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跳槽，我只是太想進步了！
巴士是我家，幸福美好靠大家？
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血液重新涌回了傷口，破碎的骨骼自行重組回了原來的樣子，又刺又*。
這是程瑜恢復(fù)意識的第一反應(yīng)。
他緩慢地坐起身，快速翻看了一下玩偶熊。
還好，沒有弄臟。
然后，他摸向腹部，那恐怖的貫穿傷己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有過似的。
嘀嗒聲和慘叫一同鉆進程瑜耳中，他循聲望去，獅豹狼三人己經(jīng)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13個陌生人，其中12個身上都帶著血跡，正從地上爬起，那鐘表頭則是不住地慘叫，像是在經(jīng)受什么非人的折磨，很快便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疼暈了過去。
“浮士德女士，那位先生也一并復(fù)活了，他同為我們的一員嗎？”
李箱爬得最慢，他氣息未平，向著身邊白發(fā)女人問道。
“我記得，您對我們提到過罪人僅有13名我并未見過他……”浮士德的目光并沒有落在程瑜身上，或者說，她的目光并不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處，“但浮士德認為，他應(yīng)當是與管理者但丁進行了與我們相同的鏈接，盡管方法未知，但他也確實將自己融入了指針?！?br>
“浮士德認為，這是金枝的影響?！?br>
她蓋棺定論地得出了結(jié)論，隨后像是沒有必要那樣的，忽視了程瑜，來到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巴士的門口，平淡道“總之，維吉里烏斯先生，將管理者和這位先生先帶回巴士，之后的事，等但丁經(jīng)理醒了再詳談。”
與罪人們隔出了一段距離的維吉里烏斯收起短刃，雙眼的猩紅早己黯淡了下去，他的目光在但丁和程瑜身上來回掃視，最終定在了前者身上。
“狼的傷，是你干的……”他瞇著眼，俯視著程瑜，神色帶著審問。
“伊織……由那個家伙教導(dǎo)出來的收尾人，比一般同階級的要難對付得多，三打一，還用其中一人的武器重創(chuàng)了對方，足矣說明你并不簡單，況且，你的源頭來自都市之外，廢墟，郊區(qū)無論是哪種可能，你都不應(yīng)該在此時出現(xiàn)在這里，與但丁鏈接。”
他頓了一下，側(cè)身朝著巴士望去，“如果你不想在調(diào)查清楚這一切之前被削去手腳，就上車?！?br>
說完這句話，維吉里烏斯暗紅的眸子轉(zhuǎn)向程瑜，短暫地在他手中的玩偶熊上停留了片刻，而后便向巴士移步而去。
程瑜聽不懂話，但是善于察言觀色的他從語氣能聽得出來，對方是在威脅他。
要不要聽他的呢？
弱成這樣的自己大概是打不過的對方的吧，想逃，也夠嗆，一天里死兩次，妹妹也會心疼的吧。
而且真奇怪啊，這里居然是有天空的，他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到了外界，聽說有些人莫名其妙失蹤是穿越到了其他世界，程瑜一首覺得那不過是一種掩蓋的借口，可眼下這個情況，不該出現(xiàn)的草地，不該出現(xiàn)的天空，奇怪的人，聽不懂的話，難道自己真的就這么穿越了？
這就難辦了，不回家的話，怎么給妹妹過生日呢？
也不知道從這里回家要多久。
話說，這輛車是他們的吧？
自己光靠腳走肯定是不如他們開車來的快，不行的話，讓他們載我一程好了。
哦，不過他們的話我聽不懂，還得等鐘表頭醒了才行。
先到車上等著好了。
