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陽光正好。
這么好的天氣仿佛就是在等著她們今日的這場約定,看看到底對于兩個小孩是怎樣的開始。
向澤抱著籃球,站在樓下籃球場邊,不耐煩地踢著石子。
向晚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手里還抱著那只缺耳朵的泰迪熊。
一首抱著泰迪熊,其實這個泰迪熊就是向晚媽媽買給她的生日禮物,這是媽媽陪她度過的最后一個生日。
只有時刻拿著這個熊,向晚才覺得媽媽就在身邊,才覺得有安全感。
籃球場就在小區(qū)樓下,大人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給倆小孩獨處的機會,增進感情,便讓他們自己下去玩了。
“你帶它來干嘛?”
向澤瞥了一眼,語氣嫌棄。
“關(guān)你什么事?”
向晚抱緊熊,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向澤嗤笑一聲,單手轉(zhuǎn)著籃球:“行,待會兒別哭著求我教你?!?br>
“誰要你教!”
向晚嘴硬,但眼睛卻盯著他手里的球,顯然一點都不會。
向澤故意把球往地上一砸,籃球彈得老高,嚇得向晚往后一縮。
他咧嘴一笑,運球跑向籃筐,輕松上籃得分。
“看到?jīng)]?
這才叫打球?!?br>
他得意地挑眉,把球扔給她,“輪到你了。”
向晚手忙腳亂地接住球,笨拙地拍了兩下,球立刻滾了出去。
向澤哈哈大笑,跑過去撿回來,故意在她面前花式運球,籃球像黏在他手上一樣靈活。
“你試試?”
他挑釁道。
向晚咬緊嘴唇,學著他的樣子拍球,結(jié)果球砸到自己的腳,整個人往前一撲,“砰”地摔在地上。
膝蓋和手臂蹭在粗糙的地上,擦破了一層皮,滲出了點點鮮血。
“嗚嗚嗚嗚……”她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打轉(zhuǎn)。
向澤愣了一下,隨即撇嘴:“這就摔了?
也太菜了吧?!?br>
“你、你故意的!”
向晚抽噎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誰讓你自己不會還假裝逞強?”
向澤嘴上不饒人,但看她哭得厲害,還是彎腰撿起球,語氣稍微軟了點,“行了,別哭了,回家吧?!?br>
向晚沒理他,自己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家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向澤皺眉,跟在她后面,心里莫名有點煩躁。
好像不應該這么發(fā)展,只是想給這個所謂的妹妹一個下馬威,但是并沒有想要她受傷。
一進門,林霞就看到了向晚膝蓋上的傷,臉色瞬間變了,她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的,但又有些不敢相信這么小的孩子會舍得傷害自己妹妹。
“怎么回事?!”
她快步走過來,蹲下檢查向晚的傷口。
向晚抽抽搭搭地看了向澤一眼,沒說話。
林霞立刻明白了,轉(zhuǎn)頭瞪向兒子:“向澤!
你是不是欺負妹妹了?”
“她自己摔的!
跟我可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向澤辯解,雖然心里有點自責,但話說出來就變成了這樣,有點傷人。
“你帶她打球,她摔成這樣,你就看著?”
林霞語氣嚴厲,手指輕輕擦去向晚臉上的淚痕,“晚晚,疼不疼?”
向晚搖搖頭,又點點頭,眼淚又涌出來。
林霞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轉(zhuǎn)身對向澤說:“去柜子里拿醫(yī)藥箱!”
向澤不情不愿地去翻柜子,心里暗罵向晚嬌氣。
林霞給向晚清理傷口時,動作很輕,還輕聲安慰:“沒事的,阿姨給你涂點藥,很快就不疼了?!?br>
向澤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對向晚溫柔的樣子,心里莫名有點不舒服。
“以后不準帶妹妹去打球了!”
林霞涂完藥,瞪了向澤一眼,“她要是再受傷,我饒不了你!”
