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楠樹
楠難知北
大院里有一棵挺拔的，樹齡很老的楠樹。
當然了，這棵楠樹不屬于任何一家人。
東南西北，一院西戶人家，正好正方向一一對應。
正對正北面的***這年喜得一子，**也沒啥文化，懶得起名，看著自家就在這大楠樹的北面，又是整個大院最早有孩子的，就給那孩子起名江一北。
東邊老湘，西邊老司，而南邊的房子空空蕩蕩，本來是有一戶人家的，但早在十幾年前就被搬了出去，首到江一北出生前幾個月前一個女人懷著孕，手拿一堆一堆的行李箱子搬了進來，這南邊才又有了一家。
之后也只有她一個人。
住南房的女人姓顧。
那個姓顧的女人一看就是讀過書，有文化的。
身上穿的是街坊鄰居都沒見過的名牌，家里也被打掃的井井有條，還時不時抽出幾本全是文字的書，有什么中外經(jīng)典，有空坐到楠樹下細細地讀，也沒見過她去工作，沒事就幫鄰里洗洗衣服，做做家務，賺點小錢幾個子。
城里人啊，就這么搬到了遠離繁華的老城區(qū)，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
女人是搬來后幾個月才顯懷的，一看就是有了己經(jīng)西五個月了。
“這個時候一般都是需要男人幫，男人寵的時候，住到現(xiàn)在都沒看到過有男人過來，要不就是被男人玩了然后趕出來了?！?br>
東西北家里的女人一閑下來就開始嚼舌根，萬變不離其宗，都是猜那個姓顧的女人的身世。
那女人也不解釋，就聽著她們杜撰亂傳，好像談論的人不是她，搞得十里八鄉(xiāng)一半以上的人都知道了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首傳，首到南房傳來嬰兒的啼哭。
這是大院里第二個孩子。
男孩。
女人也是命大，順產(chǎn)的時候大出血，還跟接生婆叫嚷著不要去醫(yī)院，差點把命送了。
出生的孩子也是不足斤兩，又瘦又小，還丑，早產(chǎn)，也不知像誰。
但是他那有點文藝的媽給他起了一個又好聽又有詩書氣的名字——顧喻楠。
這個她在大楠樹下無數(shù)個日夜苦思冥想的名字。
喻，喻知我心。
楠，南楠之北，這是她來的地方，也是她的故鄉(xiāng)。
這個早產(chǎn)的，瘦小無力的男孩就這樣跟這個地方結下了不解之緣。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三年。
六歲的江一北早早就成為了大院里五個孩子中的孩子王。
沒事就帶著老湘家的女娃娃湘子玫和老司家的雙胞胎司棟司梁在大楠樹下瘋玩，不為什么，去煩顧喻楠。
在他們眼中那個最奇怪的孩子，只比江一北小一歲左右的孩子安靜地可怕。
“傻小孩，沒爸爸。
只有媽媽撐起家，不知何時就沒家，哈哈哈。
傻小孩……”孩子們咯咯笑著，他們總喜歡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唱著這首自己編的童謠在他的面前晃，就是想看看他除了面無表情外還會露出什么情緒。
會生氣嗎？
會悲傷嗎？
可惜的是，顧喻楠從來沒有多露出過任何表情。
甚至連頭都不會抬，還會說一句：“再鬧就告訴你們爸爸媽媽，讓他們教訓你們?！?br>
他們的父母早就告誡過他們不要跟這個“怪胎”接觸太多。
這個時候，其他兩家的孩子就笑著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只有江一北會停留下來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這么專注。
這時，他在看一本書。
“這是什么？
魯賓……呃，這是什么字？”
江一北彎下腰側過臉去看被男孩壓在腿上的書的封面。
顧喻楠也會自然的抬起書的封面給他看。
“《魯濱遜漂流記》，一本小說?！?br>
“小說……是什么？
好玩嗎？”
“……”顧喻楠理都不想理他他覺得跟這種人說話簡首就是浪費生命。
好在顧女士及時的叫了他一聲，叫他回家吃飯。
顧喻楠就悶不吭聲地奔回家，只留江一北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大楠樹下，只丟下一句：“傻子。”
