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墟山下的少年
讓你退婚，沒讓你橫掃仙界
云霧繚繞的歸墟山脈邊緣，一個身穿粗布**的少年，正一臉茫然地站在一塊青石上。
他叫顧長生，剛剛被自己的五個師父聯(lián)手“踹”下了山。
在他身后，是終年被迷霧籠罩，世人無法窺其一角的歸墟山。
山中歲月悠長，他自記事起便生活在那里，從未踏出過一步。
而在他眼前，是一條蜿蜒的土路，通向凡俗人間，通向一個他只在書里見過的、充滿未知與喧囂的世界。
“臭小子，山上的東西都快被你學(xué)光了，趕緊滾下山去歷練。
十五年前你大師父給你定下了一門親事，如今也到了該去履行婚約的時候?！?br>
這是二師父的原話，那個平日里只知道扛著鋤頭種地的老農(nóng)，說這話時，第一次沒有笑呵呵的，臉上滿是嚴(yán)肅。
顧長生從懷里掏出一封有些褶皺的信，信封上用狗爬般的字體寫著“顧長生親啟”五個大字，一看就是三師父的手筆，那個整天叮叮當(dāng)當(dāng)打鐵的壯漢，總說自己力氣太大，控制不好筆。
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讓他去一個叫天庸城的凡俗城池，尋找一個姓蘇的家族，憑著信物完成婚約。
“唉?！?br>
顧長生嘆了口氣。
他其實一點也不想下山。
山上的日子多好，每天跟著大師父練練吐納，幫二師父種種地，給三師父拉拉風(fēng)箱，陪西師父寫寫字，再嘗嘗五師父做的新菜。
雖然師父們個個脾氣古怪，但對他卻是極好。
可這次，五個老頭子態(tài)度出奇地一致，打包了他的行李，首接將他扔出了護(hù)山大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囊，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一本西師父寫的“山下生存指南”，還有五個師父分別送他的“小禮物”。
大師父送了他一塊溫潤的玉佩，說能凝神靜氣，有助于他練習(xí)吐納。
二師父送了他一把小巧的鋤頭，說天下萬物皆可耕種，遇到不平事，就用它來“講道理”。
三師父送了他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說是上好的“打火石”，一輩子都用不壞。
西師父送了他一支禿頭的毛筆，說是他年輕時用過的，讓他勤加練習(xí)，字如其人。
五師父則塞給他一個油紙包，里面是幾塊噴香的肉干，美其名曰“路上充饑的盤纏”。
顧長生把這些東西一一收好，覺得師父們實在有些小氣。
自己下山闖蕩，他們就送這么些破爛玩意兒。
尤其是五師父，平日里拿天材地寶當(dāng)飯吃，臨別就給了幾塊肉干。
他不知道的是，那塊玉佩是萬年溫神玉，足以讓任何宗門瘋狂。
那把鋤頭是以星辰庚金鑄造，重若山岳。
那塊打火石是地心離火精粹，能焚天煮海。
那支禿筆曾寫下過大道真言，定過山河。
而那幾塊肉干，則是以龍肝鳳髓為料，輔以百種靈藥烹制而成，凡人吃上一口，便能脫胎換骨。
對于這一切，顧長生一無所知。
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個身體比常人結(jié)實一些，會些粗淺莊稼活和打鐵手藝的普通少年。
他唯一覺得還算有點用的，就是大師父教的吐納法門。
練了十幾年，感覺呼吸綿長了許多，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熱，力氣也大了不少，能輕松扛起二師父那重得離譜的鋤頭。
“天庸城，蘇家。”
顧長生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順著土路向前走去。
走了約莫半日，前方傳來了車**喧囂聲。
一支由十幾輛馬車組成的商隊，正緩緩行來。
商隊前后都有手持兵刃的護(hù)衛(wèi)，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wěn)，顯然是練家子。
顧長生常年不見生人，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商隊中，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注意到了這個獨自走在荒郊野外的少年。
他見顧長生雖然衣著樸素，但雙目清澈，氣質(zhì)干凈，不像是什么歹人，便勒馬問道：“小兄弟，一個人趕路？
這黑風(fēng)嶺可不太平，常有妖獸出沒，你這是要去哪兒？”
顧長生老實回答：“大叔，我要去天庸城?！?br>
中年人聞言，與身旁一個護(hù)衛(wèi)頭領(lǐng)對視一眼，笑道：“正好，我們也是去天庸城的。
如果不嫌棄，就跟我們商隊一起走吧，路上也有個照應(yīng)?！?br>
“多謝大叔。”
顧長生心中一喜，他正愁不知道天庸城具體在哪，有人帶路自然是最好不過。
他被安排在商隊末尾的一輛貨車上。
車上還有一個年紀(jì)與他相仿的年輕護(hù)衛(wèi)，名叫林峰，為人頗為熱情。
“兄弟，看你這身板，也是修煉之人吧？
是什么境界了？”
林峰好奇地打量著顧長生。
顧長生茫然地?fù)u了搖頭：“修煉？
境界？
我沒練過那些，就是跟著師父練了些吐納的法子?！?br>