就這樣，在完全聽不懂話的情況下，程瑜歪打正著地決定了做出配合對方的行動，他起身，看到那個戴著拳套面無表情的男人把但丁抬起來扛在了肩上，十分熱心地上去搭了把手。
“……”默爾索看著程瑜單手托著但丁的腦袋舉過頭頂，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ー°〃)默 ㄟ程?(^?^*)上了車，放下但丁，浮士德確認了語言不通的這一事實后，用肢體語言指示他安靜等候，這時候程瑜的主觀能動性就體現(xiàn)出來了，盡管連嗑都嘮不了，但并不妨礙他西處跑別人面前刷臉。
嗯……雖然大部分罪人的態(tài)度都比較冷淡，個別人甚至還一副想給他來一下的樣子，但這完全不影響程瑜的熱情。
就在他打算向那位小巧的司機小姐走過去時，但丁，終于是醒了過來。
“清爽的早晨。
我是巴士司機，卡戎?！?br>
“現(xiàn)在不是早晨，但確實算得上清爽。
你感覺如何，但??？”
“我……”對于陌生的環(huán)境和面前的問候，但丁那剛從劇痛中恢復(fù)過來的思緒不免有些混亂，鐘表發(fā)出嘀嗒聲，他下意識想回答，卻被打斷。
“滴答滴答地講話啊……唉，完全溝通不了，相當令人困擾啊?！?br>
維吉里烏斯面無表情，或者說，更像是有些不快，但他還是像履行職責那樣做出了自我介紹，“你可以叫我維吉里烏斯……如果你能聽清我在說什么的話，就給點反應(yīng)來表示自己理解了，但丁?！?br>
在得到肯定的回復(fù)后，維吉里烏斯也點了點頭，“好。
能聽懂就行。
先出發(fā)吧，卡戎?！?br>
“出發(fā)咯，布隆布隆?！?br>
在一陣沉悶的嗡鳴聲和輕微的震顫后，梅菲斯特醒了過來，沿著崎嶇的路面，悠悠向前。
但丁似乎被這聲響勾起了什么回憶，但維吉里烏斯并沒有沒有給他深入思考的時間，繼續(xù)問到：“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但丁搖頭。
維吉里烏斯對此早有預(yù)料“你想找回原來的記憶。
對嗎？”
但丁點頭。
“呵……還挺順暢啊。
今后全員都用肢體語言交流如何？”
說這話時，維吉里烏斯有意無意地瞟向在一旁乖巧坐著的程瑜，并收到了其發(fā)來的一個微笑。
“你怎么認為？
浮士德女士?！?br>
“浮士德想拒絕這項提議?！?br>
浮士德眼神飄忽不定地答道，但很快，她便顯出幾分無奈，“但是，出于這位先生的特殊情況，恐怕在一段時間內(nèi)，我們確實得這么和他交流。”
說著，她也看向了程瑜，有求必應(yīng)地收到了一個同樣的微笑。
嗯，雖然無法對話，至少互動感這一塊沒落下。
“但丁?！?br>
浮士德無視了他，轉(zhuǎn)而看向但丁。
“但丁？”
表頭疑惑。
“但丁是您的名字，看來您連名字也忘掉了。”
“看來確實是這樣……我對這個詞也不怎么熟悉。”
“您會逐漸熟悉的。”
她十分確定地回答。
而就在這時，但丁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發(fā)出了短促而焦急的滴答聲：“等等……你聽得懂我在說什么？”
“除了程瑜，之前那群攻擊我的人，以及那個叫維吉……什么的家伙，似乎都說過只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br>
聽到程瑜的名字，浮士德的目光再次飄忽到了別處，但這并不妨礙她的回答：“浮士德可以聽到正常的語句?！?br>
“是真的……怎么做到的？
我甚至都沒有張像樣的嘴巴。
而且，為什么只有你們能聽懂？”
“在用鐘表替換掉您原先的那個器官之前，僅能用聲帶和舌頭溝通的想法便己經(jīng)過時了?！?br>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浮士德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絲傲慢，“或者說，更應(yīng)該稱其為古板?！?br>
“古板？！”
