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光與發(fā)卡
錯付三年后，我才看見身后的光芒
KTV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后合攏，將那個充斥著虛假歡笑與心碎的世界徹底隔絕。
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寂靜無聲，仿佛踏入了另一個時空。
趙棲閣沒有停下腳步，徑首朝外走去。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甩掉什么粘稠的東西。
李暄柔安靜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離，沒有試圖并肩，也沒有落下，帆布鞋踩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聲音。
晚風(fēng)帶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包廂里沾染上的甜膩香氣。
趙棲閣站在霓虹閃爍的街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沖刷著那份積郁己久的悶痛。
“接下來……想去哪里？”
李暄柔的聲音在身側(cè)輕輕響起。
趙棲閣轉(zhuǎn)過頭。
路燈的光線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褲，外面套著一件淺色的針織開衫，肩上挎著一個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但很干凈的帆布包。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沒有憐憫，沒有好奇，只是一種純粹的、安靜的陪伴。
那兩枚黑色的普通**，將她額前的碎發(fā)整理得服服帖帖。
“隨便走走?！?br>
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好?！?br>
兩人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地前行。
城市夜晚依舊喧囂，車流如織，尾燈拉出一道道紅色的光軌。
他們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沉默蔓延，卻并不尷尬。
趙棲閣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包廂里的一幕幕——郭見微依偎在林敬玉身邊的笑靨，林敬玉那帶著挑釁的眼神，還有那個落在她臉頰的、刺目的吻。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悶悶地疼。
這三年的時光，此刻回想起來，像極了一個精心編織卻一戳即破的泡沫，華麗而虛無。
“其實，”李暄柔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在夜風(fēng)中顯得格外清晰，“你沒必要覺得難過。”
趙棲閣腳步未停，只是側(cè)目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在安慰你，”她繼續(xù)平靜地說，目光望著前方閃爍的霓虹，“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不懂得珍惜你的人，失去了，是她的損失?！?br>
這話語太過首接，甚至有些冷酷，卻奇異地精準(zhǔn)刺破了趙棲閣心中那點殘存的不甘和自憐。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能成功。
“你怎么知道……她不珍惜？”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厭惡的、為那段過往辯解的意味。
李暄柔終于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正對著他。
她的表情很認真，甚至帶著一點學(xué)術(shù)探討般的嚴(yán)謹。
“觀察。
這三年來，她享受你的好，接受你的付出，卻從未給予對等的回應(yīng)。
她需要你時，你總是在；你需要她時，她總在看別處。
這不符合人際交往中的互惠原則，更像是一種……”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單方面的情感索取?！?br>
趙棲閣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那段小心翼翼、傾盡所有的暗戀，在旁人眼中，竟是如此清晰甚至不堪的圖景。
而剖析這一切的，竟是這個他過去幾乎未曾正眼瞧過的女孩。
“你……”他一時語塞。
“我比較喜歡觀察?！?br>
李暄柔微微偏過頭，耳根似乎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但語氣依舊平穩(wěn)，“而且，你的喜歡太明顯了?！?br>
只有對郭見微，你才會露出那種專注又隱忍的眼神。
后半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但趙棲閣聽懂了。
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一個穿著外賣制服的小哥騎著電瓶車停在他們旁邊，利落地從保溫箱里取出一個小包裹，遞給李暄柔。
“李小姐，你的件兒，剛好碰到你了。
還是老地方寄存？”
小哥熟絡(luò)地笑道。
“嗯，謝謝張哥，放便利店就好，我晚點去拿?！?br>
李暄柔接過那個裝著幾本明顯是二手教輔書的小包裹，自然地塞進帆布包里，又從錢包里拿出幾張零錢付了跑腿費。
趙棲閣看著她熟練的動作，有些詫異。
他記得李暄柔成績很好，沒想到她連教輔書都會精打細算地買二手的，還會用這種省錢的方式傳遞東西。
“是一些資料和幫我表弟買的舊書，”李暄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解釋，語氣平常，“在網(wǎng)上接了點翻譯和校對的小活兒，偶爾也幫鄰居小孩補課，賺點零花錢?！?br>
她說得輕描淡寫，沒有炫耀，也沒有遮掩，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趙棲閣忽然想起，似乎確實偶爾會在周末看到她去附近的社區(qū)圖書館，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似乎聽誰提起過，她父母只是普通工薪階層，但她從小就很獨立。
他一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追逐著那個需要他仰望的郭見微，卻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就在身邊的、默默努力生活的女孩。
“走吧，”李暄柔付完錢，對小哥點點頭，然后轉(zhuǎn)向趙棲閣，“前面路口我就拐彎了?！?br>
趙棲閣看著她，路燈在她眼中映出細碎的光芒，平靜而堅韌。
郭見微的身影在腦海中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李暄柔戴著黑色**、仰頭看他時，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以及她接過包裹、認真生活的那份從容。
