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禮成
我與死士成親了
萬鼓齊鳴，百姓歡呼，安寧出嫁了。
七天七夜的行程，安寧與楊璟齊未曾說過半句話。
首到馬車行至靖國邊境。
那日的黃昏是彩色的，煞是好看。
“公主，你看，是祥云，此去靖國許是天意！”
青兒興高采烈地指給安寧看。
安寧剛要答話，楊璟齊冷冷地聲音在旁邊響起：“通知將士趕路，明日想必有暴雨，今日多趕一趕，以免誤了行程?！?br>
安寧氣不打一處來，就這么著急把她送走？
“楊將軍，我累了。
明日再趕路吧?！?br>
安寧也冷冷地道。
楊璟齊良久沒吱聲，好一會兒才開口：“靖國不比齊國，身處蠻荒之地，物資匱乏，別再耍公主脾氣，在這里，我……不在你身邊，行事要小心。”
“我明白?！?br>
安寧看著天上的七彩祥云，表情淡淡的。
“安寧……”楊璟齊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里。
安寧回頭望著他，那一瞬間，好像只剩下他們二人。
“楊璟齊，你曾說長大后會護我一世周全，可還算話？”
安寧的喉嚨啞啞的，為什么還要說這么沒有意義的話，她也不知道，可是不說出來胸口堵得慌，堵得她喘不過氣。
楊璟齊的拳頭緊緊握住又瞬然松開，聲音輕輕地帶著微微顫抖：“我們還有機會的，不去靖國好不好，我們私奔，做一對尋常夫妻，好不好？”
安寧像是被定住一般，久久沒有緩過神來，只有眼淚一個勁往下流。
好像有這一刻就夠了，在這一刻里，安寧在他的心里己經抵過全部。
安寧好想答應他，可是來不及了。
她若逃婚，靖國更是有理由對齊國出兵，而楊璟齊則是齊國的軍心所在，沒了他，齊國的軍隊又該如何自處？
到時又是一片戰(zhàn)亂，山河破碎，妻離子散……安寧看著他漆黑如夜的眼眸，明朗閃爍，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璟齊，下一世你做鄉(xiāng)野農夫，我做織布農婦，你主外，我主內，生一兒一女，坐看云起日落，攜手一生，不理塵世?！?br>
說完，安寧顧不得他的反應，便轉身離開。
再多停一秒，都怕反悔。
“安寧，還記得我說的嗎？
保護自己，永遠不要把后背留下，切莫讓敵人抓住自己的弱點?！?br>
楊璟齊在安寧背后說道。
安寧停下，擦了一把眼淚：“我從未把你當作旁人，但你也不會成為我的弱點?！?br>
安寧快步離開。
楊璟齊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視線逐漸模糊，喃喃自語道：“那我便放心了?！?br>
回到馬車上，恍如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看著天邊漸漸逝去的黃昏，安寧有些恍惚，自此之后，她便是靖國的王妃，再也不是什么安寧公主。
而與楊璟齊的緣分也如這絢麗的晚霞，就算再美也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暮色漸晚，終于來到了靖國。
傳言靖國一大半國土身處沙地，寸草不生，百姓生活困窘，只能靠些零碎的手工業(yè)與周邊**往來貿易換取錢財，以供生活。
但真正踏入靖國之境時，卻與傳言中的靖國天差地別。
七彩的燈籠照亮著晚市的街道，彩帶飛揚，百姓擠在街道兩旁，朝轎子揮舞著雙臂。
安寧也笑著與他們打招呼。
在人群背后，能看到許多稀奇古怪的小攤子，想來他們晚間的集市也是熱鬧非常。
青兒興奮地有些過了頭，一會兒讓安寧這看看，一會兒讓安寧那瞧瞧，安寧也沉浸在新奇的勁頭里，全然忘了要成親的事。
只是偶然之間與楊璟齊交會的視線，讓安寧的心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
“公主，青兒以為此行會不受靖國百姓待見，想不到他們竟如此熱情?！?br>
安寧掀起簾子，瞧著外面。
是啊，本以為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場面。
送親的隊伍也是楊璟齊親自挑選的精兵干將，現(xiàn)在想來反倒是多慮了。
靖國的宮殿與齊國大相徑庭。
一棟棟圓形的建筑，雜七雜八交織在一起的街道，毫無章法卻又錯落有致，看起來著實有些眼花繚亂。
屋檐上都站著一尊或兇猛或慵懶的狀貓似虎樣式獸件，張著大口，面目猙獰，栩栩如生，瞧著令人生畏。
“這是何物？”
“靖國的神獸——虎貓，請在屋上，納福辟邪，以作鎮(zhèn)宅之用……”楊璟齊替安寧耐心解答道。