向澤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回房間,“砰”地關(guān)上門。
他不理解自己的媽媽怎么會這樣,以前都是只對他一個人好,怎么現(xiàn)在多了一個沒有血緣的妹妹,便把所有愛都給她了。
難道就因為她沒有媽媽嗎?
還是說這是自己媽媽為了在那個家里生活下去,才做出的舉動,對別人的孩子好。
那時候還小,實在是想不通,只能自己生悶氣,覺得媽**愛不再只屬于他一個人了。
第二天,林霞兌現(xiàn)了承諾,帶著兩個孩子一起烤餅干。
廚房里飄著黃油和糖的甜香,向晚站在小板凳上,認真地看著林霞攪拌面團。
“晚晚,你想試試嗎?”
林霞笑著把攪拌碗遞給她。
向晚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接過木勺,學著林霞的樣子攪動。
面團有點硬,她用力時臉都憋紅了。
“對,就是這樣,慢慢來?!?br>
林霞鼓勵道。
向澤靠在門框上,冷眼旁觀:“她行不行啊?
別把碗打翻了?!?br>
“阿澤!”
林霞皺眉,“每次你都是陪著我看著做,今天你過來試一下,幫忙捏形狀?!?br>
向澤不情不愿地走過來,抓起一塊面團,隨便捏了兩下,丟進烤盤。
向晚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你捏的好丑?!?br>
“要你管?”
向澤翻了個白眼。
林霞無奈地搖頭,繼續(xù)教向晚:“晚晚,你可以捏自己喜歡的形狀,比如星星、小熊……”向晚想了想,認真地捏了一個小小的領(lǐng)帶形狀。
“這是什么?”
向澤湊過來,故意問。
“給爸爸的?!?br>
向晚小聲回答。
向澤一愣,隨即撇嘴:“***?!?br>
林霞敲了下他的腦袋:“好好說話!”
餅干烤好后,向晚小心翼翼地把“領(lǐng)帶餅干”裝進小袋子,等向奇峰下班回來送給他。
向奇峰一進門,向晚就跑了過去:“爸爸,給你!”
男人愣了一下,接過袋子,看到里面的餅干時,眼睛微微一亮:“晚晚做的?”
“嗯!”
向晚點頭,期待地看著他。
向奇峰咬了一口,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好吃,我們晚晚真棒。”
向澤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里莫名煩躁。
煩躁的原因可能是自己媽**愛分給她一半,她爸爸的愛全部給她,可真幸福啊,為什么自己的爸爸不是這樣的。
晚上,向澤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向晚房間里傳來的笑聲——她在和向奇峰說話,聲音軟軟的,和平常對他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同。
“裝乖……”他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輕輕推開,林霞走了進來。
“阿澤,睡了嗎?”
她小聲問。
向澤沒吭聲,假裝睡著了。
林霞嘆了口氣,坐在床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fā):“你今天不該那樣對妹妹,她其實挺喜歡你的?!?br>
“她才不喜歡我?!?br>
向澤悶悶地說。
“那你呢?
你喜歡她嗎?”
向澤沉默了一會兒,才嘟囔道:“……不討厭?!?br>
林霞笑了,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慢慢來,你們會成為很好的兄妹的?!?br>
向澤沒回答,但心里想——才不要當她的哥哥。
精彩片段
小說《向晚亦向陽》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云朵跳糖”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向澤向晚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出租車停在梧桐巷口時,林霞正把最后一件行李塞進編織袋。她利落地打了個結(jié),抬頭對兒子露出笑容:“阿澤,幫媽媽拿這個?!笔q的向澤撇撇嘴,還是接過了那個鼓鼓囊囊的袋子。他盯著母親挽起的袖口——那里沾著一點粉筆灰,手腕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色澤?!皨?,我們真要去那個姓向的家里住?”“你向叔叔人很好?!绷窒疾亮瞬令~角的汗,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搖晃,“他女兒比你小兩歲,聽說很乖?!毕驖商吡艘荒_路邊的石子。石子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