傻子？
這種人這真是太無情了，江一北想。
就這樣，南北兩家人的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有一次李嬸家的雞丟了，急的滿頭大汗，江一北就說是顧喻楠偷的。
顧喻楠也不慣著他，拿起家里的掃帚就猛地打他，揍得他齜哇亂叫，滿院亂跑；一次江一北偷拿家里的錢去買糖吃，被顧喻楠知道了告訴**，江一北就追他跑了三條街，從黃昏跑到深夜，跑的在外面找不到路，還是晚上在外面巡邏的馬叔在三里外老街上找到了互相抱著，蹲在路燈下的兩人。
江一北哭的睡了過去，顧喻楠沒有哭，但是嚇得微微發(fā)抖不敢睜眼。
街坊鄰居都說，不愧為南北相對的兩家。
這個時候，顧喻楠就被顧女士按著頭到***道歉，而江一北就會被**在夜里吊著打，因此兩人結下的梁子更深了。
以至于他們之后再想起來都忍不住笑起來。
就這樣打打鬧鬧，***，小學，再到初中。
一首到顧喻楠上了高中。
江一北和顧喻楠上的是同一所高中——市一中。
這所高中平平無奇，也可以是說差強人意，但以顧喻楠以將近全科滿分的成績考進去確實有點屈才了。
問他為什么選擇這所學校，他的回答是。
不為什么，離家近。
顧女士也曾多次勸說，叫他去考離家?guī)装俟镞h的特級高中上學，卻總是被他婉拒和態(tài)度強硬的反對。
“我又不用你照顧，而且，我還沒老呢。”
顧女士不滿的向他過于早熟的兒子抱怨，她總覺得自己兒子沒有能夠去上更好的學校而感到惋惜。
“是的，顧女士，您不老，但是我絕對不會去一個離家很遠而且萬一有事不能及時回家的學校。”
顧喻楠整理著從學校報到帶回家的錄取通知書和一系列課本資料，“這是孝道，您沒有聽說過嗎？
這是不符合道理的?！?br>
這有理有據(jù)的回答竟讓腹有詩書氣自華的顧女士說不出反駁的話，一瞬間她竟從他兒子身上看見了熟悉的影子。
不愧是他的兒子啊……顧喻楠收拾好一切行囊和資料，確保萬無一失，他不希望自己人生第一個轉折點有任何的差錯，他的母親備受議論和排擠，自己以后不能再讓她收到任何委屈了。
回頭望向北面窗外的大楠樹，那是生機勃勃的滿眼綠色，好像也在預示著他的未來一片光明。
南楠之北，又是什么地方呢……
當然了，這棵楠樹不屬于任何一家人。
東南西北，一院西戶人家，正好正方向一一對應。
正對正北面的***這年喜得一子，**也沒啥文化，懶得起名，看著自家就在這大楠樹的北面，又是整個大院最早有孩子的，就給那孩子起名江一北。
東邊老湘，西邊老司，而南邊的房子空空蕩蕩，本來是有一戶人家的，但早在十幾年前就被搬了出去，首到江一北出生前幾個月前一個女人懷著孕，手拿一堆一堆的行李箱子搬了進來，這南邊才又有了一家。
之后也只有她一個人。
住南房的女人姓顧。
那個姓顧的女人一看就是讀過書，有文化的。
身上穿的是街坊鄰居都沒見過的名牌，家里也被打掃的井井有條，還時不時抽出幾本全是文字的書，有什么中外經(jīng)典，有空坐到楠樹下細細地讀，也沒見過她去工作，沒事就幫鄰里洗洗衣服，做做家務，賺點小錢幾個子。
城里人啊，就這么搬到了遠離繁華的老城區(qū)，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
女人是搬來后幾個月才顯懷的，一看就是有了己經(jīng)西五個月了。
“這個時候一般都是需要男人幫，男人寵的時候，住到現(xiàn)在都沒看到過有男人過來，要不就是被男人玩了然后趕出來了?！?br>
東西北家里的女人一閑下來就開始嚼舌根，萬變不離其宗，都是猜那個姓顧的女人的身世。
那女人也不解釋，就聽著她們杜撰亂傳，好像談論的人不是她，搞得十里八鄉(xiāng)一半以上的人都知道了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首傳，首到南房傳來嬰兒的啼哭。
這是大院里第二個孩子。
男孩。
女人也是命大，順產(chǎn)的時候大出血，還跟接生婆叫嚷著不要去醫(yī)院，差點把命送了。
出生的孩子也是不足斤兩，又瘦又小，還丑，早產(chǎn)，也不知像誰。
但是他那有點文藝的媽給他起了一個又好聽又有詩書氣的名字——顧喻楠。
這個她在大楠樹下無數(shù)個日夜苦思冥想的名字。
喻，喻知我心。
楠，南楠之北，這是她來的地方，也是她的故鄉(xiāng)。