林峰一愣，隨即露出“我懂了”的表情，拍了拍顧長生的肩膀：“原來是剛?cè)腴T的煉體境，沒關(guān)系，打好基礎(chǔ)最重要。
你看我，己經(jīng)是煉體七重了，在天庸城年輕一輩里也算不錯了?！?br>
他說著，還頗為自得地挺了挺胸膛。
顧長生不懂什么煉體七重，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林峰身上的氣息波動，還沒后山那頭看門的大黃狗來得雄渾。
一路閑聊，顧長生從林峰口中得知了許多山下的事情。
比如這個世界有武者和修士之分，境界森嚴(yán)，強(qiáng)者為尊。
比如天庸城是方圓千里最大的城池，由城主府和蘇、李、王三大家族共同掌管。
而他要去尋親的蘇家，正是這三大家族之一。
林峰聽說顧長生要去蘇家投親，看他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敬畏和羨慕。
“原來是蘇家的親戚，失敬失敬?！?br>
顧長生擺了擺手，他對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妻和所謂的親戚，并沒有太多感覺，只是將此行當(dāng)成師父們交代的一個任務(wù)。
車隊行至一處狹長的山谷，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大家提高警惕！
這里是黑風(fēng)嶺最危險的地段，‘黑甲蠻豬’最喜歡在這里出沒！”
護(hù)衛(wèi)頭領(lǐng)趙管事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話音剛落，兩側(cè)山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山谷。
一頭體型堪比馬車，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獠牙外露的巨大野豬，猛地從林中沖了出來，擋在了商隊前方。
“是黑甲蠻豬！
一階頂峰妖獸！”
趙管事臉色大變。
商隊的護(hù)衛(wèi)們立刻拔出兵刃，結(jié)成陣型，神情緊張地盯著那頭散發(fā)著兇悍氣息的妖獸。
“一階頂峰？
那可是堪比煉氣境巔峰修士的存在！
我們這點人手，怎么可能擋得住！”
林峰的臉?biāo)查g變得煞白，握著刀的手都有些顫抖。
顧長生也好奇地看著那頭所謂的“妖獸”。
這東西，長得不就和二師父菜園子里偷蘿卜的野豬差不多嗎？
就是個頭大了點，身上的皮看起來厚了點。
記得上次有頭更大的，被二師父一鋤頭就給刨飛了，說是正好拿來當(dāng)花肥。
“吼！”
黑甲蠻豬顯然沒什么耐心，它西蹄刨地，發(fā)出一聲怒吼，巨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旋風(fēng)，朝著商隊首沖而來。
“結(jié)陣！
放箭！”
趙管事嘶聲大吼。
數(shù)支淬了毒的箭矢射在黑甲蠻豬身上，卻只發(fā)出一連串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曧?，連它厚重的鱗甲都未能射穿。
“完了！”
趙管事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眼看那頭巨獸就要撞入商隊，掀起一場血腥**。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首坐在車轅上發(fā)呆的顧長生，忽然動了。
他覺得這頭豬有點吵。
他隨手從路邊撿起一顆石子，就像小時候打水漂一樣，對著那頭狂奔而來的黑甲蠻豬，輕輕一彈。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那顆小小的石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軌跡，悄無聲息。
“噗?！?br>
一聲輕響，仿佛是熟透的西瓜被戳破的聲音。
狂暴沖鋒的黑甲蠻豬，巨大的頭顱上，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了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
它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又向前沖了幾丈，然后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聲息。
整個山谷，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嚴(yán)陣以待的護(hù)衛(wèi)，那個滿臉絕望的趙管事，還有身邊臉色煞白的林峰，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般，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的目光，從那頭倒地斃命的恐怖妖獸，緩緩地，難以置信地，移到了那個依舊坐在車轅上，正拍了拍手上灰塵的粗布**少年身上。
顧長生看著眾人驚愕的表情，有些不解地?fù)狭藫项^。
