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尺寒光
少卿他竟是狐主
掌刑司的地牢，跟它主人謝云瑯的氣質(zhì)如出一轍——冷、硬、不見天日。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和某種用來消毒的草藥氣，聞得人心頭發(fā)緊。
墻壁上插著的火把噼啪作響，晃動的光影將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扭曲得如同鬼魅。
燕昭沒被扔進真正的牢房，而是被“請”進了一間刑訊室旁的值守房。
房間簡陋，一桌一椅，連杯熱水都沒有。
這算是一種下馬威，也是一種試探。
她安靜地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低眉順眼，心里卻轉(zhuǎn)得飛快。
那攤銀血，地底的震動，還有蛇妖爪子里那片要命的布料……麻煩真是接踵而至。
謝云瑯那雙冷得能凍住人的眼睛，顯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門被推開，謝云瑯走了進來。
他己脫去了雀金裘的外氅，只著一身玄色緊袖官服，更顯得肩寬腰窄，身形利落。
他手里沒拿卷宗，也沒帶隨從，只握著那柄通體瑩白、據(jù)說能辨妖邪的“辟邪玉尺”。
他沒開口，只是走到桌邊，將玉尺隨意地放在桌上，然后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目光如同實質(zhì)，落在燕昭身上，帶著審視與剖析的意味。
“燕姑娘，”他開口，聲音在這狹小空間里更顯清冷，“說說吧，從頭說。
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那蛇妖，如何與之搏斗，細(xì)節(jié)不要遺漏?！?br>
燕昭早己打好腹稿，當(dāng)下便將如何聽到異響、如何看見蛇妖撲向孩童、如何情急之下用發(fā)簪自衛(wèi)的過程，細(xì)細(xì)說了一遍。
語氣帶著后怕，眼神卻努力保持鎮(zhèn)定，將一個僥幸逃生又受了驚嚇的普通**形象，演繹得恰到好處。
她刻意模糊了出手的細(xì)節(jié)，只強調(diào)是“運氣好”，“胡亂刺中了”。
謝云瑯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待她說完，室內(nèi)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火把燃燒的聲音。
忽然，謝云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鷹隼，話鋒猛地一轉(zhuǎn)：“你的發(fā)簪，看來甚是鋒利。
不知可否借本官一觀？”
燕昭心里咯噔一下。
那銀簪再普通不過，絕無可能造成蛇妖頸側(cè)那樣精準(zhǔn)凌厲的傷口。
他果然懷疑了！
她面上露出幾分窘迫和惶恐，下意識地摸了摸發(fā)髻，怯生生道：“回大人，當(dāng)、當(dāng)時情急，那簪子……好像掉在巷子里了，民女慌亂，也未曾找尋……哦？
掉了？”
謝云瑯語調(diào)平平，聽不出情緒。
他不再追問發(fā)簪，視線卻緩緩下移，落在了燕昭因之前搏斗而略顯凌亂的舞衣袖口。
那里，有一小處不甚明顯的勾絲痕跡，顏色與蛇妖爪中布料的櫻草色滾邊極為相似。
燕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頭猛地一沉。
壞了！
謝云瑯伸出手，不是去碰她的衣袖，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那柄玉尺。
玉尺長約一尺二寸，通體潔白無瑕，在跳動的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看起來更像是一件雅致的文玩，而非兵刃。
但當(dāng)他拿起它的瞬間，燕昭卻敏銳地感覺到周遭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隱隱傳來。
這玉尺，絕非凡物！
對她這種身負(fù)妖血的存在，有著天生的克制！
謝云瑯用玉尺的末端，極其輕微地，碰了碰燕昭袖口那處勾絲。
就在玉尺觸碰到布料的一剎那，異變突生！
那原本溫潤的玉尺，竟驟然爆發(fā)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灼熱，仿佛帶著某種凈化的力量，同時尺身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而燕昭被碰到的手腕處，更是傳來一股鉆心的灼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嘶！”
燕昭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冷氣，猛地縮回手，手腕瞬間紅了一小片。
謝云瑯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無比！
玉尺的反應(yīng)，證實了他的猜測！
此女絕非普通舞姬！
她身上有妖氣，而且不弱！
“妖氣？”
他盯著燕昭，聲音寒徹骨，“你到底是何人？
潛伏樂坊，意欲何為？”
燕昭心中警鈴大作！
這玉尺的感應(yīng)竟如此強烈！
她強忍著手腕的劇痛和體內(nèi)因玉尺刺激而隱隱躁動的血脈，腦中飛速旋轉(zhuǎn)。