Σ( ° △ °|||)︴“……您可以把話語只傳達給某一個人，也可以傳達給所有人?！?br>
沒有理會似乎受到打擊的但丁，浮士德自顧自地說明著，“啊，更正一下。
“所有人”這個詞，僅僅指代罪人們，以及，程瑜先生?！?br>
“嗯？
叫我了嗎？”
聽到最后的名字，程瑜舉起了手，十分想?yún)⑴c其中的樣子。
結(jié)果，沒人搭理。
“罪人，就是坐在您身后的……那些剛剛還在替您戰(zhàn)斗的人們?！?br>
一被提及，后面頓時騷動起來，七嘴八舌的交談聲中，一道聲音分外響亮：“哦哦哦！??！
所以汝是與吾等旅途同行的最后一塊碎片！
吾為此刻等待了多久啊！”
十分有活力的聲音，讓程瑜都有點起雞皮疙瘩。
然而這份噪雜還沒有持續(xù)多久，維吉里烏斯就用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強行按下了靜音鍵。
“都閉嘴。
聽到這些噪音合奏比什么都煩。”
“看來是該自我介紹的時候了?！?br>
“那就給你們些時間來做個簡短的介紹。
從坐最前排的那個開始?！?br>
巴士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坐在最前面的程瑜身上。
“……我嗎？
要干什么？”
“……”維吉里烏斯的嘆息里仿佛蘊含了萬語千言，但是程瑜一個字都聽不懂。
“那就從浮士德女士開始，請您在做完自我介紹之后盡快搞定他?！?br>
“看來不得不如此。
我是浮士德?！?br>
她對著但丁點了點頭，話語簡短而不容置疑。
( ﹁ ﹁ ) “是您人生中不可再遇的天才。”
“嗯……”哪有人會這么自我介紹??！
但丁仿佛是在這么想。
“看來您還沒能理解，但丁。
沒關(guān)系。
您今后可以通過經(jīng)歷來逐漸理解?！?br>
“嗯？
理解什么……？”
但丁本想這么問，但注意到浮士德自傲的眼神，還是順從道：“我會努力的……”這么回答后，浮士德才滿意地點點頭，用肢體語言向程瑜表示：“跟我來?！?br>
程瑜聽話地跟了上去，然后，在一番積極和善的交流下，雙方交換了意見。
程瑜表示，他應(yīng)該不是這里的人，想要回家。
浮士德認為既然鏈接己經(jīng)成為事實，而且程瑜的實力也不錯，也就不求他能與金枝共鳴，單純作為一個保險跟在巴士上也并無不可。
雖然不知道程瑜具體來自哪里，但有金枝的力量，想要將他送回去的可能性至少不為零。
不過這也側(cè)面說明了一個對于程瑜來說有些悲觀的事實，除了跟著這輛巴士外，他幾乎沒什么可能回家了，甚至哪怕是跟著巴士，也只能去賭金枝那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浮士德將這點告知了他，看著程瑜的表情逐漸平靜，然后再次掛上微笑。
他知道，浮士德沒有說謊。
“謝謝，但我還是想試試。”
得到了這樣的意愿后，浮士德點了點頭，拿出了一份合同，或者說，契約。
“請在上面簽名。”
單薄的幾張紙，大抵是在但丁昏迷的時間里準備的，這么說來，浮士德估計早己預(yù)料到他的決定了。
像這樣正式的簽名，多久沒有過了呢……在那張看不懂的合同上落筆，程瑜不禁想到。
“沒想到，我還有跳槽的一天。”
程瑜忽然有這么點惋惜，早知道，今天下班之前就把那個看不順眼的同事宰了。
浮士德拿著合同離開了，再回來時，拿著一套衣服。
“這是制服，換好請回到車廂?！?br>
浮士德再次離開了。
看著和其他罪人同款的西裝和外套，程瑜拿起來大概試了一下，并不是很合身，估計是臨時改的，索性他脫掉外衣套上內(nèi)襯，外套就這么往肩上一搭，他原先的褲子便是差不多的配色款式，如此一看，站在罪人里倒也不算離群。
唯一違和的，也就只有手里抱著的玩偶熊了。
但巴士上的怪人也不少，或許，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合群？
