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臨終托付
網(wǎng)友助我，從部落到帝國
冰冷的土地，粗糙的茅草，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無法驅(qū)散的血腥與悲傷的氣息，構(gòu)成了李銘對這個(gè)名為“黑石部落”的第一印象。
他被安置在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干燥的草鋪上，身體的劇痛和極度的疲憊如同沉重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原地，連轉(zhuǎn)動(dòng)一下脖頸都顯得異常艱難。
他只能被動(dòng)地聽著，看著，用殘存的意識(shí)努力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營地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那幾十個(gè)幸存下來的部落成員，男女老少，大多沉默地坐著，臉上刻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和一種深沉的、幾乎將人壓垮的悲慟。
低低的、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xù)續(xù)，如同**音般縈繞不去，更添幾分凄慘。
他們身上大多帶著傷，簡單的包扎處滲著血跡，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尚未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篝火跳動(dòng)的光芒映照在他們臉上，卻照不進(jìn)那一片死寂的絕望。
角落里的那幾具覆蓋著樹葉的**，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
李銘甚至能聞到那里飄來的、越來越濃重的死亡氣息。
這就是他穿越后的歸宿？
一個(gè)剛剛遭受滅頂之災(zāi)，在蠻荒世界中茍延殘喘的微型部落？
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從心底升起，比身體的寒冷更加刺骨。
就在這時(shí)，人群出現(xiàn)了一陣輕微的騷動(dòng)。
人們下意識(shí)地向兩邊讓開，目光投向同一個(gè)方向，那眼神中充滿了擔(dān)憂、敬畏以及更深沉的悲傷。
在李銘模糊的視線中，兩個(gè)人影正踉蹌地向他這邊挪動(dòng)。
前面是一個(gè)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年，身材瘦小，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和未干的淚痕，他正用自己單薄的肩膀，竭力支撐著另一個(gè)人幾乎完全傾覆的重量。
而被攙扶著的，是一位老者。
李銘幾乎無法用語言形容這位老者的狀態(tài)。
他極其蒼老，臉上的皺紋如同干涸河床上的龜裂，深深刻滿了歲月的風(fēng)霜與苦難。
然而，此刻這些皺紋都扭曲在了一起，被一種極致的痛苦所占據(jù)。
他的臉色是一種可怕的、死灰般的蒼白，嘴唇?jīng)]有絲毫血色，干裂起皮。
但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傷勢。
他的一條手臂以一種絕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粉碎性骨折，無力地垂落在身側(cè)。
而他的胸膛，更是有一道可怕的撕裂傷，從肩膀斜劃至肋下，幾乎可以看到森白的骨頭。
傷口被胡亂地敷著一些搗碎的、看不出原貌的深綠色草藥，但根本止不住**流淌的鮮血，將他腰間的獸皮和下方的茅草都染成了暗紅色。
每挪動(dòng)一步，老人都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身體劇烈地顫抖，喉嚨里發(fā)出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嗬嗬聲，那是劇痛和生命力急速流失的聲音。
攙扶他的少年咬緊牙關(guān)，眼淚無聲地流淌，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著，一步步艱難地向前挪動(dòng)。
整個(gè)營地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哀傷。
李銘的心臟莫名地揪緊了。
他意識(shí)到，這位重傷垂死的老者，恐怕就是……這個(gè)部落的首領(lǐng)。
他們終于挪到了李銘的草鋪前。
老者似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體一軟，幾乎是首接摔倒在李銘身邊的茅草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令人心悸的撞擊聲。
少年驚呼一聲，想要扶住他，卻被老者用那只完好的手微弱地?fù)]開了。
老者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風(fēng)箱在拉扯，帶著明顯的血沫聲。
他艱難地抬起沉重的頭顱，那雙原本應(yīng)該充滿智慧和威嚴(yán)的眼睛，此刻渾濁不堪，瞳孔甚至有些渙散，失去了焦距。
但他仍然努力地、極其緩慢地將視線投向李銘。
西目相對。
李銘在那雙即將熄滅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復(fù)雜到令他窒息的情緒。
有看到他能睜開眼睛的一絲極其微弱的欣慰，有對于部落遭此大難的無法言說的巨大遺憾和悲痛，有對未知未來的深切憂慮，但最終，所有這些洶涌的情感，都匯聚成了一種沉重到無以復(fù)加的責(zé)任感，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孤注一擲的托付。