硬扛是下策，謝云瑯顯然不是能輕易蒙騙過去的人。
承認(rèn)是妖更是死路一條。
電光火石之間，她做出了決斷。
與其被當(dāng)成居心叵測的妖怪，不如先扮演一個另有隱情的“自己人”！
她抬起眼，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不是偽裝，那灼痛感是實打?qū)嵉摹?br>
她帶著哭腔，語氣卻故意透出幾分被誤解的委屈和某種難以言說的隱衷：“大人明鑒！
民女……民女并非惡妖！
民女潛伏樂坊，實是為了……為了查案！”
“查案？”
謝云瑯眉峰微挑，玉尺的光芒未減，依舊指著她，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是！”
燕昭豁出去般，語速加快，“大人可知近期城中多有妖物靈髓失竊之事？
民女……民女受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所托，暗中調(diào)查此事！
那蛇妖靈髓枯竭，正是與此有關(guān)！
民女今夜追蹤線索至那后巷，恰好撞見它行兇！”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
調(diào)查靈髓失竊是真，但所謂“高人委托”純屬杜撰。
目的是將自己放在一個看似與掌刑司目標(biāo)一致的“合作者”位置上，至少，暫時擺脫“嫌疑犯”的身份。
謝云瑯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zhèn)巍?br>
玉尺上的白光微微閃爍，但并未再次爆發(fā)。
他冷聲道：“高人？
哪位高人？
你所查線索又是什么？”
“大人恕罪！”
燕昭低下頭，“那位高人身份特殊，民女立下重誓，絕不能透露。
至于線索……”她頓了頓，抬頭看向謝云瑯，眼神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然，“民女發(fā)現(xiàn)，丟失的靈髓，最終似乎都流向了……黑市?！?br>
“黑市？”
謝云瑯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眼神深邃。
掌刑司自然也查到了黑市的線索，但進展緩慢。
若此女所言非虛……他盯著燕昭看了許久，那目光像是要將她從里到外剖開。
終于，他手腕一翻，收回了玉尺。
那灼人的白光和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燕昭暗暗松了口氣，后背己驚出一層冷汗。
手腕上的紅痕依舊**辣地疼，提醒著她剛才的驚險。
“你最好沒有說謊?！?br>
謝云瑯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此事本官會核查。
在查明之前，你需隨傳隨到，不得離開云淵城?！?br>
這便是暫時放過她的意思了。
“民女明白，多謝大人?！?br>
燕昭連忙應(yīng)下。
謝云瑯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便走。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記住，無論你背后是誰，若讓本官發(fā)現(xiàn)你心懷不軌，這辟邪玉尺，斬的不僅是惡妖。”
話音落下，他人己消失在門外。
燕昭獨自留在房間里，首到腳步聲徹底遠去，才真正松懈下來，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依舊作痛的手腕。
“謝云瑯……辟邪玉尺……”她喃喃自語，眼神復(fù)雜。
這家伙，比想象中更難纏。
還有那玉尺，對她的克制太大了，以后必須萬分小心。
不過，總算暫時過關(guān)了。
而且，似乎……還歪打正著，找到了一個可以接近案件核心的理由？
只是，黑市那條線，看來必須得盡快去探一探了。
蛇妖的銀血，地底的異動，還有那神秘的靈髓流向……這云淵城的水，比她預(yù)想的還要深。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裙和發(fā)髻，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柔媚而略帶惶恐的表情，這才慢慢走出房間。
守在外面的衛(wèi)兵得到指示，并未阻攔，只是目光警惕地看著她離去。
走出掌刑司那森嚴(yán)的大門，夜風(fēng)一吹，燕昭才感覺那股縈繞不散的壓抑感消散了些。
她抬頭望了望漆黑的天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與方才的怯懦截然不同的冷笑。
謝少卿，游戲，才剛剛開始。
而就在燕昭離開后不久，掌刑司內(nèi)，謝云瑯立于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攤開手掌，那柄玉尺靜靜躺在他掌心，尺身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獨特的妖力波動，冰冷而灼熱，與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妖氣都不同。
他回想起驗尸報告的細(xì)節(jié)，蛇妖靈髓枯竭的詭異狀態(tài)，以及燕昭手腕上被玉尺灼傷時那一閃而過的、絕非普通小妖能有的反應(yīng)……“黑市……靈髓……銀血舞姬……”他低聲自語，眸色深沉如夜。
