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老瘸子掉河死了，只有我知道老瘸子不是意外掉河的。

“我看到你把老瘸子推河里了?！蔽艺业疥惻肿訉λf。

他是老瘸子唯一的兒子，才十六歲，因為沉默寡言，村里沒人愿意跟他玩。

他打開一箱牛奶，拿了一瓶遞給我。

“你要報警嗎？”

他這份平靜的神態(tài)，令我心生膽寒。

我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他不死，我就得被他玩死。”

1

老瘸子的葬禮辦了三天，他家的扶貧房此時冷冷清清，就只有我和陳胖子兩人在客廳。

我把牛奶放在一旁，迷茫問他：“他對你不好嗎？我看他總是給你買衣服鞋子買玩具啊?！?br>
陳胖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痛苦。我剛想問他怎么了，他猛然跑到垃圾桶里惡寒嘔吐。

過了十幾分鐘，他才猩紅著眼停止吐完。

“好什么？！”他眼中全是絕望與憤怒，“那樣的日子，你們想不到……想不到有多惡心……”

他掩面痛哭，剛才的平靜從他臉上消失殆盡。

我知道不能再問了。

2

這里的九年義務(wù)教育不用交學(xué)費，陳胖子還有**的生活補貼。

所以他不用過得那么艱難。

這天，我拿著饃饃和炒菜去給陳胖子吃。

推開門，卻看到陳胖子正對著我趴倒在水泥地上，手腕全是血。

“陳胖子！”

飯菜砰地摔落在地，我沖到他身邊，腦子一下就短路了。

“你……你這是怎么了？”

我抖著手想給他傷口止血，卻不敢碰他。

我手足無措連滾帶爬跑出去找人。

路上撞到了大伯，他罵我不長眼，我顧不得這些，只叫他趕緊報警。

“不不……不是報警，是120?！?br>
大伯聽我斷斷續(xù)續(xù)解釋完，沒吭聲，也沒拿出手機。

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