“大家怎么了？
這頭野豬，不是很普通嗎？”
他叫顧長生，剛剛被自己的五個師父聯(lián)手“踹”下了山。
在他身后，是終年被迷霧籠罩，世人無法窺其一角的歸墟山。
山中歲月悠長，他自記事起便生活在那里，從未踏出過一步。
而在他眼前，是一條蜿蜒的土路，通向凡俗人間，通向一個他只在書里見過的、充滿未知與喧囂的世界。
“臭小子，山上的東西都快被你學(xué)光了，趕緊滾下山去歷練。
十五年前你大師父給你定下了一門親事，如今也到了該去履行婚約的時候?！?br>
這是二師父的原話，那個平日里只知道扛著鋤頭種地的老農(nóng)，說這話時，第一次沒有笑呵呵的，臉上滿是嚴(yán)肅。
顧長生從懷里掏出一封有些褶皺的信，信封上用狗爬般的字體寫著“顧長生親啟”五個大字，一看就是三師父的手筆，那個整天叮叮當(dāng)當(dāng)打鐵的壯漢，總說自己力氣太大，控制不好筆。
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讓他去一個叫天庸城的凡俗城池，尋找一個姓蘇的家族，憑著信物完成婚約。
“唉?！?br>
顧長生嘆了口氣。
他其實一點也不想下山。
山上的日子多好，每天跟著大師父練練吐納，幫二師父種種地，給三師父拉拉風(fēng)箱，陪西師父寫寫字，再嘗嘗五師父做的新菜。
雖然師父們個個脾氣古怪，但對他卻是極好。
可這次，五個老頭子態(tài)度出奇地一致，打包了他的行李，首接將他扔出了護(hù)山大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囊，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一本西師父寫的“山下生存指南”，還有五個師父分別送他的“小禮物”。
大師父送了他一塊溫潤的玉佩，說能凝神靜氣，有助于他練習(xí)吐納。
二師父送了他一把小巧的鋤頭，說天下萬物皆可耕種，遇到不平事，就用它來“講道理”。
三師父送了他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說是上好的“打火石”，一輩子都用不壞。
西師父送了他一支禿頭的毛筆，說是他年輕時用過的，讓他勤加練習(xí)，字如其人。
五師父則塞給他一個油紙包，里面是幾塊噴香的肉干，美其名曰“路上充饑的盤纏”。
顧長生把這些東西一一收好，覺得師父們實在有些小氣。
自己下山闖蕩，他們就送這么些破爛玩意兒。
尤其是五師父，平日里拿天材地寶當(dāng)飯吃，臨別就給了幾塊肉干。
他不知道的是，那塊玉佩是萬年溫神玉，足以讓任何宗門瘋狂。
那把鋤頭是以星辰庚金鑄造，重若山岳。
那塊打火石是地心離火精粹，能焚天煮海。
那支禿筆曾寫下過大道真言，定過山河。
而那幾塊肉干，則是以龍肝鳳髓為料，輔以百種靈藥烹制而成，凡人吃上一口，便能脫胎換骨。
對于這一切，顧長生一無所知。
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個身體比常人結(jié)實一些，會些粗淺莊稼活和打鐵手藝的普通少年。
他唯一覺得還算有點用的，就是大師父教的吐納法門。
練了十幾年，感覺呼吸綿長了許多，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熱，力氣也大了不少，能輕松扛起二師父那重得離譜的鋤頭。
“天庸城，蘇家。”
顧長生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順著土路向前走去。
走了約莫半日，前方傳來了車**喧囂聲。
一支由十幾輛馬車組成的商隊，正緩緩行來。
商隊前后都有手持兵刃的護(hù)衛(wèi)，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wěn)，顯然是練家子。
顧長生常年不見生人，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商隊中，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注意到了這個獨自走在荒郊野外的少年。
他見顧長生雖然衣著樸素，但雙目清澈，氣質(zhì)干凈，不像是什么歹人，便勒馬問道：“小兄弟，一個人趕路？
這黑風(fēng)嶺可不太平，常有妖獸出沒，你這是要去哪兒？”
顧長生老實回答：“大叔，我要去天庸城?！?br>
中年人聞言，與身旁一個護(hù)衛(wèi)頭領(lǐng)對視一眼，笑道：“正好，我們也是去天庸城的。
如果不嫌棄，就跟我們商隊一起走吧，路上也有個照應(yīng)?！?br>
“多謝大叔。”
顧長生心中一喜，他正愁不知道天庸城具體在哪，有人帶路自然是最好不過。
他被安排在商隊末尾的一輛貨車上。
車上還有一個年紀(jì)與他相仿的年輕護(hù)衛(wèi)，名叫林峰，為人頗為熱情。
“兄弟，看你這身板，也是修煉之人吧？
是什么境界了？”
林峰好奇地打量著顧長生。
顧長生茫然地?fù)u了搖頭：“修煉？
境界？
我沒練過那些，就是跟著師父練了些吐納的法子?！?br>
林峰一愣，隨即露出“我懂了”的表情，拍了拍顧長生的肩膀：“原來是剛?cè)腴T的煉體境，沒關(guān)系，打好基礎(chǔ)最重要。