看來，有必要去會一會那位“醉春風(fēng)”的*母，以及……親自去那魚龍混雜之地看一看了。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和某種用來消毒的草藥氣，聞得人心頭發(fā)緊。
墻壁上插著的火把噼啪作響，晃動的光影將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扭曲得如同鬼魅。
燕昭沒被扔進真正的牢房，而是被“請”進了一間刑訊室旁的值守房。
房間簡陋，一桌一椅，連杯熱水都沒有。
這算是一種下馬威，也是一種試探。
她安靜地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低眉順眼，心里卻轉(zhuǎn)得飛快。
那攤銀血，地底的震動，還有蛇妖爪子里那片要命的布料……麻煩真是接踵而至。
謝云瑯那雙冷得能凍住人的眼睛，顯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門被推開，謝云瑯走了進來。
他己脫去了雀金裘的外氅，只著一身玄色緊袖官服，更顯得肩寬腰窄，身形利落。
他手里沒拿卷宗，也沒帶隨從，只握著那柄通體瑩白、據(jù)說能辨妖邪的“辟邪玉尺”。
他沒開口，只是走到桌邊，將玉尺隨意地放在桌上，然后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目光如同實質(zhì)，落在燕昭身上，帶著審視與剖析的意味。
“燕姑娘，”他開口，聲音在這狹小空間里更顯清冷，“說說吧，從頭說。
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那蛇妖，如何與之搏斗，細(xì)節(jié)不要遺漏?！?br>
燕昭早己打好腹稿，當(dāng)下便將如何聽到異響、如何看見蛇妖撲向孩童、如何情急之下用發(fā)簪自衛(wèi)的過程，細(xì)細(xì)說了一遍。
語氣帶著后怕，眼神卻努力保持鎮(zhèn)定，將一個僥幸逃生又受了驚嚇的普通**形象，演繹得恰到好處。
她刻意模糊了出手的細(xì)節(jié)，只強調(diào)是“運氣好”，“胡亂刺中了”。
謝云瑯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待她說完，室內(nèi)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火把燃燒的聲音。
忽然，謝云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鷹隼，話鋒猛地一轉(zhuǎn)：“你的發(fā)簪，看來甚是鋒利。
不知可否借本官一觀？”
燕昭心里咯噔一下。
那銀簪再普通不過，絕無可能造成蛇妖頸側(cè)那樣精準(zhǔn)凌厲的傷口。
他果然懷疑了！
她面上露出幾分窘迫和惶恐，下意識地摸了摸發(fā)髻，怯生生道：“回大人，當(dāng)、當(dāng)時情急，那簪子……好像掉在巷子里了，民女慌亂，也未曾找尋……哦？
掉了？”
謝云瑯語調(diào)平平，聽不出情緒。
他不再追問發(fā)簪，視線卻緩緩下移，落在了燕昭因之前搏斗而略顯凌亂的舞衣袖口。
那里，有一小處不甚明顯的勾絲痕跡，顏色與蛇妖爪中布料的櫻草色滾邊極為相似。
燕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頭猛地一沉。
壞了！
謝云瑯伸出手，不是去碰她的衣袖，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那柄玉尺。
玉尺長約一尺二寸，通體潔白無瑕，在跳動的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看起來更像是一件雅致的文玩，而非兵刃。
但當(dāng)他拿起它的瞬間，燕昭卻敏銳地感覺到周遭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隱隱傳來。
這玉尺，絕非凡物！
對她這種身負(fù)妖血的存在，有著天生的克制！
謝云瑯用玉尺的末端，極其輕微地，碰了碰燕昭袖口那處勾絲。
就在玉尺觸碰到布料的一剎那，異變突生！
那原本溫潤的玉尺，竟驟然爆發(fā)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灼熱，仿佛帶著某種凈化的力量，同時尺身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而燕昭被碰到的手腕處，更是傳來一股鉆心的灼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嘶！”
燕昭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冷氣，猛地縮回手，手腕瞬間紅了一小片。
謝云瑯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無比！
玉尺的反應(yīng)，證實了他的猜測！
此女絕非普通舞姬！
她身上有妖氣，而且不弱！
“妖氣？”
他盯著燕昭，聲音寒徹骨，“你到底是何人？
潛伏樂坊，意欲何為？”
燕昭心中警鈴大作！
這玉尺的感應(yīng)竟如此強烈！
她強忍著手腕的劇痛和體內(nèi)因玉尺刺激而隱隱躁動的血脈，腦中飛速旋轉(zhuǎn)。
硬扛是下策，謝云瑯顯然不是能輕易蒙騙過去的人。
承認(rèn)是妖更是死路一條。
電光火石之間，她做出了決斷。