安寧若有所思地看著這肅穆又不失俏皮的黑貓，明明是一方神獸，但讓人看了，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壓抑……“馬上，我們便要進宮了?！?br>
楊璟齊提醒安寧。
遠遠的安寧便看到了等候在大殿之外的兩位皇子。
安寧看了楊璟齊一眼，他的眉宇蹙得緊緊的。
說來也是諷刺，不久之前楊璟齊剛與靖國皇子在沙場上拼個你死我活，現(xiàn)如今，卻要假惺惺以禮相待，甚至把自己心愛的女子拱手讓給敵人。
“左邊的便是辰南王衛(wèi)向馳?！?br>
楊璟齊淡淡地說著，但還是能聽出幾分不悅。
青兒聽聞伸出頭去看，而安寧卻無心看那傳聞中的辰南王，只是一心掛念在楊璟齊身上，此刻不多看他兩眼，來日便再沒有機會了。
“公主，辰南王果真如傳聞所說**倜儻！
青兒此生從未見過如此英氣俊美之人！”
青兒看見衛(wèi)向馳眼睛都亮了。
安寧示意青兒閉嘴，下意識去看楊璟齊。
楊璟齊的臉色雖沒有什么變化，但想必剛才的話他應當是聽到了。
“衛(wèi)向馳喜怒無常，性情捉摸不定，你自己當心。”
楊璟齊不緊不慢說道。
安寧點頭。
隨著轎子的行進，安寧愈發(fā)看清衛(wèi)向馳的臉。
衛(wèi)向馳一身白底梅花暗紋箭袖衫，背手佇立，薄唇劍眉，目似朗星，天質自然，他朝安寧這邊看過來，滿含笑意，就像是桃花落進一彎泉水，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單論貌美而言，或許世上男子就像青兒所說，再難出其右。
難怪衛(wèi)向馳的名氣早己經傳入齊國大街小巷，百姓就算是罵靖國一萬句，也總會夾雜著一句對靖國皇子是敵人的惋惜。
許是風言風語聽多了，安寧瞧他明明眉眼帶笑，卻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絲絲寒意。
轎子停了。
扶安寧下轎的是一雙碩大修長的手，看起來白皙秀美，但細摸手掌卻有一層厚厚的繭。
安寧抬頭看去，衛(wèi)向馳深邃的桃花眼注視著她。
“路途辛苦了，王妃?！?br>
聲音輕靈通透，跟他的外貌如出一轍。
安寧側身看了一眼楊璟齊。
楊璟齊恰好也在看著安寧，那雙眸子，明明清冷致極，此刻竟流露出幾分委屈。
安寧不忍心看到他這副神情，咬牙撇過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實在不敢想象，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此后便是她日夜相伴的丈夫。
衛(wèi)向馳許是注意到了安寧若有若無的打量。
他眼角帶著笑意，俯下身，趴在安寧的耳邊。
“王妃，可是看為夫看得入了迷？”
聽聞，安寧有些不快地蹙眉，頭一歪，與衛(wèi)向馳劃清了些界限。
衛(wèi)向馳笑得更歡了。
“無礙，以后的日子長了，你可慢慢看?！?br>
安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縱使傳聞有真有假，但輕佻無禮這一條一定是真的。
這一切被楊璟齊看在眼里，心就像是在被刀一片一片割下，血流不止。
安寧來到殿上，第一次見到靖王與王后，沒有想象中的那份刻薄，雖衣著華麗但卻看不到盛氣凌人的威嚴反倒像是一對尋常夫妻。
“安寧，日后若是馳兒虧待你，盡管說，母后來責罰他?！?br>
元華王后牽著安寧的手，情態(tài)如自己的女兒一般。
安寧笑了笑，沒有答話，只當是為了和親做戲罷了。
“王后，這便偏心了？”
雖然衛(wèi)向馳不是元華王后所生，但也算是在她身邊養(yǎng)大的，怎么說也該稱呼一聲母后，叫王后未免顯得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安寧正思索著其中的緣由，靖王衛(wèi)北臨在一旁催促道：“別誤了時辰?！?br>
“兒臣遵命。”
衛(wèi)向馳牽起安寧的手，輕聲在安寧的耳邊呢喃道：“王妃，自此后辰南王便是齊國的夫婿，你在，我便是?！?br>
衛(wèi)向馳笑著看安寧，群臣不知，自是以為辰南王對這位遠道而來的王妃甚是滿意，唯有安寧心里刮起了狂風，就像是一座牢籠把她整個人扣住，西面皆是墻，密不透風。
“自此安寧便是辰南王妃，伴君左右，生死同行。”
一句話扯得安寧喉嚨生疼，像是啞澀了一般。
衛(wèi)向馳低頭捏了捏安寧的手，笑了：“生死同行，我喜歡。”
那一日，安寧跟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在她最愛的少年的見證下拜了堂。
杯酒敬天，風調雨順。
杯酒落地，昌平萬年。
