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的新朋友
籠中病雀
初中的課程多了起來，要學(xué)習(xí)的也多，過了開學(xué)那一陣的新鮮勁后，我依舊和小學(xué)一樣獨來獨往。
這個年紀(jì)的學(xué)生拽得不行，又好動，也有人來找過我交朋友，不過都被我的冷臉和破爛的身體勸退，別說跑了，走快一點我都要喘氣。
好在哥哥會下課來看我，有哥哥在沒有人敢在背后議論我，哥哥人緣似乎很好，他說的話別人都聽，因此我的初中過的還算安穩(wěn)。
不過到了上高中的年紀(jì)，就要和哥哥分開了，哥哥要上大學(xué)，雖然在本市，可兩個學(xué)校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我越來越孤獨。
上學(xué)放學(xué)都是一個人，房子也是一個人，暖氣開得再足，我也覺得皮膚在發(fā)出寒氣。
我覺得好孤獨，我找不到人說話，沒有人會在下課的時候來看我，叮囑我按時吃藥，沒有人會給我講新鮮的事情，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有自己的朋友，而我什么也沒有。
我內(nèi)心在哀嚎，但是我面上卻風(fēng)輕云淡。
好在下課之后哥哥有空會和我打電話，可是時間都很短，常常只有半個小時他就要去做別的事情。
我的份量在哥哥的生活里，是不是越來越輕了。
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斷安慰自己，首到我在他的嘴里，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這個名字最初最初只是一個朋友，后來有了姓氏，再就是全名。
叫寧歌。
這個名字很好聽，我很喜歡，同時也有一種哥哥也有了自己生活的感覺，大學(xué)談一個戀愛應(yīng)該是很美好的回憶，我等著哥哥帶女朋友回來，相信哥哥的眼光選中的女孩肯定不錯。
帶著這樣的猜想，我漸漸對這個人有了好感，有時候也會問哥哥這個朋友的情況，但是我有一個誤區(qū)。
寧歌不是女孩，是一個男的。
那張臉出現(xiàn)在通話視頻里的時候，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那明媚張揚的臉。
“嗯，朝雨？”
寧歌看了一眼哥哥，得到確切的回答時，他再次轉(zhuǎn)向屏幕，用禮貌的語氣向我打招呼，“你好朝雨，我叫寧歌?！?br>
他長得很討巧，和哥哥是不一樣的類型，哥哥能給人安穩(wěn)的感覺，他則讓人厭煩，好看到讓人厭煩。
我臉上笑意全無，不過有哥哥在還是硬扯出了一點。
“你好?！?br>
我淡淡回應(yīng)。
哥哥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把手機轉(zhuǎn)向自己，關(guān)切地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當(dāng)然不是，但是哪里不舒服我也說不上來，**草掛了電話，一個人坐在沒開燈的臥室里回不過神來。
視頻最后是寧歌小聲喊他快點的聲音。
快點？
他們要去干什么嗎？
還是嫌我太煩？
我心亂如麻，沒發(fā)現(xiàn)我對寧歌的情緒從喜歡變得抵觸起來，也記起這些天哥哥不斷向自己提起他的次數(shù)。
有時候他們在食堂，哥哥在排隊打飯，他說寧歌在占位置，讓自己幫他打飯；有時候在羽毛球館，手里拿著兩副球拍，等他上廁所后打球……手機屏幕亮起，是哥哥的消息。
嚴(yán)朝陽：身體是不是不舒服，我不在要和阿姨說，不要憋著。
嚴(yán)朝陽：我己經(jīng)叫阿姨上樓來看你了。
嚴(yán)朝陽：是不是還是不習(xí)慣，周末我回家。
一條一條消息往外蹦，房間門也被阿姨敲響。
阿姨問我身體如何，我讓她放心，阿姨確認(rèn)再三后才走。
我抓起手機，看著停下來的消息，手指在顫抖，慢慢敲擊著拼音，打了很久一句話才打完。
我不知道到的是哥哥在對話框的那邊一首看著。
嚴(yán)朝雨：你們要去干嘛？
很快哥哥的消息回了過來。
嚴(yán)朝陽：要去看電影，最近新上映的那一部。
我覺得這句話好**，以前最新的電影都是我和哥哥一起看的，現(xiàn)在哥哥有了自己的生活，我覺得我不該那么依賴他了。
沒有等我多難受一會兒，新的消息很快頂上。
嚴(yán)朝陽：社團活動，大家都參加。
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情緒在蔓延，沒那么難受了。
嚴(yán)朝雨：哦。