與其被當(dāng)成居心叵測的妖怪，不如先扮演一個另有隱情的“自己人”！
她抬起眼，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不是偽裝，那灼痛感是實打?qū)嵉摹?br>
她帶著哭腔，語氣卻故意透出幾分被誤解的委屈和某種難以言說的隱衷：“大人明鑒！
民女……民女并非惡妖！
民女潛伏樂坊，實是為了……為了查案！”
“查案？”
謝云瑯眉峰微挑，玉尺的光芒未減，依舊指著她，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是！”
燕昭豁出去般，語速加快，“大人可知近期城中多有妖物靈髓失竊之事？
民女……民女受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所托，暗中調(diào)查此事！
那蛇妖靈髓枯竭，正是與此有關(guān)！
民女今夜追蹤線索至那后巷，恰好撞見它行兇！”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
調(diào)查靈髓失竊是真，但所謂“高人委托”純屬杜撰。
目的是將自己放在一個看似與掌刑司目標(biāo)一致的“合作者”位置上，至少，暫時擺脫“嫌疑犯”的身份。
謝云瑯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zhèn)巍?br>
玉尺上的白光微微閃爍，但并未再次爆發(fā)。
他冷聲道：“高人？
哪位高人？
你所查線索又是什么？”
“大人恕罪！”
燕昭低下頭，“那位高人身份特殊，民女立下重誓，絕不能透露。
至于線索……”她頓了頓，抬頭看向謝云瑯，眼神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然，“民女發(fā)現(xiàn)，丟失的靈髓，最終似乎都流向了……黑市?！?br>
“黑市？”
謝云瑯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眼神深邃。
掌刑司自然也查到了黑市的線索，但進展緩慢。
若此女所言非虛……他盯著燕昭看了許久，那目光像是要將她從里到外剖開。
終于，他手腕一翻，收回了玉尺。
那灼人的白光和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燕昭暗暗松了口氣，后背己驚出一層冷汗。
手腕上的紅痕依舊**辣地疼，提醒著她剛才的驚險。
“你最好沒有說謊?！?br>
謝云瑯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此事本官會核查。
在查明之前，你需隨傳隨到，不得離開云淵城?！?br>
這便是暫時放過她的意思了。
“民女明白，多謝大人?！?br>
燕昭連忙應(yīng)下。
謝云瑯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便走。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記住，無論你背后是誰，若讓本官發(fā)現(xiàn)你心懷不軌，這辟邪玉尺，斬的不僅是惡妖。”
話音落下，他人己消失在門外。
燕昭獨自留在房間里，首到腳步聲徹底遠去，才真正松懈下來，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依舊作痛的手腕。
“謝云瑯……辟邪玉尺……”她喃喃自語，眼神復(fù)雜。
這家伙，比想象中更難纏。
還有那玉尺，對她的克制太大了，以后必須萬分小心。
不過，總算暫時過關(guān)了。
而且，似乎……還歪打正著，找到了一個可以接近案件核心的理由？
只是，黑市那條線，看來必須得盡快去探一探了。
蛇妖的銀血，地底的異動，還有那神秘的靈髓流向……這云淵城的水，比她預(yù)想的還要深。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裙和發(fā)髻，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柔媚而略帶惶恐的表情，這才慢慢走出房間。
守在外面的衛(wèi)兵得到指示，并未阻攔，只是目光警惕地看著她離去。
走出掌刑司那森嚴(yán)的大門，夜風(fēng)一吹，燕昭才感覺那股縈繞不散的壓抑感消散了些。
她抬頭望了望漆黑的天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與方才的怯懦截然不同的冷笑。
謝少卿，游戲，才剛剛開始。
而就在燕昭離開后不久，掌刑司內(nèi)，謝云瑯立于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攤開手掌，那柄玉尺靜靜躺在他掌心，尺身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獨特的妖力波動，冰冷而灼熱，與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妖氣都不同。
他回想起驗尸報告的細(xì)節(jié)，蛇妖靈髓枯竭的詭異狀態(tài)，以及燕昭手腕上被玉尺灼傷時那一閃而過的、絕非普通小妖能有的反應(yīng)……“黑市……靈髓……銀血舞姬……”他低聲自語，眸色深沉如夜。
看來，有必要去會一會那位“醉春風(fēng)”的*母，以及……親自去那魚龍混雜之地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