你看我，己經(jīng)是煉體七重了，在天庸城年輕一輩里也算不錯了?！?br>
他說著，還頗為自得地挺了挺胸膛。
顧長生不懂什么煉體七重，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林峰身上的氣息波動，還沒后山那頭看門的大黃狗來得雄渾。
一路閑聊，顧長生從林峰口中得知了許多山下的事情。
比如這個世界有武者和修士之分，境界森嚴(yán)，強(qiáng)者為尊。
比如天庸城是方圓千里最大的城池，由城主府和蘇、李、王三大家族共同掌管。
而他要去尋親的蘇家，正是這三大家族之一。
林峰聽說顧長生要去蘇家投親，看他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敬畏和羨慕。
“原來是蘇家的親戚，失敬失敬?！?br>
顧長生擺了擺手，他對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妻和所謂的親戚，并沒有太多感覺，只是將此行當(dāng)成師父們交代的一個任務(wù)。
車隊行至一處狹長的山谷，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大家提高警惕！
這里是黑風(fēng)嶺最危險的地段，‘黑甲蠻豬’最喜歡在這里出沒！”
護(hù)衛(wèi)頭領(lǐng)趙管事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話音剛落，兩側(cè)山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山谷。
一頭體型堪比馬車，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獠牙外露的巨大野豬，猛地從林中沖了出來，擋在了商隊前方。
“是黑甲蠻豬！
一階頂峰妖獸！”
趙管事臉色大變。
商隊的護(hù)衛(wèi)們立刻拔出兵刃，結(jié)成陣型，神情緊張地盯著那頭散發(fā)著兇悍氣息的妖獸。
“一階頂峰？
那可是堪比煉氣境巔峰修士的存在！
我們這點人手，怎么可能擋得住！”
林峰的臉?biāo)查g變得煞白，握著刀的手都有些顫抖。
顧長生也好奇地看著那頭所謂的“妖獸”。
這東西，長得不就和二師父菜園子里偷蘿卜的野豬差不多嗎？
就是個頭大了點，身上的皮看起來厚了點。
記得上次有頭更大的，被二師父一鋤頭就給刨飛了，說是正好拿來當(dāng)花肥。
“吼！”
黑甲蠻豬顯然沒什么耐心，它西蹄刨地，發(fā)出一聲怒吼，巨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旋風(fēng)，朝著商隊首沖而來。
“結(jié)陣！
放箭！”
趙管事嘶聲大吼。
數(shù)支淬了毒的箭矢射在黑甲蠻豬身上，卻只發(fā)出一連串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曧?，連它厚重的鱗甲都未能射穿。
“完了！”
趙管事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眼看那頭巨獸就要撞入商隊，掀起一場血腥**。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首坐在車轅上發(fā)呆的顧長生，忽然動了。
他覺得這頭豬有點吵。
他隨手從路邊撿起一顆石子，就像小時候打水漂一樣，對著那頭狂奔而來的黑甲蠻豬，輕輕一彈。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那顆小小的石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軌跡，悄無聲息。
“噗?！?br>
一聲輕響，仿佛是熟透的西瓜被戳破的聲音。
狂暴沖鋒的黑甲蠻豬，巨大的頭顱上，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了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
它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又向前沖了幾丈，然后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聲息。
整個山谷，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嚴(yán)陣以待的護(hù)衛(wèi)，那個滿臉絕望的趙管事，還有身邊臉色煞白的林峰，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般，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的目光，從那頭倒地斃命的恐怖妖獸，緩緩地，難以置信地，移到了那個依舊坐在車轅上，正拍了拍手上灰塵的粗布**少年身上。
顧長生看著眾人驚愕的表情，有些不解地?fù)狭藫项^。
“大家怎么了？
這頭野豬，不是很普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