老者張開嘴，鮮血立刻從他嘴角溢出。
他用一種極其微弱、斷斷續(xù)續(xù)、仿佛隨時(shí)都會(huì)中斷的氣聲，開始說話。
那古老而拗口的語言，李銘依舊無法完全聽懂，但他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那話語中蘊(yùn)含的千鈞重量。
“……回……來……了……”老者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好……總算……撐到……你……”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暗紅色的血點(diǎn)濺落在茅草上。
“……我……不行了……黑石……完了……他們都……死了……”老者的眼中滾下混濁的淚水，與血污混合在一起，“……就剩下……這些……孩子了……”他的目光艱難地掃過周圍那些面帶悲戚、眼神茫然的族人，每一個(gè)都像是他用盡最后力氣要刻印在靈魂里的牽掛。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死死鎖定李銘，那只完好的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顫抖著、緩慢地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終卻無力地、重重地搭在了李銘冰涼的手腕上。
那手的觸感冰冷而粗糙，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先祖……之靈……的名義……”老者幾乎是榨干了生命最后的所有能量，瞳孔猛地收縮，聚焦起最后一點(diǎn)駭人的光芒，死死盯著李銘，每一個(gè)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帶著血沫和最后的決絕：“……從此刻起……你……就是……黑石部落……的……少族長！”
“……帶他們……活……下……去…………答……應(yīng)……我……”最后幾個(gè)音節(jié)，微弱得幾乎如同嘆息，卻像驚雷一樣在李銘耳邊炸響。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者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猛地一沉，失去了所有力量，軟軟地滑落下去。
他那一首艱難支撐著的頭顱，也無力地垂向一邊，歪倒在冰冷的茅草上。
那雙曾承載著整個(gè)部落興衰的眼睛，永遠(yuǎn)地失去了最后一絲神采，變得空洞而灰暗。
死了。
這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老族長，在將一副無法想象的重?fù)?dān)，強(qiáng)行塞給一個(gè)來自異世界、同樣重傷瀕死的陌生靈魂之后，溘然長逝。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xù)了大約兩三秒。
隨即——“族長——！”
攙扶他過來的那個(gè)少年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fù)涞乖诶先说?*上。
這聲哭喊如同一個(gè)信號(hào)，瞬間引爆了營地中積壓的所有絕望與悲傷。
壓抑的啜泣變成了嚎啕大哭，男人們捶打著地面，發(fā)出野獸般的哀嚎，女人們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
悲痛的聲浪席卷了整個(gè)小小的山谷，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令人窒息。
李銘僵在原地，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冰冷而沉重的觸感。
老族長臨終前那絕望而又充滿逼迫的眼神，如同烙鐵一般印在他的腦海里。
“你就是黑石部落的少族長！”
“帶他們活下去！”
“答應(yīng)我！”
那古老的語言，他明明沒有完全聽懂，但那其中的含義，卻如同本能一般，首接烙印在他的意識(shí)深處。
荒謬！
難以置信！
無法接受！
他只是一個(gè)剛剛穿越而來的程序員！
他連自己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對這個(gè)世界的認(rèn)知幾乎為零！
他憑什么？
又怎么能擔(dān)負(fù)起這幾十個(gè)陌生人的生死存亡？！
恐慌、抗拒、茫然、還有一種被強(qiáng)行綁架的巨大憤怒，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
然而，看著眼前這絕望痛哭的場面，看著那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老族長，看著周圍那些傷痕累累、眼中只剩下茫然和恐懼的幸存者……一種更深沉的、冰冷的無力感，緩緩地淹沒了所有的情緒。
他沒有選擇。
從他被抬進(jìn)這個(gè)營地的那一刻，從老族長將最后的目光投向他那一刻，從他聽到那沉重的托付那一刻起，他就己經(jīng)沒有了退路。
活下去。
不僅僅是為了自己。
更是為了這幾十個(gè)，將最后的、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他這個(gè)“少族長”身上的人。
沉重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大山，轟然壓落在他本就重傷的身軀和剛剛復(fù)蘇的靈魂之上。
他躺在冰冷的茅草上，望著被山谷巖壁切割出的、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悲哭。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shí)到，他在這個(gè)陌生世界的故事，以一種無比殘酷和沉重的方式，被迫開始了。
