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失。

她顫抖著抓住王美鳳的衣袖："媽...""閉嘴！

"王美鳳猛地甩開她，猩紅指甲幾乎戳到我臉上，"就算你是野種又怎樣？

這十八年吃我們林家...""每月生活費二百三十七塊五，我都記著。

"我從濕透的筆記本里抽出泛黃的賬本，雨水暈開的墨跡記載著這些年每一筆開銷，"去年你挪用爸爸***給曉月買鋼琴的三千塊，需要我當著賓客的面算清楚嗎？

"樓梯傳來腳步聲，我抬頭看見父親站在轉角陰影里。

他手中握著的牛皮紙袋露出一角泛黃的文件，正是上輩子當眾甩在我臉上的親子鑒定。

"老林！

"王美鳳聲音陡然尖利，"這丫頭瘋了，快叫人...""不用麻煩。

"我轉身面對樓梯深深鞠躬，"謝謝您這些年的養(yǎng)育之恩。

"抬起頭時，我清晰看到父親眼底閃過的慌亂，"真正的林家女兒此刻正在西郊紡織廠職工宿舍，她養(yǎng)母上周剛因肺結核去世。

"賓客的喧嘩聲隱約從門外傳來，我抓起沙發(fā)上的帆布包。

臨走前特意將陳芳的遺照擺在茶幾正中，照片里與我七分相似的婦人正在微笑。

暴雨更急了，我卻在跨出鐵藝大門時笑出聲來。

上輩子困住我十年的雕花鐵門，此刻被我用沾滿雨水的掌心重重甩在身后。

第二章：銀鐲密碼煤球爐上的鋁鍋咕嘟作響，我把最后一把小蔥撒進湯里時，木門突然被拍得砰砰響。

隔著糊報紙的窗欞，能看到三個流里流氣的影子在暮色里晃動。

"陳寡婦的閨女是吧？

這個月的孝敬費該交了。

"為首的刀疤臉一腳踹在門框上，震得墻灰簌簌往下掉。

我握緊菜刀，想起上輩子被這群混混逼到巷子里的雨夜——他們手里晃著的正是母親臨終前被搶走的銀鐲。

煤油燈"啪"地爆了個燈花，我故意抬高聲音："王哥稍等，我這就拿錢。

"轉身從床底拖出裝滿石頭的鐵皮盒，掀開鍋蓋將滾燙的餛飩連湯帶碗潑向門縫。

殺豬般的嚎叫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

我舉著菜刀沖出時，刀疤臉正抱著燙紅的胳膊跳腳："臭娘們找死！

""紡織廠保衛(wèi)科每天六點巡邏到這片，"我把刀刃貼在還在冒熱氣的門框上，"你們猜王美鳳給的錢夠不夠治燙傷？

"三人對視一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