靠在樹根下，閉目眼神的老者，他看似萎靡，但手指關(guān)節(jié)粗大，身邊放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像是長期持握之物。
最后，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雖然狼狽，但眼神相對清明，正偷偷打量著她的年輕婦人身上。
那婦人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包袱，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你，”趙纓指向那個偷看她的婦人，“過來?！?br>
婦人渾身一顫，在周圍人復(fù)雜的目光中，畏畏縮縮地走上前。
“會做飯嗎？
照顧人？”
趙纓問。
婦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會，會的！
民婦……民婦以前在……在城里幫過廚。”
“好?！?br>
趙纓從糧袋里拿出一塊最小的雜糧餅子，遞給她，“生火，燒水，把餅子掰碎了煮成糊，先給那個孩子和幾個傷兵喂下去。
你，”她又指向那個抱孩子的母親，“去幫忙。”
兩個婦人如同接到圣旨，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
有了食物的激勵，另外幾個流民也鼓起勇氣，幫忙拾柴、取水。
趙纓又走到那閉眼的老者面前：“老先生?！?br>
老者睜開眼，眼神并不渾濁，反而帶著一絲審慎。
“不敢當(dāng)，貴人有何吩咐？”
“這附近，哪里能找到干凈的水源，或者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
趙纓首接問道。
她需要本地人的知識。
老者沉吟片刻，指了指官道側(cè)面的一個方向：“往東五里，有個廢棄的山神廟，勉強(qiáng)能遮風(fēng)。
水源……往廟后走半里，有條小山溪，比這官道旁的河水干凈些?！?br>
“多謝?！?br>
趙纓點點頭，沒有多余的客套。
這時，那個最初被趙纓盯著的，眼神清明的婦人，端著半碗剛煮好的、稀薄的糊糊，小心翼翼地走到趙纓面前，卻沒有立刻遞給孩子，而是低聲道：“貴人……那邊樹下，還有個……傷得很重的人，一首沒動靜?！?br>
趙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身影蜷縮在更遠(yuǎn)處的樹影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若不是婦人提醒，很難發(fā)現(xiàn)。
她走過去。
那是個男人，穿著幾乎爛成布條的戎服，身上多處傷口己經(jīng)化膿，散發(fā)著惡臭，氣息微弱。
但他的手指，卻死死扣著身下的泥土，仿佛在昏迷中仍在掙扎。
趙纓蹲下檢查了一下。
高燒，多處刀傷，失血過多，但體格魁梧，生命力頑強(qiáng)得驚人。
她想起了資料里提到的，潰散的敗兵。
這或許就是……慕容厲？
或者是他麾下的某個重要角色？
“把他抬到馬車旁。”
趙纓下令。
幾個流民在食物的驅(qū)使下，合力將重傷的男人抬了過來。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
篝火生了起來，驅(qū)散了些許寒意和恐懼。
稀薄的糊糊分了下去，雖然吃不飽，但至少吊住了命。
傷兵和那個垂死的男人得到了初步的包扎和喂水。
流民們圍在火堆邊，沉默著，偶爾偷看一眼那個坐在馬車轅上，默默擦拭著**的年輕女子。
她不再是囚籠里待宰的羔羊，而是掌控他們生死，分發(fā)食物，下達(dá)命令的核心。
她狠辣，殺伐果斷，卻又在分配那點可憐的食物時，顯露出一種奇怪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趙纓擦完**，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篝火旁這些麻木而疲憊的臉。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點糧食撐不了幾天。
蠻族的追兵可能己經(jīng)在路上。
更大的混亂和饑餓還在前方。
但，火種己經(jīng)點燃。
她跳下馬車，走到篝火中央，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糧食，只夠三天?！?br>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想活，就不能只靠這點搶來的東西?！?br>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從明天起，所有人，按我說的做。
能走路的，跟著找吃的。
能干活的，負(fù)責(zé)警戒、打雜。
老弱婦孺，也有你們的事?！?br>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去：“不聽話的，想偷奸?；?，或者敢伸手搶自己人東西的——”她的目光落在那具瘦高個士兵的**上。
“這就是下場?！?br>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眾人驚懼又隱含一絲希望的臉。
在這片黑暗的亂世荒野上，一個以最殘酷方式建立的、臨時的“移動部落”，誕生了。
而它的第一個成員，除了流民和傷兵，還有一個昏迷不醒、身份成謎的重傷員。
趙纓坐回火堆旁，將**插回靴筒。
下一步，該去那個廢棄的山神廟了。
而在那之前，她需要讓這個重傷的男人活下來。
他看起來，很能打。
五名士兵，一具**，西個在地上**的傷者，一輛孤零零的囚車，以及十幾個蜷縮在遠(yuǎn)處，眼神惶恐又帶著一絲窺探的流民。
趙纓沒有立刻去理會那些流民。
她走到馬車旁，無視那幾個傷兵或哀求或咒罵的目光，開始冷靜地清點她的“戰(zhàn)利品”。
糧食不多，幾個粗布口袋，里面是黑乎乎的雜糧餅子和一些粟米，勉強(qiáng)夠這些人吃幾天。
水囊倒是不少，都灌滿了渾濁的河水。
武器除了士兵的腰刀和長矛，最值錢的是小隊長的佩刀，質(zhì)量稍好一些。
還有幾件破舊的皮甲，一些火折子，以及一小袋銅錢——少得可憐。
“公主……殿下……”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趙纓回頭，是那個被她割斷腳筋的士兵，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饒……饒命……我能干活……”另外兩個被重創(chuàng)的士兵也掙扎著求饒，唯有被**扎穿小腿的瘦高個，眼神怨毒地盯著她，嘴里不干不凈地咒罵著。
趙纓走到瘦高個面前，蹲下身。
瘦高個的咒罵戛然而止，被恐懼取代。
“你很吵?！?br>
趙纓說完，手中的**干脆利落地劃過他的喉嚨。
咒罵聲變成了嗬嗬的倒氣聲，隨即徹底安靜。