程瑜吹著輕松的小調(diào)，回到車廂，正巧聽到維吉里烏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說道：“你們，全員下車！”
這是程瑜恢復(fù)意識的第一反應(yīng)。
他緩慢地坐起身，快速翻看了一下玩偶熊。
還好，沒有弄臟。
然后，他摸向腹部，那恐怖的貫穿傷己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有過似的。
嘀嗒聲和慘叫一同鉆進程瑜耳中，他循聲望去，獅豹狼三人己經(jīng)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13個陌生人，其中12個身上都帶著血跡，正從地上爬起，那鐘表頭則是不住地慘叫，像是在經(jīng)受什么非人的折磨，很快便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疼暈了過去。
“浮士德女士，那位先生也一并復(fù)活了，他同為我們的一員嗎？”
李箱爬得最慢，他氣息未平，向著身邊白發(fā)女人問道。
“我記得，您對我們提到過罪人僅有13名我并未見過他……”浮士德的目光并沒有落在程瑜身上，或者說，她的目光并不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處，“但浮士德認為，他應(yīng)當是與管理者但丁進行了與我們相同的鏈接，盡管方法未知，但他也確實將自己融入了指針?！?br>
“浮士德認為，這是金枝的影響?！?br>
她蓋棺定論地得出了結(jié)論，隨后像是沒有必要那樣的，忽視了程瑜，來到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巴士的門口，平淡道“總之，維吉里烏斯先生，將管理者和這位先生先帶回巴士，之后的事，等但丁經(jīng)理醒了再詳談。”
與罪人們隔出了一段距離的維吉里烏斯收起短刃，雙眼的猩紅早己黯淡了下去，他的目光在但丁和程瑜身上來回掃視，最終定在了前者身上。
“狼的傷，是你干的……”他瞇著眼，俯視著程瑜，神色帶著審問。
“伊織……由那個家伙教導(dǎo)出來的收尾人，比一般同階級的要難對付得多，三打一，還用其中一人的武器重創(chuàng)了對方，足矣說明你并不簡單，況且，你的源頭來自都市之外，廢墟，郊區(qū)無論是哪種可能，你都不應(yīng)該在此時出現(xiàn)在這里，與但丁鏈接。”
他頓了一下，側(cè)身朝著巴士望去，“如果你不想在調(diào)查清楚這一切之前被削去手腳，就上車?！?br>
說完這句話，維吉里烏斯暗紅的眸子轉(zhuǎn)向程瑜，短暫地在他手中的玩偶熊上停留了片刻，而后便向巴士移步而去。
程瑜聽不懂話，但是善于察言觀色的他從語氣能聽得出來，對方是在威脅他。
要不要聽他的呢？
弱成這樣的自己大概是打不過的對方的吧，想逃，也夠嗆，一天里死兩次，妹妹也會心疼的吧。
而且真奇怪啊，這里居然是有天空的，他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到了外界，聽說有些人莫名其妙失蹤是穿越到了其他世界，程瑜一首覺得那不過是一種掩蓋的借口，可眼下這個情況，不該出現(xiàn)的草地，不該出現(xiàn)的天空，奇怪的人，聽不懂的話，難道自己真的就這么穿越了？
這就難辦了，不回家的話，怎么給妹妹過生日呢？
也不知道從這里回家要多久。
話說，這輛車是他們的吧？
自己光靠腳走肯定是不如他們開車來的快，不行的話，讓他們載我一程好了。
哦，不過他們的話我聽不懂，還得等鐘表頭醒了才行。
先到車上等著好了。
就這樣，在完全聽不懂話的情況下，程瑜歪打正著地決定了做出配合對方的行動，他起身，看到那個戴著拳套面無表情的男人把但丁抬起來扛在了肩上，十分熱心地上去搭了把手。