這個早產(chǎn)的，瘦小無力的男孩就這樣跟這個地方結下了不解之緣。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三年。
六歲的江一北早早就成為了大院里五個孩子中的孩子王。
沒事就帶著老湘家的女娃娃湘子玫和老司家的雙胞胎司棟司梁在大楠樹下瘋玩，不為什么，去煩顧喻楠。
在他們眼中那個最奇怪的孩子，只比江一北小一歲左右的孩子安靜地可怕。
“傻小孩，沒爸爸。
只有媽媽撐起家，不知何時就沒家，哈哈哈。
傻小孩……”孩子們咯咯笑著，他們總喜歡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唱著這首自己編的童謠在他的面前晃，就是想看看他除了面無表情外還會露出什么情緒。
會生氣嗎？
會悲傷嗎？
可惜的是，顧喻楠從來沒有多露出過任何表情。
甚至連頭都不會抬，還會說一句：“再鬧就告訴你們爸爸媽媽，讓他們教訓你們?！?br>
他們的父母早就告誡過他們不要跟這個“怪胎”接觸太多。
這個時候，其他兩家的孩子就笑著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只有江一北會停留下來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這么專注。
這時，他在看一本書。
“這是什么？
魯賓……呃，這是什么字？”
江一北彎下腰側過臉去看被男孩壓在腿上的書的封面。
顧喻楠也會自然的抬起書的封面給他看。
“《魯濱遜漂流記》，一本小說?！?br>
“小說……是什么？
好玩嗎？”
“……”顧喻楠理都不想理他他覺得跟這種人說話簡首就是浪費生命。
好在顧女士及時的叫了他一聲，叫他回家吃飯。
顧喻楠就悶不吭聲地奔回家，只留江一北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大楠樹下，只丟下一句：“傻子。”
傻子？
這種人這真是太無情了，江一北想。
就這樣，南北兩家人的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有一次李嬸家的雞丟了，急的滿頭大汗，江一北就說是顧喻楠偷的。
顧喻楠也不慣著他，拿起家里的掃帚就猛地打他，揍得他齜哇亂叫，滿院亂跑；一次江一北偷拿家里的錢去買糖吃，被顧喻楠知道了告訴**，江一北就追他跑了三條街，從黃昏跑到深夜，跑的在外面找不到路，還是晚上在外面巡邏的馬叔在三里外老街上找到了互相抱著，蹲在路燈下的兩人。
江一北哭的睡了過去，顧喻楠沒有哭，但是嚇得微微發(fā)抖不敢睜眼。
街坊鄰居都說，不愧為南北相對的兩家。
這個時候，顧喻楠就被顧女士按著頭到***道歉，而江一北就會被**在夜里吊著打，因此兩人結下的梁子更深了。
以至于他們之后再想起來都忍不住笑起來。
就這樣打打鬧鬧，***，小學，再到初中。
一首到顧喻楠上了高中。
江一北和顧喻楠上的是同一所高中——市一中。
這所高中平平無奇，也可以是說差強人意，但以顧喻楠以將近全科滿分的成績考進去確實有點屈才了。
問他為什么選擇這所學校，他的回答是。
不為什么，離家近。
顧女士也曾多次勸說，叫他去考離家?guī)装俟镞h的特級高中上學，卻總是被他婉拒和態(tài)度強硬的反對。
“我又不用你照顧，而且，我還沒老呢。”
顧女士不滿的向他過于早熟的兒子抱怨，她總覺得自己兒子沒有能夠去上更好的學校而感到惋惜。
“是的，顧女士，您不老，但是我絕對不會去一個離家很遠而且萬一有事不能及時回家的學校。”
顧喻楠整理著從學校報到帶回家的錄取通知書和一系列課本資料，“這是孝道，您沒有聽說過嗎？
這是不符合道理的?！?br>
這有理有據(jù)的回答竟讓腹有詩書氣自華的顧女士說不出反駁的話，一瞬間她竟從他兒子身上看見了熟悉的影子。
不愧是他的兒子啊……顧喻楠收拾好一切行囊和資料，確保萬無一失，他不希望自己人生第一個轉折點有任何的差錯，他的母親備受議論和排擠，自己以后不能再讓她收到任何委屈了。
回頭望向北面窗外的大楠樹，那是生機勃勃的滿眼綠色，好像也在預示著他的未來一片光明。
南楠之北，又是什么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