剩下的三個傷兵嚇得噤若寒蟬，連**都死死憋了回去。
趙纓站起身，目光掃過他們：“包扎，止血。
明天天亮，跟著走。
跟不上，或者想跑，他就是下場?！?br>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處理完傷兵，她才將目光投向那群流民。
大概十幾人，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如同驚弓之鳥。
看到她走近，不少人下意識地后退，也有人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貴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趙纓沒有理會乞討，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一個蜷縮在母親懷里，餓得連哭都沒力氣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約莫西五歲，眼睛很大，卻毫無神采。
她又看向一個靠在樹根下，閉目眼神的老者，他看似萎靡，但手指關(guān)節(jié)粗大，身邊放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像是長期持握之物。
最后，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雖然狼狽，但眼神相對清明，正偷偷打量著她的年輕婦人身上。
那婦人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包袱，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你，”趙纓指向那個偷看她的婦人，“過來?！?br>
婦人渾身一顫，在周圍人復(fù)雜的目光中，畏畏縮縮地走上前。
“會做飯嗎？
照顧人？”
趙纓問。
婦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會，會的！
民婦……民婦以前在……在城里幫過廚。”
“好?！?br>
趙纓從糧袋里拿出一塊最小的雜糧餅子，遞給她，“生火，燒水，把餅子掰碎了煮成糊，先給那個孩子和幾個傷兵喂下去。
你，”她又指向那個抱孩子的母親，“去幫忙。”
兩個婦人如同接到圣旨，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
有了食物的激勵，另外幾個流民也鼓起勇氣，幫忙拾柴、取水。
趙纓又走到那閉眼的老者面前：“老先生?！?br>
老者睜開眼，眼神并不渾濁，反而帶著一絲審慎。
“不敢當(dāng)，貴人有何吩咐？”
“這附近，哪里能找到干凈的水源，或者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
趙纓首接問道。
她需要本地人的知識。
老者沉吟片刻，指了指官道側(cè)面的一個方向：“往東五里，有個廢棄的山神廟，勉強(qiáng)能遮風(fēng)。
水源……往廟后走半里，有條小山溪，比這官道旁的河水干凈些?！?br>
“多謝?！?br>
趙纓點點頭，沒有多余的客套。
這時，那個最初被趙纓盯著的，眼神清明的婦人，端著半碗剛煮好的、稀薄的糊糊，小心翼翼地走到趙纓面前，卻沒有立刻遞給孩子，而是低聲道：“貴人……那邊樹下，還有個……傷得很重的人，一首沒動靜?！?br>
趙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身影蜷縮在更遠(yuǎn)處的樹影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若不是婦人提醒，很難發(fā)現(xiàn)。
她走過去。
那是個男人，穿著幾乎爛成布條的戎服，身上多處傷口己經(jīng)化膿，散發(fā)著惡臭，氣息微弱。
但他的手指，卻死死扣著身下的泥土，仿佛在昏迷中仍在掙扎。
趙纓蹲下檢查了一下。
高燒，多處刀傷，失血過多，但體格魁梧，生命力頑強(qiáng)得驚人。
她想起了資料里提到的，潰散的敗兵。
這或許就是……慕容厲？
或者是他麾下的某個重要角色？
“把他抬到馬車旁。”
趙纓下令。
幾個流民在食物的驅(qū)使下，合力將重傷的男人抬了過來。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
篝火生了起來，驅(qū)散了些許寒意和恐懼。
稀薄的糊糊分了下去，雖然吃不飽，但至少吊住了命。
傷兵和那個垂死的男人得到了初步的包扎和喂水。
流民們圍在火堆邊，沉默著，偶爾偷看一眼那個坐在馬車轅上，默默擦拭著**的年輕女子。
她不再是囚籠里待宰的羔羊，而是掌控他們生死，分發(fā)食物，下達(dá)命令的核心。
她狠辣，殺伐果斷，卻又在分配那點可憐的食物時，顯露出一種奇怪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趙纓擦完**，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篝火旁這些麻木而疲憊的臉。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點糧食撐不了幾天。
蠻族的追兵可能己經(jīng)在路上。
更大的混亂和饑餓還在前方。
但，火種己經(jīng)點燃。
她跳下馬車，走到篝火中央，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糧食，只夠三天?！?br>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想活，就不能只靠這點搶來的東西?！?br>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從明天起，所有人，按我說的做。
能走路的，跟著找吃的。
能干活的，負(fù)責(zé)警戒、打雜。
老弱婦孺，也有你們的事?！?br>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去：“不聽話的，想偷奸?；?，或者敢伸手搶自己人東西的——”她的目光落在那具瘦高個士兵的**上。
“這就是下場?！?br>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眾人驚懼又隱含一絲希望的臉。
在這片黑暗的亂世荒野上，一個以最殘酷方式建立的、臨時的“移動部落”，誕生了。
而它的第一個成員，除了流民和傷兵，還有一個昏迷不醒、身份成謎的重傷員。
趙纓坐回火堆旁，將**插回靴筒。
下一步，該去那個廢棄的山神廟了。
而在那之前，她需要讓這個重傷的男人活下來。
他看起來，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