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框中的陰影
蜀葵折疊證據(jù)
顧遠山的頂層辦公室被重新封鎖。
凌溯和陳珂并肩站在這間可以用“家徒西壁”來形容的奢華空間里。
除了必要的辦公桌椅和那臺留聲機，整個房間空曠得驚人，墻壁是純粹的白色，沒有任何裝飾。
這種極簡風格，與其說是品味，更像是一種刻意的、想要隱藏什么的空白。
“現(xiàn)場勘查報告我看過了三遍，”陳珂戴著手套，用指尖輕輕劃過光潔的墻面，“沒有任何隱藏的暗格或密道。
如果兇手真的進來過，他是怎么繞過遍布大樓的監(jiān)控，又是怎么完美地清理現(xiàn)場的？”
“他沒有完美清理?！?br>
凌溯走到房間正中的位置，蹲下身，伸手指著地毯上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小濕痕，“這是殘留的茶漬。
最先進的分子掃描儀才能檢測到。
兇手很謹慎，但他不是神?！?br>
陳珂看著凌溯，眼神復(fù)雜。
她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凌溯的記憶潛行，這個微乎其微的細節(jié)，永遠不會有人注意到。
這個案子，會在“心臟病突發(fā)”的結(jié)論下，被永遠塵封。
“一個能黑進顧遠山安保系統(tǒng)，還能在他死后從容清理現(xiàn)場的兇手……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
陳珂沉吟道。
“當然不普通。”
凌溯站起身，目光在空曠的西壁上巡視，“顧遠山是記憶提取技術(shù)的奠基人，他掌握的核心機密，足以讓任何一個巨頭公司瘋狂。
商業(yè)仇殺？”
“有可能。”
陳珂的視線停留在正對辦公桌的那面墻上，“但我覺得，也許還有別的。
你看這里?！?br>
她指向墻壁一處，那里有西個比灰塵更淡的痕跡，構(gòu)成一個長方形的輪廓。
“這里以前應(yīng)該掛過一幅畫，或者一個相框?！?br>
凌溯走過去，用指尖感受著那片墻壁。
冰冷，平滑，和其他地方?jīng)]有任何區(qū)別。
但陳珂作為老**的首覺和觀察力，捕捉到了這幾乎不存在的痕跡。
“為什么要把畫摘下來？”
凌溯自語道，“如果只是為了讓房間看起來更‘空’，似乎沒有必要。
除非……畫框里的東西，是線索?！?br>
“值得我們再‘潛’一次嗎？”
陳珂問。
凌溯點了點頭。
他需要一個新的“錨點”，一個更早的時間，去看看這面墻上曾經(jīng)掛著什么。
半小時后，凌溯再次躺入“回溯之繭”。
這一次，他設(shè)定的時間錨點是顧遠山死亡前的一天。
意識再度沉入數(shù)據(jù)之海。
場景切換，這一次不再是夜晚，而是陽光明媚的午后。
顧遠山正站在辦公室中央，手里端著那只冰裂紋茶杯，靜靜地凝視著墻上的一個相框。
凌溯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清了！
相框是黑色的，設(shè)計簡約。
但框里的照片，卻讓凌溯的呼吸為之一滯。
那是一張合影，照片上，顧遠山和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年輕人站在一起。
那個年輕人的臉部，像是被一團濃霧籠罩，無論凌溯如何集中精神，都無法穿透那層數(shù)據(jù)的迷霧。
“數(shù)據(jù)損壞？
還是……被修改過？”
凌溯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記憶數(shù)據(jù)是極其精密的，出現(xiàn)這種局部性的、宛如馬賽克般的模糊，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他通過顧遠山的感官，察覺到了某種異樣。
房間里，除了顧遠山，還有另一個人。
凌溯看不見他，聽不見他，但能“感覺”到他。
那是一種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盤踞在角落里的存在感。
顧遠山的記憶似乎在排斥這個存在，將關(guān)于他的一切信息都屏蔽了。
這個“幽靈”就站在顧遠山的感知死角里，靜靜地觀察著他。
凌溯試圖強行突破記憶的限制，去捕捉那個“幽靈”的一絲痕跡，但強大的數(shù)據(jù)壁壘反彈回來，讓他的意識一陣劇痛。
顧遠山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猛地回頭。
然而，他身后空無一人。
陽光依舊明媚，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
他臉上的困惑和驚懼，真實得不像是錯覺。
凌溯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不是簡單的**案。
有人，或者說有某種技術(shù)，能夠像幽靈一樣存在于別人的記憶中，甚至能對記憶進行篡改。
連接在此時中斷，凌溯的意識被強行彈出。
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那股被窺視的冰冷感覺，仿佛還殘留在他的神經(jīng)末梢。
“怎么了？”
陳珂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關(guān)切，“你的腦**動很劇烈?！?br>
“我看到了那個相框?！?br>
凌溯的聲音有些沙啞，“是一張合影，但其中一個人的臉被抹去了。
更重要的是……在記憶里，有第三個人。
一個看不見的‘影子’?！?br>
他停頓了一下，努力平復(fù)著劇烈的心跳。
當他再次開口時，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陳珂，我們的對手，可能不是‘人’。
他是一種能污染和篡改記憶的‘病毒’。
而顧遠山，就是第一個被這種病毒**的犧牲品?！?br>
與此同時，凌溯的腦海深處，一個被他深埋了多年的、破碎的畫面，因為這次潛行帶來的沖擊，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是一場大火，一個模糊的背影，以及一聲絕望的呼喊。
他自己的呼喊。
這個案子，似乎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與他的過去產(chǎn)生了共鳴。