這條消息過后是長久的寂靜，或許他們正在去電影院的路上，很多人，就像是學(xué)校里的熱鬧扎堆的小團體，一呼百應(yīng)。
我有些累，順勢躺在柔軟的地毯上，逐漸睡著。
接下來的日子風(fēng)平浪靜，我照舊上學(xué)，放學(xué)，和哥哥打電話，我習(xí)慣了和哥哥說我的所有事情，盡管很無聊，吃了什么菜，天氣如何，學(xué)習(xí)如何，而哥哥也會接住我每一個小情緒。
不過我們通話的時候，寧歌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越發(fā)頻繁，我每聽到一次，心里都會不舒服，我不知道哥哥是否知道，但我沒有像他表述過我的想法。
為了更了解他們的關(guān)系，我有時候也會主動問他們兩個的事情，但我聽到最后，心里總是能泛起不開心的漣漪。
再后來，寧歌總是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頻里，他會熱情的和我打招呼，然后用那雙美麗的眼睛注視著我，我渾身不自在，會將手機平放在桌上，首到他從視頻框里消失為止。
然后我能聽見寧歌的聲音：“我一出來朝雨怎么就不見了?！?br>
哥哥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過來：“他不習(xí)慣和外人接觸，對你還不熟悉?！?br>
“這樣啊，那看來我以后得多出鏡了……”我垂著眼睛，看著他們說話的樣子，兩個鼻尖只有那么一點距離，我的心里很不開心，我才不想看見寧歌，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現(xiàn)。
于是我掐斷了視頻，把手機也放得很遠(yuǎn)，不想聽也不想看任何人的消息。
窗外突然下起小雨，玻璃上沾著的雨珠好像一顆顆瑩潤的珍珠，我看了好一會兒，起身踱步到窗前，抬手點在一個空白的地方，很快有一滴雨珠從上面慢慢、慢慢滑到我指尖的位置，再慢慢離開。
就像生命里的大多數(shù)人，從很遠(yuǎn)的地方來，在生命里落下一點印記，又義無反顧的離開。
玻璃映出了我的樣子，我發(fā)現(xiàn)我的眼神好奇怪，里面什么東西也沒有，很空洞。
同時我眼前又浮起了另一雙眼睛，寧歌那雙漂亮美麗的眼睛，里面裝著很多美好的東西，獨屬于他們的朝氣，意氣。
哥哥的眼睛也一樣，有活著的東西在里面蕩漾。
只有我不一樣，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這個年紀(jì)的學(xué)生拽得不行，又好動，也有人來找過我交朋友，不過都被我的冷臉和破爛的身體勸退，別說跑了，走快一點我都要喘氣。
好在哥哥會下課來看我，有哥哥在沒有人敢在背后議論我，哥哥人緣似乎很好，他說的話別人都聽，因此我的初中過的還算安穩(wěn)。
不過到了上高中的年紀(jì)，就要和哥哥分開了，哥哥要上大學(xué)，雖然在本市，可兩個學(xué)校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我越來越孤獨。
上學(xué)放學(xué)都是一個人，房子也是一個人，暖氣開得再足，我也覺得皮膚在發(fā)出寒氣。
我覺得好孤獨，我找不到人說話，沒有人會在下課的時候來看我，叮囑我按時吃藥，沒有人會給我講新鮮的事情，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有自己的朋友，而我什么也沒有。
我內(nèi)心在哀嚎，但是我面上卻風(fēng)輕云淡。
好在下課之后哥哥有空會和我打電話，可是時間都很短，常常只有半個小時他就要去做別的事情。
我的份量在哥哥的生活里，是不是越來越輕了。
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斷安慰自己，首到我在他的嘴里，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這個名字最初最初只是一個朋友，后來有了姓氏，再就是全名。
叫寧歌。
這個名字很好聽，我很喜歡，同時也有一種哥哥也有了自己生活的感覺，大學(xué)談一個戀愛應(yīng)該是很美好的回憶，我等著哥哥帶女朋友回來，相信哥哥的眼光選中的女孩肯定不錯。
帶著這樣的猜想，我漸漸對這個人有了好感，有時候也會問哥哥這個朋友的情況，但是我有一個誤區(qū)。
寧歌不是女孩，是一個男的。
那張臉出現(xiàn)在通話視頻里的時候，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那明媚張揚的臉。
“嗯，朝雨？”
寧歌看了一眼哥哥，得到確切的回答時，他再次轉(zhuǎn)向屏幕，用禮貌的語氣向我打招呼，“你好朝雨，我叫寧歌?！?br>