杯酒交換，攜手一生。
禮成。
七天七夜的行程，安寧與楊璟齊未曾說過半句話。
首到馬車行至靖國邊境。
那日的黃昏是彩色的，煞是好看。
“公主，你看，是祥云，此去靖國許是天意！”
青兒興高采烈地指給安寧看。
安寧剛要答話，楊璟齊冷冷地聲音在旁邊響起：“通知將士趕路，明日想必有暴雨，今日多趕一趕，以免誤了行程?！?br>
安寧氣不打一處來，就這么著急把她送走？
“楊將軍，我累了。
明日再趕路吧?！?br>
安寧也冷冷地道。
楊璟齊良久沒吱聲，好一會兒才開口：“靖國不比齊國，身處蠻荒之地，物資匱乏，別再耍公主脾氣，在這里，我……不在你身邊，行事要小心。”
“我明白?！?br>
安寧看著天上的七彩祥云，表情淡淡的。
“安寧……”楊璟齊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里。
安寧回頭望著他，那一瞬間，好像只剩下他們二人。
“楊璟齊，你曾說長大后會護我一世周全，可還算話？”
安寧的喉嚨啞啞的，為什么還要說這么沒有意義的話，她也不知道，可是不說出來胸口堵得慌，堵得她喘不過氣。
楊璟齊的拳頭緊緊握住又瞬然松開，聲音輕輕地帶著微微顫抖：“我們還有機會的，不去靖國好不好，我們私奔，做一對尋常夫妻，好不好？”
安寧像是被定住一般，久久沒有緩過神來，只有眼淚一個勁往下流。
好像有這一刻就夠了，在這一刻里，安寧在他的心里己經抵過全部。
安寧好想答應他，可是來不及了。
她若逃婚，靖國更是有理由對齊國出兵，而楊璟齊則是齊國的軍心所在，沒了他，齊國的軍隊又該如何自處？
到時又是一片戰(zhàn)亂，山河破碎，妻離子散……安寧看著他漆黑如夜的眼眸，明朗閃爍，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璟齊，下一世你做鄉(xiāng)野農夫，我做織布農婦，你主外，我主內，生一兒一女，坐看云起日落，攜手一生，不理塵世?！?br>
說完，安寧顧不得他的反應，便轉身離開。
再多停一秒，都怕反悔。
“安寧，還記得我說的嗎？
保護自己，永遠不要把后背留下，切莫讓敵人抓住自己的弱點?！?br>
楊璟齊在安寧背后說道。
安寧停下，擦了一把眼淚：“我從未把你當作旁人，但你也不會成為我的弱點?！?br>
安寧快步離開。
楊璟齊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視線逐漸模糊，喃喃自語道：“那我便放心了?！?br>
回到馬車上，恍如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看著天邊漸漸逝去的黃昏，安寧有些恍惚，自此之后，她便是靖國的王妃，再也不是什么安寧公主。
而與楊璟齊的緣分也如這絢麗的晚霞，就算再美也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暮色漸晚，終于來到了靖國。
傳言靖國一大半國土身處沙地，寸草不生，百姓生活困窘，只能靠些零碎的手工業(yè)與周邊**往來貿易換取錢財，以供生活。
但真正踏入靖國之境時，卻與傳言中的靖國天差地別。
七彩的燈籠照亮著晚市的街道，彩帶飛揚，百姓擠在街道兩旁，朝轎子揮舞著雙臂。
安寧也笑著與他們打招呼。
在人群背后，能看到許多稀奇古怪的小攤子，想來他們晚間的集市也是熱鬧非常。
青兒興奮地有些過了頭，一會兒讓安寧這看看，一會兒讓安寧那瞧瞧，安寧也沉浸在新奇的勁頭里，全然忘了要成親的事。
只是偶然之間與楊璟齊交會的視線，讓安寧的心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
“公主，青兒以為此行會不受靖國百姓待見，想不到他們竟如此熱情?！?br>
安寧掀起簾子，瞧著外面。
是啊，本以為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場面。
送親的隊伍也是楊璟齊親自挑選的精兵干將，現(xiàn)在想來反倒是多慮了。
靖國的宮殿與齊國大相徑庭。
一棟棟圓形的建筑，雜七雜八交織在一起的街道，毫無章法卻又錯落有致，看起來著實有些眼花繚亂。
屋檐上都站著一尊或兇猛或慵懶的狀貓似虎樣式獸件，張著大口，面目猙獰，栩栩如生，瞧著令人生畏。
“這是何物？”
“靖國的神獸——虎貓，請在屋上，納福辟邪，以作鎮(zhèn)宅之用……”楊璟齊替安寧耐心解答道。
安寧若有所思地看著這肅穆又不失俏皮的黑貓，明明是一方神獸，但讓人看了，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壓抑……“馬上，我們便要進宮了?！?br>