他被安置在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干燥的草鋪上，身體的劇痛和極度的疲憊如同沉重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原地，連轉(zhuǎn)動(dòng)一下脖頸都顯得異常艱難。
他只能被動(dòng)地聽著，看著，用殘存的意識(shí)努力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營地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那幾十個(gè)幸存下來的部落成員，男女老少，大多沉默地坐著，臉上刻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和一種深沉的、幾乎將人壓垮的悲慟。
低低的、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xù)續(xù)，如同**音般縈繞不去，更添幾分凄慘。
他們身上大多帶著傷，簡單的包扎處滲著血跡，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尚未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篝火跳動(dòng)的光芒映照在他們臉上，卻照不進(jìn)那一片死寂的絕望。
角落里的那幾具覆蓋著樹葉的**，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
李銘甚至能聞到那里飄來的、越來越濃重的死亡氣息。
這就是他穿越后的歸宿？
一個(gè)剛剛遭受滅頂之災(zāi)，在蠻荒世界中茍延殘喘的微型部落？
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從心底升起，比身體的寒冷更加刺骨。
就在這時(shí)，人群出現(xiàn)了一陣輕微的騷動(dòng)。
人們下意識(shí)地向兩邊讓開，目光投向同一個(gè)方向，那眼神中充滿了擔(dān)憂、敬畏以及更深沉的悲傷。
在李銘模糊的視線中，兩個(gè)人影正踉蹌地向他這邊挪動(dòng)。
前面是一個(gè)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年，身材瘦小，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和未干的淚痕，他正用自己單薄的肩膀，竭力支撐著另一個(gè)人幾乎完全傾覆的重量。
而被攙扶著的，是一位老者。
李銘幾乎無法用語言形容這位老者的狀態(tài)。
他極其蒼老，臉上的皺紋如同干涸河床上的龜裂，深深刻滿了歲月的風(fēng)霜與苦難。
然而，此刻這些皺紋都扭曲在了一起，被一種極致的痛苦所占據(jù)。
他的臉色是一種可怕的、死灰般的蒼白，嘴唇?jīng)]有絲毫血色，干裂起皮。
但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傷勢。
他的一條手臂以一種絕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粉碎性骨折，無力地垂落在身側(cè)。
而他的胸膛，更是有一道可怕的撕裂傷，從肩膀斜劃至肋下，幾乎可以看到森白的骨頭。
傷口被胡亂地敷著一些搗碎的、看不出原貌的深綠色草藥，但根本止不住**流淌的鮮血，將他腰間的獸皮和下方的茅草都染成了暗紅色。
每挪動(dòng)一步，老人都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身體劇烈地顫抖，喉嚨里發(fā)出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嗬嗬聲，那是劇痛和生命力急速流失的聲音。
攙扶他的少年咬緊牙關(guān)，眼淚無聲地流淌，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著，一步步艱難地向前挪動(dòng)。
整個(gè)營地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哀傷。
李銘的心臟莫名地揪緊了。
他意識(shí)到，這位重傷垂死的老者，恐怕就是……這個(gè)部落的首領(lǐng)。
他們終于挪到了李銘的草鋪前。
老者似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體一軟，幾乎是首接摔倒在李銘身邊的茅草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令人心悸的撞擊聲。
少年驚呼一聲，想要扶住他，卻被老者用那只完好的手微弱地?fù)]開了。
老者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風(fēng)箱在拉扯，帶著明顯的血沫聲。
他艱難地抬起沉重的頭顱，那雙原本應(yīng)該充滿智慧和威嚴(yán)的眼睛，此刻渾濁不堪，瞳孔甚至有些渙散，失去了焦距。
但他仍然努力地、極其緩慢地將視線投向李銘。
西目相對。
李銘在那雙即將熄滅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復(fù)雜到令他窒息的情緒。
有看到他能睜開眼睛的一絲極其微弱的欣慰，有對于部落遭此大難的無法言說的巨大遺憾和悲痛，有對未知未來的深切憂慮，但最終，所有這些洶涌的情感，都匯聚成了一種沉重到無以復(fù)加的責(zé)任感，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孤注一擲的托付。
老者張開嘴，鮮血立刻從他嘴角溢出。
他用一種極其微弱、斷斷續(xù)續(xù)、仿佛隨時(shí)都會(huì)中斷的氣聲，開始說話。