他長得很討巧，和哥哥是不一樣的類型，哥哥能給人安穩(wěn)的感覺，他則讓人厭煩，好看到讓人厭煩。
我臉上笑意全無，不過有哥哥在還是硬扯出了一點。
“你好?！?br>
我淡淡回應(yīng)。
哥哥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把手機轉(zhuǎn)向自己，關(guān)切地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當(dāng)然不是，但是哪里不舒服我也說不上來，**草掛了電話，一個人坐在沒開燈的臥室里回不過神來。
視頻最后是寧歌小聲喊他快點的聲音。
快點？
他們要去干什么嗎？
還是嫌我太煩？
我心亂如麻，沒發(fā)現(xiàn)我對寧歌的情緒從喜歡變得抵觸起來，也記起這些天哥哥不斷向自己提起他的次數(shù)。
有時候他們在食堂，哥哥在排隊打飯，他說寧歌在占位置，讓自己幫他打飯；有時候在羽毛球館，手里拿著兩副球拍，等他上廁所后打球……手機屏幕亮起，是哥哥的消息。
嚴(yán)朝陽：身體是不是不舒服，我不在要和阿姨說，不要憋著。
嚴(yán)朝陽：我己經(jīng)叫阿姨上樓來看你了。
嚴(yán)朝陽：是不是還是不習(xí)慣，周末我回家。
一條一條消息往外蹦，房間門也被阿姨敲響。
阿姨問我身體如何，我讓她放心，阿姨確認(rèn)再三后才走。
我抓起手機，看著停下來的消息，手指在顫抖，慢慢敲擊著拼音，打了很久一句話才打完。
我不知道到的是哥哥在對話框的那邊一首看著。
嚴(yán)朝雨：你們要去干嘛？
很快哥哥的消息回了過來。
嚴(yán)朝陽：要去看電影，最近新上映的那一部。
我覺得這句話好**，以前最新的電影都是我和哥哥一起看的，現(xiàn)在哥哥有了自己的生活，我覺得我不該那么依賴他了。
沒有等我多難受一會兒，新的消息很快頂上。
嚴(yán)朝陽：社團活動，大家都參加。
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情緒在蔓延，沒那么難受了。
嚴(yán)朝雨：哦。
這條消息過后是長久的寂靜，或許他們正在去電影院的路上，很多人，就像是學(xué)校里的熱鬧扎堆的小團體，一呼百應(yīng)。
我有些累，順勢躺在柔軟的地毯上，逐漸睡著。
接下來的日子風(fēng)平浪靜，我照舊上學(xué)，放學(xué)，和哥哥打電話，我習(xí)慣了和哥哥說我的所有事情，盡管很無聊，吃了什么菜，天氣如何，學(xué)習(xí)如何，而哥哥也會接住我每一個小情緒。
不過我們通話的時候，寧歌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越發(fā)頻繁，我每聽到一次，心里都會不舒服，我不知道哥哥是否知道，但我沒有像他表述過我的想法。
為了更了解他們的關(guān)系，我有時候也會主動問他們兩個的事情，但我聽到最后，心里總是能泛起不開心的漣漪。
再后來，寧歌總是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頻里，他會熱情的和我打招呼，然后用那雙美麗的眼睛注視著我，我渾身不自在，會將手機平放在桌上，首到他從視頻框里消失為止。
然后我能聽見寧歌的聲音：“我一出來朝雨怎么就不見了?！?br>
哥哥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過來：“他不習(xí)慣和外人接觸，對你還不熟悉?！?br>
“這樣啊，那看來我以后得多出鏡了……”我垂著眼睛，看著他們說話的樣子，兩個鼻尖只有那么一點距離，我的心里很不開心，我才不想看見寧歌，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現(xiàn)。
于是我掐斷了視頻，把手機也放得很遠(yuǎn)，不想聽也不想看任何人的消息。
窗外突然下起小雨，玻璃上沾著的雨珠好像一顆顆瑩潤的珍珠，我看了好一會兒，起身踱步到窗前，抬手點在一個空白的地方，很快有一滴雨珠從上面慢慢、慢慢滑到我指尖的位置，再慢慢離開。
就像生命里的大多數(shù)人，從很遠(yuǎn)的地方來，在生命里落下一點印記，又義無反顧的離開。
玻璃映出了我的樣子，我發(fā)現(xiàn)我的眼神好奇怪，里面什么東西也沒有，很空洞。
同時我眼前又浮起了另一雙眼睛，寧歌那雙漂亮美麗的眼睛，里面裝著很多美好的東西，獨屬于他們的朝氣，意氣。
哥哥的眼睛也一樣，有活著的東西在里面蕩漾。
只有我不一樣，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