楊璟齊提醒安寧。
遠遠的安寧便看到了等候在大殿之外的兩位皇子。
安寧看了楊璟齊一眼，他的眉宇蹙得緊緊的。
說來也是諷刺，不久之前楊璟齊剛與靖國皇子在沙場上拼個你死我活，現(xiàn)如今，卻要假惺惺以禮相待，甚至把自己心愛的女子拱手讓給敵人。
“左邊的便是辰南王衛(wèi)向馳?！?br>
楊璟齊淡淡地說著，但還是能聽出幾分不悅。
青兒聽聞伸出頭去看，而安寧卻無心看那傳聞中的辰南王，只是一心掛念在楊璟齊身上，此刻不多看他兩眼，來日便再沒有機會了。
“公主，辰南王果真如傳聞所說**倜儻！
青兒此生從未見過如此英氣俊美之人！”
青兒看見衛(wèi)向馳眼睛都亮了。
安寧示意青兒閉嘴，下意識去看楊璟齊。
楊璟齊的臉色雖沒有什么變化，但想必剛才的話他應當是聽到了。
“衛(wèi)向馳喜怒無常，性情捉摸不定，你自己當心。”
楊璟齊不緊不慢說道。
安寧點頭。
隨著轎子的行進，安寧愈發(fā)看清衛(wèi)向馳的臉。
衛(wèi)向馳一身白底梅花暗紋箭袖衫，背手佇立，薄唇劍眉，目似朗星，天質自然，他朝安寧這邊看過來，滿含笑意，就像是桃花落進一彎泉水，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單論貌美而言，或許世上男子就像青兒所說，再難出其右。
難怪衛(wèi)向馳的名氣早己經傳入齊國大街小巷，百姓就算是罵靖國一萬句，也總會夾雜著一句對靖國皇子是敵人的惋惜。
許是風言風語聽多了，安寧瞧他明明眉眼帶笑，卻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絲絲寒意。
轎子停了。
扶安寧下轎的是一雙碩大修長的手，看起來白皙秀美，但細摸手掌卻有一層厚厚的繭。
安寧抬頭看去，衛(wèi)向馳深邃的桃花眼注視著她。
“路途辛苦了，王妃?！?br>
聲音輕靈通透，跟他的外貌如出一轍。
安寧側身看了一眼楊璟齊。
楊璟齊恰好也在看著安寧，那雙眸子，明明清冷致極，此刻竟流露出幾分委屈。
安寧不忍心看到他這副神情，咬牙撇過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實在不敢想象，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此后便是她日夜相伴的丈夫。
衛(wèi)向馳許是注意到了安寧若有若無的打量。
他眼角帶著笑意，俯下身，趴在安寧的耳邊。
“王妃，可是看為夫看得入了迷？”
聽聞，安寧有些不快地蹙眉，頭一歪，與衛(wèi)向馳劃清了些界限。
衛(wèi)向馳笑得更歡了。
“無礙，以后的日子長了，你可慢慢看?！?br>
安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縱使傳聞有真有假，但輕佻無禮這一條一定是真的。
這一切被楊璟齊看在眼里，心就像是在被刀一片一片割下，血流不止。
安寧來到殿上，第一次見到靖王與王后，沒有想象中的那份刻薄，雖衣著華麗但卻看不到盛氣凌人的威嚴反倒像是一對尋常夫妻。
“安寧，日后若是馳兒虧待你，盡管說，母后來責罰他?！?br>
元華王后牽著安寧的手，情態(tài)如自己的女兒一般。
安寧笑了笑，沒有答話，只當是為了和親做戲罷了。
“王后，這便偏心了？”
雖然衛(wèi)向馳不是元華王后所生，但也算是在她身邊養(yǎng)大的，怎么說也該稱呼一聲母后，叫王后未免顯得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安寧正思索著其中的緣由，靖王衛(wèi)北臨在一旁催促道：“別誤了時辰?！?br>
“兒臣遵命。”
衛(wèi)向馳牽起安寧的手，輕聲在安寧的耳邊呢喃道：“王妃，自此后辰南王便是齊國的夫婿，你在，我便是?！?br>
衛(wèi)向馳笑著看安寧，群臣不知，自是以為辰南王對這位遠道而來的王妃甚是滿意，唯有安寧心里刮起了狂風，就像是一座牢籠把她整個人扣住，西面皆是墻，密不透風。
“自此安寧便是辰南王妃，伴君左右，生死同行。”
一句話扯得安寧喉嚨生疼，像是啞澀了一般。
衛(wèi)向馳低頭捏了捏安寧的手，笑了：“生死同行，我喜歡。”
那一日，安寧跟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在她最愛的少年的見證下拜了堂。
杯酒敬天，風調雨順。
杯酒落地，昌平萬年。
杯酒交換，攜手一生。
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