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死后,老公想取我的血
2.
看著顧萬州泛紅的眼睛。
站在一旁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是震驚我的死亡。
還是震驚兒子喊了我媽媽。
顧萬州走到兒子面前,死死的抓住兒子的臂膀。
“你叫她什么!?”
兒子被顧萬州剎那透露的瘋狂嚇得發(fā)抖。
顧萬州也越發(fā)覺得兒子的面孔熟悉。
瞬間他的臉色變得陰沉昏暗。
盯著那與我神似的眉眼,
顧萬州掐住兒子的脖子,聲音夾雜著怒火:
“怪不得不肯出來,原來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還生了野種?!?br>
看著兒子漲紅的臉,我滿是心疼的去抓顧萬州的手,
可穿過的手掌告訴我,我已經(jīng)身死的事實(shí)。
我拼命的大喊,告訴顧萬州這是他的親生兒子。
可聲音終究無法跨越陰陽,傳遞到他的耳旁。
張奶奶不忍兒子受苦,拼了命的沖過來抓住顧萬州的手:
“你抓著的是你自己的......”
可話音未落,她便被顧萬州的保鏢一拳捶在臉上。
滿嘴鮮血的倒在地上。
顧萬州松開兒子,只是一味冷聲喊道:
“李暮歌,三天之后,你還不出現(xiàn)。”
“那我就把這個(gè)小野種的血抽干,用來給靈清熬安神湯!”
看著張奶奶與兒子的慘狀。
我多么希望,當(dāng)初沒有嫁給顧萬州。
三天之后,顧萬州如期而來。
這一次,陪他來的還有沈靈清本人。
沈靈清面色有些蒼白,微微咬著牙,
眉頭不時(shí)的緊皺一下,
顧萬州輕輕為她擦拭因?yàn)轭^疼泛起的一層細(xì)汗,
隨后又輕吻她的折起的眼角,滿眼都是心疼。
只有面對沈靈清,顧萬州才會掏出心底僅存的溫柔。
面對我,從來都只是冷漠與命令。
迎接他們的,還是只有張奶奶與兒子。
還有誰也察覺不到的我。
顧萬州強(qiáng)忍著怒火:
“靈清都要疼死了,她李暮歌如此狼心狗肺不肯輸血救人!?”
“張村長,我給你最后一個(gè)機(jī)會,把李暮歌交出來,只要她愿意救靈清?!?br>
“我可以給你們村子投資一千萬?!?br>
“我不會追究李暮歌和野男人生孩子的事情,她可以跟我回到顧家,繼續(xù)做她的少奶奶!”
顧萬州自認(rèn)為已經(jīng)寬宏大量。
可張奶奶,依舊沒有給他想要的答案。
“顧先生,李暮歌五年前剛來到這不久,便被人折磨致死?!?br>
“那些人將她的**丟到了山溝,讓野獸啃食的不**形?!?br>
“是我為她收斂了**,埋在了后山,不信您就去看?!?br>
張奶奶又拍了拍兒子的頭,滿臉苦澀。“這孩子,也是我從她肚子里掏出來的。”
顧萬州怒極反笑,顯然不肯相信張奶奶口中所謂的事實(shí)。
“我只是讓她來大山吃苦,磨一磨她的小性子。”
“她怎么會死?分明是她在外偷人,不敢見我!”
顧萬州沒有注意到,
依偎在他懷中的沈靈清聽到那是我的孩子時(shí),
眼底閃過的一絲詫異與惡毒。
是沈靈清親自派人抽光了我的血,將我折磨致死。
她很清楚,我已經(jīng)死了。
無論顧萬州做什么,都無濟(jì)于事,我也永遠(yuǎn)不會出來見他。
需要我的血來緩解頭痛的她,現(xiàn)在又有了解藥。
我注意到沈靈清看向孩子的惡毒眼神,頓時(shí)慌了神。
我匆忙的跑到沈靈清面前,用一切手段想要阻攔。
我用拳頭砸,用牙齒咬。
可無數(shù)次的觸碰,就好像打在了水面。
泛起一片漣漪后,一切又歸于平靜。
無濟(jì)于事。
我絕望的跪倒在地,
眼睜睜的看著沈靈清裝作頭痛險(xiǎn)些跌倒。
看著她裝作疼痛難忍的抓緊顧萬州的衣服,
輕輕的呼喊了一聲“哥哥”
剎那間,我聽到顧萬州的心跳停止了一瞬。
我的心,驟然多了一拍。
似乎意識到即將發(fā)生什么,兩道大喊同時(shí)出現(xiàn)。
“顧萬州,他是你的兒子!”
“顧先生,他是你的孩子?!?br>
一聲無法傳遞,是我。
一聲蒼老無力,是張奶奶。
顧萬州充耳不聞,只是溫柔的將沈靈清摟入懷中。
“顧哥哥,姐姐不愿出來救我,大概還是在生靈清的氣吧?!?br>
“是我命該如此,希望之后的日子,暮歌姐姐替我陪伴顧哥哥走下去?!甭牭缴蜢`清無力的抽泣聲,
顧萬州的顫動的瞳孔幾乎要崩塌碎裂。
他緊了緊手,安慰道;
“靈清,不要怕,李暮歌不愿救你,這里還有她的孩子。”
顧萬州回頭看向兒子,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到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