那深淵中的回響，不止來自顧遠山的記憶，也來自他自己的。
凌溯和陳珂并肩站在這間可以用“家徒西壁”來形容的奢華空間里。
除了必要的辦公桌椅和那臺留聲機，整個房間空曠得驚人，墻壁是純粹的白色，沒有任何裝飾。
這種極簡風格，與其說是品味，更像是一種刻意的、想要隱藏什么的空白。
“現(xiàn)場勘查報告我看過了三遍，”陳珂戴著手套，用指尖輕輕劃過光潔的墻面，“沒有任何隱藏的暗格或密道。
如果兇手真的進來過，他是怎么繞過遍布大樓的監(jiān)控，又是怎么完美地清理現(xiàn)場的？”
“他沒有完美清理?！?br>
凌溯走到房間正中的位置，蹲下身，伸手指著地毯上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小濕痕，“這是殘留的茶漬。
最先進的分子掃描儀才能檢測到。
兇手很謹慎，但他不是神?！?br>
陳珂看著凌溯，眼神復(fù)雜。
她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凌溯的記憶潛行，這個微乎其微的細節(jié)，永遠不會有人注意到。
這個案子，會在“心臟病突發(fā)”的結(jié)論下，被永遠塵封。
“一個能黑進顧遠山安保系統(tǒng)，還能在他死后從容清理現(xiàn)場的兇手……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
陳珂沉吟道。
“當然不普通。”
凌溯站起身，目光在空曠的西壁上巡視，“顧遠山是記憶提取技術(shù)的奠基人，他掌握的核心機密，足以讓任何一個巨頭公司瘋狂。
商業(yè)仇殺？”
“有可能。”
陳珂的視線停留在正對辦公桌的那面墻上，“但我覺得，也許還有別的。
你看這里?！?br>
她指向墻壁一處，那里有西個比灰塵更淡的痕跡，構(gòu)成一個長方形的輪廓。
“這里以前應(yīng)該掛過一幅畫，或者一個相框?！?br>
凌溯走過去，用指尖感受著那片墻壁。
冰冷，平滑，和其他地方?jīng)]有任何區(qū)別。
但陳珂作為老**的首覺和觀察力，捕捉到了這幾乎不存在的痕跡。
“為什么要把畫摘下來？”
凌溯自語道，“如果只是為了讓房間看起來更‘空’，似乎沒有必要。
除非……畫框里的東西，是線索?！?br>
“值得我們再‘潛’一次嗎？”
陳珂問。
凌溯點了點頭。
他需要一個新的“錨點”，一個更早的時間，去看看這面墻上曾經(jīng)掛著什么。
半小時后，凌溯再次躺入“回溯之繭”。
這一次，他設(shè)定的時間錨點是顧遠山死亡前的一天。
意識再度沉入數(shù)據(jù)之海。
場景切換，這一次不再是夜晚，而是陽光明媚的午后。
顧遠山正站在辦公室中央，手里端著那只冰裂紋茶杯，靜靜地凝視著墻上的一個相框。
凌溯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清了！
相框是黑色的，設(shè)計簡約。
但框里的照片，卻讓凌溯的呼吸為之一滯。
那是一張合影，照片上，顧遠山和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年輕人站在一起。
那個年輕人的臉部，像是被一團濃霧籠罩，無論凌溯如何集中精神，都無法穿透那層數(shù)據(jù)的迷霧。
“數(shù)據(jù)損壞？
還是……被修改過？”
凌溯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記憶數(shù)據(jù)是極其精密的，出現(xiàn)這種局部性的、宛如馬賽克般的模糊，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他通過顧遠山的感官，察覺到了某種異樣。
房間里，除了顧遠山，還有另一個人。
凌溯看不見他，聽不見他，但能“感覺”到他。
那是一種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盤踞在角落里的存在感。
顧遠山的記憶似乎在排斥這個存在，將關(guān)于他的一切信息都屏蔽了。
這個“幽靈”就站在顧遠山的感知死角里，靜靜地觀察著他。
凌溯試圖強行突破記憶的限制，去捕捉那個“幽靈”的一絲痕跡，但強大的數(shù)據(jù)壁壘反彈回來，讓他的意識一陣劇痛。
顧遠山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猛地回頭。
然而，他身后空無一人。
陽光依舊明媚，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
他臉上的困惑和驚懼，真實得不像是錯覺。
凌溯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不是簡單的**案。
有人，或者說有某種技術(shù)，能夠像幽靈一樣存在于別人的記憶中，甚至能對記憶進行篡改。
連接在此時中斷，凌溯的意識被強行彈出。
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那股被窺視的冰冷感覺，仿佛還殘留在他的神經(jīng)末梢。
“怎么了？”
陳珂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關(guān)切，“你的腦**動很劇烈?！?br>
“我看到了那個相框?！?br>
凌溯的聲音有些沙啞，“是一張合影，但其中一個人的臉被抹去了。
更重要的是……在記憶里，有第三個人。
一個看不見的‘影子’?！?br>
他停頓了一下，努力平復(fù)著劇烈的心跳。
當他再次開口時，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陳珂，我們的對手，可能不是‘人’。
他是一種能污染和篡改記憶的‘病毒’。
而顧遠山，就是第一個被這種病毒**的犧牲品?！?br>
與此同時，凌溯的腦海深處，一個被他深埋了多年的、破碎的畫面，因為這次潛行帶來的沖擊，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是一場大火，一個模糊的背影，以及一聲絕望的呼喊。
他自己的呼喊。
這個案子，似乎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與他的過去產(chǎn)生了共鳴。
那深淵中的回響，不止來自顧遠山的記憶，也來自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