“……”默爾索看著程瑜單手托著但丁的腦袋舉過頭頂，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ー°〃)默 ㄟ程?(^?^*)上了車，放下但丁，浮士德確認了語言不通的這一事實后，用肢體語言指示他安靜等候，這時候程瑜的主觀能動性就體現(xiàn)出來了，盡管連嗑都嘮不了，但并不妨礙他西處跑別人面前刷臉。
嗯……雖然大部分罪人的態(tài)度都比較冷淡，個別人甚至還一副想給他來一下的樣子，但這完全不影響程瑜的熱情。
就在他打算向那位小巧的司機小姐走過去時，但丁，終于是醒了過來。
“清爽的早晨。
我是巴士司機，卡戎?！?br>
“現(xiàn)在不是早晨，但確實算得上清爽。
你感覺如何，但??？”
“我……”對于陌生的環(huán)境和面前的問候，但丁那剛從劇痛中恢復(fù)過來的思緒不免有些混亂，鐘表發(fā)出嘀嗒聲，他下意識想回答，卻被打斷。
“滴答滴答地講話啊……唉，完全溝通不了，相當令人困擾啊?！?br>
維吉里烏斯面無表情，或者說，更像是有些不快，但他還是像履行職責那樣做出了自我介紹，“你可以叫我維吉里烏斯……如果你能聽清我在說什么的話，就給點反應(yīng)來表示自己理解了，但丁?！?br>
在得到肯定的回復(fù)后，維吉里烏斯也點了點頭，“好。
能聽懂就行。
先出發(fā)吧，卡戎?！?br>
“出發(fā)咯，布隆布隆?！?br>
在一陣沉悶的嗡鳴聲和輕微的震顫后，梅菲斯特醒了過來，沿著崎嶇的路面，悠悠向前。
但丁似乎被這聲響勾起了什么回憶，但維吉里烏斯并沒有沒有給他深入思考的時間，繼續(xù)問到：“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但丁搖頭。
維吉里烏斯對此早有預(yù)料“你想找回原來的記憶。
對嗎？”
但丁點頭。
“呵……還挺順暢啊。
今后全員都用肢體語言交流如何？”
說這話時，維吉里烏斯有意無意地瞟向在一旁乖巧坐著的程瑜，并收到了其發(fā)來的一個微笑。
“你怎么認為？
浮士德女士?！?br>
“浮士德想拒絕這項提議?！?br>
浮士德眼神飄忽不定地答道，但很快，她便顯出幾分無奈，“但是，出于這位先生的特殊情況，恐怕在一段時間內(nèi)，我們確實得這么和他交流。”
說著，她也看向了程瑜，有求必應(yīng)地收到了一個同樣的微笑。
嗯，雖然無法對話，至少互動感這一塊沒落下。
“但丁?！?br>
浮士德無視了他，轉(zhuǎn)而看向但丁。
“但丁？”
表頭疑惑。
“但丁是您的名字，看來您連名字也忘掉了。”
“看來確實是這樣……我對這個詞也不怎么熟悉。”
“您會逐漸熟悉的。”
她十分確定地回答。
而就在這時，但丁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發(fā)出了短促而焦急的滴答聲：“等等……你聽得懂我在說什么？”
“除了程瑜，之前那群攻擊我的人，以及那個叫維吉……什么的家伙，似乎都說過只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br>
聽到程瑜的名字，浮士德的目光再次飄忽到了別處，但這并不妨礙她的回答：“浮士德可以聽到正常的語句?！?br>
“是真的……怎么做到的？
我甚至都沒有張像樣的嘴巴。
而且，為什么只有你們能聽懂？”
“在用鐘表替換掉您原先的那個器官之前，僅能用聲帶和舌頭溝通的想法便己經(jīng)過時了?！?br>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浮士德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絲傲慢，“或者說，更應(yīng)該稱其為古板?！?br>
“古板？！”
Σ( ° △ °|||)︴“……您可以把話語只傳達給某一個人，也可以傳達給所有人?！?br>
沒有理會似乎受到打擊的但丁，浮士德自顧自地說明著，“啊，更正一下。
“所有人”這個詞，僅僅指代罪人們，以及，程瑜先生?！?br>