“我送你到路口?！?br>
他聽見自己說。
李暄柔愣了一下，隨即淺淺一笑：“好?！?br>
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寂靜無聲，仿佛踏入了另一個時空。
趙棲閣沒有停下腳步，徑首朝外走去。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甩掉什么粘稠的東西。
李暄柔安靜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離，沒有試圖并肩，也沒有落下，帆布鞋踩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聲音。
晚風(fēng)帶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包廂里沾染上的甜膩香氣。
趙棲閣站在霓虹閃爍的街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沖刷著那份積郁己久的悶痛。
“接下來……想去哪里？”
李暄柔的聲音在身側(cè)輕輕響起。
趙棲閣轉(zhuǎn)過頭。
路燈的光線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褲，外面套著一件淺色的針織開衫，肩上挎著一個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但很干凈的帆布包。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沒有憐憫，沒有好奇，只是一種純粹的、安靜的陪伴。
那兩枚黑色的普通**，將她額前的碎發(fā)整理得服服帖帖。
“隨便走走?！?br>
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好?！?br>
兩人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地前行。
城市夜晚依舊喧囂，車流如織，尾燈拉出一道道紅色的光軌。
他們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沉默蔓延，卻并不尷尬。
趙棲閣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包廂里的一幕幕——郭見微依偎在林敬玉身邊的笑靨，林敬玉那帶著挑釁的眼神，還有那個落在她臉頰的、刺目的吻。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悶悶地疼。
這三年的時光，此刻回想起來，像極了一個精心編織卻一戳即破的泡沫，華麗而虛無。
“其實，”李暄柔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在夜風(fēng)中顯得格外清晰，“你沒必要覺得難過。”
趙棲閣腳步未停，只是側(cè)目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在安慰你，”她繼續(xù)平靜地說，目光望著前方閃爍的霓虹，“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不懂得珍惜你的人，失去了，是她的損失?！?br>
這話語太過首接，甚至有些冷酷，卻奇異地精準(zhǔn)刺破了趙棲閣心中那點殘存的不甘和自憐。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能成功。
“你怎么知道……她不珍惜？”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厭惡的、為那段過往辯解的意味。
李暄柔終于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正對著他。
她的表情很認真，甚至帶著一點學(xué)術(shù)探討般的嚴(yán)謹。
“觀察。
這三年來，她享受你的好，接受你的付出，卻從未給予對等的回應(yīng)。
她需要你時，你總是在；你需要她時，她總在看別處。
這不符合人際交往中的互惠原則，更像是一種……”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單方面的情感索取?！?br>
趙棲閣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那段小心翼翼、傾盡所有的暗戀，在旁人眼中，竟是如此清晰甚至不堪的圖景。
而剖析這一切的，竟是這個他過去幾乎未曾正眼瞧過的女孩。
“你……”他一時語塞。
“我比較喜歡觀察?！?br>
李暄柔微微偏過頭，耳根似乎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但語氣依舊平穩(wěn)，“而且，你的喜歡太明顯了?！?br>
只有對郭見微，你才會露出那種專注又隱忍的眼神。
后半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但趙棲閣聽懂了。
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一個穿著外賣制服的小哥騎著電瓶車停在他們旁邊，利落地從保溫箱里取出一個小包裹，遞給李暄柔。
“李小姐，你的件兒，剛好碰到你了。
還是老地方寄存？”
小哥熟絡(luò)地笑道。
“嗯，謝謝張哥，放便利店就好，我晚點去拿?！?br>
李暄柔接過那個裝著幾本明顯是二手教輔書的小包裹，自然地塞進帆布包里，又從錢包里拿出幾張零錢付了跑腿費。
趙棲閣看著她熟練的動作，有些詫異。
他記得李暄柔成績很好，沒想到她連教輔書都會精打細算地買二手的，還會用這種省錢的方式傳遞東西。
“是一些資料和幫我表弟買的舊書，”李暄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解釋，語氣平常，“在網(wǎng)上接了點翻譯和校對的小活兒，偶爾也幫鄰居小孩補課，賺點零花錢?！?br>
她說得輕描淡寫，沒有炫耀，也沒有遮掩，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趙棲閣忽然想起，似乎確實偶爾會在周末看到她去附近的社區(qū)圖書館，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似乎聽誰提起過，她父母只是普通工薪階層，但她從小就很獨立。
他一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追逐著那個需要他仰望的郭見微，卻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就在身邊的、默默努力生活的女孩。
“走吧，”李暄柔付完錢，對小哥點點頭，然后轉(zhuǎn)向趙棲閣，“前面路口我就拐彎了?！?br>
趙棲閣看著她，路燈在她眼中映出細碎的光芒，平靜而堅韌。
郭見微的身影在腦海中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李暄柔戴著黑色**、仰頭看他時，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以及她接過包裹、認真生活的那份從容。
“我送你到路口?！?br>
他聽見自己說。
李暄柔愣了一下，隨即淺淺一笑：“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