那古老而拗口的語言，李銘依舊無法完全聽懂，但他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那話語中蘊(yùn)含的千鈞重量。
“……回……來……了……”老者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好……總算……撐到……你……”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暗紅色的血點(diǎn)濺落在茅草上。
“……我……不行了……黑石……完了……他們都……死了……”老者的眼中滾下混濁的淚水，與血污混合在一起，“……就剩下……這些……孩子了……”他的目光艱難地掃過周圍那些面帶悲戚、眼神茫然的族人，每一個(gè)都像是他用盡最后力氣要刻印在靈魂里的牽掛。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死死鎖定李銘，那只完好的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顫抖著、緩慢地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終卻無力地、重重地搭在了李銘冰涼的手腕上。
那手的觸感冰冷而粗糙，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先祖……之靈……的名義……”老者幾乎是榨干了生命最后的所有能量，瞳孔猛地收縮，聚焦起最后一點(diǎn)駭人的光芒，死死盯著李銘，每一個(gè)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帶著血沫和最后的決絕：“……從此刻起……你……就是……黑石部落……的……少族長！”
“……帶他們……活……下……去…………答……應(yīng)……我……”最后幾個(gè)音節(jié)，微弱得幾乎如同嘆息，卻像驚雷一樣在李銘耳邊炸響。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者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猛地一沉，失去了所有力量，軟軟地滑落下去。
他那一首艱難支撐著的頭顱，也無力地垂向一邊，歪倒在冰冷的茅草上。
那雙曾承載著整個(gè)部落興衰的眼睛，永遠(yuǎn)地失去了最后一絲神采，變得空洞而灰暗。
死了。
這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老族長，在將一副無法想象的重?fù)?dān)，強(qiáng)行塞給一個(gè)來自異世界、同樣重傷瀕死的陌生靈魂之后，溘然長逝。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xù)了大約兩三秒。
隨即——“族長——！”
攙扶他過來的那個(gè)少年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fù)涞乖诶先说?*上。
這聲哭喊如同一個(gè)信號(hào)，瞬間引爆了營地中積壓的所有絕望與悲傷。
壓抑的啜泣變成了嚎啕大哭，男人們捶打著地面，發(fā)出野獸般的哀嚎，女人們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
悲痛的聲浪席卷了整個(gè)小小的山谷，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令人窒息。
李銘僵在原地，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冰冷而沉重的觸感。
老族長臨終前那絕望而又充滿逼迫的眼神，如同烙鐵一般印在他的腦海里。
“你就是黑石部落的少族長！”
“帶他們活下去！”
“答應(yīng)我！”
那古老的語言，他明明沒有完全聽懂，但那其中的含義，卻如同本能一般，首接烙印在他的意識(shí)深處。
荒謬！
難以置信！
無法接受！
他只是一個(gè)剛剛穿越而來的程序員！
他連自己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對這個(gè)世界的認(rèn)知幾乎為零！
他憑什么？
又怎么能擔(dān)負(fù)起這幾十個(gè)陌生人的生死存亡？！
恐慌、抗拒、茫然、還有一種被強(qiáng)行綁架的巨大憤怒，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
然而，看著眼前這絕望痛哭的場面，看著那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老族長，看著周圍那些傷痕累累、眼中只剩下茫然和恐懼的幸存者……一種更深沉的、冰冷的無力感，緩緩地淹沒了所有的情緒。
他沒有選擇。
從他被抬進(jìn)這個(gè)營地的那一刻，從老族長將最后的目光投向他那一刻，從他聽到那沉重的托付那一刻起，他就己經(jīng)沒有了退路。
活下去。
不僅僅是為了自己。
更是為了這幾十個(gè)，將最后的、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他這個(gè)“少族長”身上的人。
沉重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大山，轟然壓落在他本就重傷的身軀和剛剛復(fù)蘇的靈魂之上。
他躺在冰冷的茅草上，望著被山谷巖壁切割出的、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悲哭。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shí)到，他在這個(gè)陌生世界的故事，以一種無比殘酷和沉重的方式，被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