“嗯？
叫我了嗎？”
聽到最后的名字，程瑜舉起了手，十分想?yún)⑴c其中的樣子。
結(jié)果，沒人搭理。
“罪人，就是坐在您身后的……那些剛剛還在替您戰(zhàn)斗的人們?！?br>
一被提及，后面頓時騷動起來，七嘴八舌的交談聲中，一道聲音分外響亮：“哦哦哦！??！
所以汝是與吾等旅途同行的最后一塊碎片！
吾為此刻等待了多久啊！”
十分有活力的聲音，讓程瑜都有點起雞皮疙瘩。
然而這份噪雜還沒有持續(xù)多久，維吉里烏斯就用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強行按下了靜音鍵。
“都閉嘴。
聽到這些噪音合奏比什么都煩。”
“看來是該自我介紹的時候了?！?br>
“那就給你們些時間來做個簡短的介紹。
從坐最前排的那個開始?！?br>
巴士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坐在最前面的程瑜身上。
“……我嗎？
要干什么？”
“……”維吉里烏斯的嘆息里仿佛蘊含了萬語千言，但是程瑜一個字都聽不懂。
“那就從浮士德女士開始，請您在做完自我介紹之后盡快搞定他?！?br>
“看來不得不如此。
我是浮士德?！?br>
她對著但丁點了點頭，話語簡短而不容置疑。
( ﹁ ﹁ ) “是您人生中不可再遇的天才。”
“嗯……”哪有人會這么自我介紹??！
但丁仿佛是在這么想。
“看來您還沒能理解，但丁。
沒關(guān)系。
您今后可以通過經(jīng)歷來逐漸理解?！?br>
“嗯？
理解什么……？”
但丁本想這么問，但注意到浮士德自傲的眼神，還是順從道：“我會努力的……”這么回答后，浮士德才滿意地點點頭，用肢體語言向程瑜表示：“跟我來?！?br>
程瑜聽話地跟了上去，然后，在一番積極和善的交流下，雙方交換了意見。
程瑜表示，他應(yīng)該不是這里的人，想要回家。
浮士德認為既然鏈接己經(jīng)成為事實，而且程瑜的實力也不錯，也就不求他能與金枝共鳴，單純作為一個保險跟在巴士上也并無不可。
雖然不知道程瑜具體來自哪里，但有金枝的力量，想要將他送回去的可能性至少不為零。
不過這也側(cè)面說明了一個對于程瑜來說有些悲觀的事實，除了跟著這輛巴士外，他幾乎沒什么可能回家了，甚至哪怕是跟著巴士，也只能去賭金枝那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浮士德將這點告知了他，看著程瑜的表情逐漸平靜，然后再次掛上微笑。
他知道，浮士德沒有說謊。
“謝謝，但我還是想試試。”
得到了這樣的意愿后，浮士德點了點頭，拿出了一份合同，或者說，契約。
“請在上面簽名。”
單薄的幾張紙，大抵是在但丁昏迷的時間里準備的，這么說來，浮士德估計早己預(yù)料到他的決定了。
像這樣正式的簽名，多久沒有過了呢……在那張看不懂的合同上落筆，程瑜不禁想到。
“沒想到，我還有跳槽的一天。”
程瑜忽然有這么點惋惜，早知道，今天下班之前就把那個看不順眼的同事宰了。
浮士德拿著合同離開了，再回來時，拿著一套衣服。
“這是制服，換好請回到車廂?！?br>
浮士德再次離開了。
看著和其他罪人同款的西裝和外套，程瑜拿起來大概試了一下，并不是很合身，估計是臨時改的，索性他脫掉外衣套上內(nèi)襯，外套就這么往肩上一搭，他原先的褲子便是差不多的配色款式，如此一看，站在罪人里倒也不算離群。
唯一違和的，也就只有手里抱著的玩偶熊了。
但巴士上的怪人也不少，或許，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合群？
程瑜吹著輕松的小調(diào)，回到車廂，正巧聽到維吉里烏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說道：“你們，全員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