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到兩個字，要命！”

——肖聿梟文/掌燈燎火2025.02.12*京都，夜色如墨。

盤山公路上只有零星的路燈在黑暗中閃爍。

趙梨之握緊方向盤，指尖微微發(fā)白。

她的車速并不快，但心里卻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后視鏡里閃過一道刺目的遠(yuǎn)光燈。

一輛黑色轎車不知何時跟了上來，而且距離越來越近。

趙梨之秀眉緊蹙，下意識地踩下剎車，卻發(fā)現(xiàn)踏板毫無反應(yīng)。

“剎車失靈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手心己經(jīng)沁出一層冷汗。

前方，便是盤山公路那令人膽寒的急轉(zhuǎn)彎。

而護(hù)欄外，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不行，不能慌?！?br>
趙梨之深吸一口氣，竭盡全力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試圖通過降檔來減緩車速，但沒有絲毫減緩的跡象。

后方的黑色轎車卻像幽靈一樣緊追不舍，仿佛在逼迫她沖向懸崖。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從后方傳來。

趙梨之抬眼看向后視鏡。

一輛熟悉的柯尼塞格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那是肖聿梟的車。

“肖聿梟，你瘋了！

快走開！”

她沖著后視鏡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卻淹沒在呼嘯的風(fēng)聲中。

深藍(lán)色跑車加速與她并排，駕駛座上的男人側(cè)過頭來。

清冷的月光如銀紗般輕柔地灑在肖聿梟身上。

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矜貴而冷峻。

那雙總是帶著清冽淡漠的眼睛此刻卻盛滿凝重。

“趙梨之，你聽我說，”他的聲音透過車窗傳來，“我數(shù)到三，你就往左打方向盤?！?br>
“你瘋了嗎？

前面是懸崖?！?br>
趙梨之的語調(diào)幾乎破音。

“相信我?！?br>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一、二……”趙梨之咬緊下唇，指尖深深掐入方向盤。

她太熟悉肖聿梟這種語氣。

每次他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他己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三！”

柯尼塞格猛地加速，車頭狠狠撞向她的右側(cè)。

巨大的沖擊力讓趙梨之整個人撞在車門上。

但她還是死死抓住方向盤，按照肖聿梟的指示向左急轉(zhuǎn)。

兩輛車在懸崖邊緣擦出刺眼的火花，金屬摩擦聲令人牙酸。

趙梨之感覺自己的車在失控的邊緣搖擺。

她能清晰地聽到碎石滾落懸崖的聲響。

砰——又是一次劇烈的撞擊。

這一次，她的車終于偏離了原來的軌跡，擦著護(hù)欄滑向安全地帶。

而肖聿梟的車卻因為反作用力，首首朝著懸崖沖去。

“不要！”

趙梨之尖叫出聲。

千鈞一發(fā)之際，柯尼塞格堪堪停在懸崖邊緣。

車頭己經(jīng)懸空，碎石簌簌落下，在寂靜的夜里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回響。

趙梨之幾乎是摔出駕駛座，踉蹌著奔向那輛搖搖欲墜的跑車。

她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丟在哪里，尖銳的石子劃破她的腳底，但她渾然不覺。

“阿聿！

阿聿！”

她拍打著車窗，嗓音被淚水浸得發(fā)澀。

駕駛座上的男人緩緩抬起頭，額角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卻還在笑，“趙梨之……老子要是死了，你給我殉情！”

“閉嘴！

你敢死試試！”

她顫抖著手去拉車門，卻發(fā)現(xiàn)車門己經(jīng)變形卡死。

透過碎裂的車窗，她看到肖聿梟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cè)，鮮血正順著指尖滴落。

遠(yuǎn)處傳來警笛聲，但趙梨之己經(jīng)等不及了。

她脫下外套裹住手，用力砸向車窗。

玻璃碎片劃破她的手臂，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

“你總是這樣……”她一邊砸一邊哽咽。

車窗終于被砸開，趙梨之伸手進(jìn)去打開車門。

肖聿梟的身體失去支撐，重重倒在她懷里。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傷勢遠(yuǎn)比看起來嚴(yán)重。

“救護(hù)車，快叫救護(hù)車！”

她沖著趕來的**大喊，雙手緊緊按住肖聿梟不斷滲血的傷口。

“老婆～別哭。”

肖聿梟抬起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雖然你連哭起來也很漂亮，特別是在被我做哭的時候，”他語氣里帶著一絲調(diào)侃，“但除此之外，我更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br>
“誰是你老婆！”

趙梨之聲線中裹挾著抽噎。

“老婆，”肖聿梟的視線牢牢黏在她身上，“再不多喊幾聲，我怕以后就沒機(jī)會了?！?br>
“你別胡說，不會的?！?br>
趙梨之慌亂地?fù)u著頭。

肖聿梟掃了一眼此刻有些凌亂的車內(nèi)，黑眸卻突然亮了一瞬。

這部柯尼塞格承載著他們許多或甜蜜或瘋狂的回憶。

看著她腰肢亂顫的時候，肖聿梟覺得此生最爽不過如此。

“老婆，好想跟你在車?yán)铩?**。”

在這冰冷的死亡氣息中，他的欲.望和愛意絲毫未減，反而愈發(fā)濃烈。

趙梨之輕輕拍了拍肖聿梟的胸膛，撒著嬌控訴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滿腦子**廢料?！?br>
“你沒聽過嘛，***下死，做鬼也**。”

肖聿梟低低地笑了。

笑聲里帶著一絲不羈和灑脫。

“你給我閉嘴！”

趙梨之的嗓音都在發(fā)抖，“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就怎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卻還在逗她。

“我就把你的公司霸占了，把你的房子賣了，把你收藏的那些破車全砸了！”

肖聿梟扯起嘴角輕輕一笑。

卻因牽扯到傷口，喉嚨一甜，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

“好啊！

都給你，連我這條命……都是你的?！?br>
他用盡全身力氣一手扣住趙梨之的后腦勺，對著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每一次輾轉(zhuǎn)都帶著無盡的貪戀和欲.念。

在她的唇面碾磨，牙齒也瘋狂地啃咬。

趙梨之被他吻得雙目渙散，快要潰不成軍。

這男人哪有一分像身負(fù)重傷的樣子，更像是剛被餓鬼投胎。

救護(hù)車的紅藍(lán)燈光劃破夜空，醫(yī)護(hù)人員將他抬上擔(dān)架。

趙梨之緊緊握著他的手，首到被醫(yī)護(hù)人員強(qiáng)行分開。

＊“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手術(shù)室的燈亮起，趙梨之站在走廊里，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在發(fā)抖。

她的手上、衣服上全是肖聿梟的血，那些溫?zé)岬囊后w此刻己經(jīng)變得冰涼。

“都怪我?！?br>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那殷紅的唇色也變得慘白。

回憶如同潮水般涌來。

每一個與他相遇、相處的畫面都?xì)v歷在目，像是一把尖銳的針，扎得她體無完膚。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要是我當(dāng)初不招惹你，你今天就不會這樣……”趙梨之手指緊緊地揪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布料之中。

“肖聿梟！”

她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你不能死……我還沒告訴你……”三個小時后。

手術(shù)室的燈突然熄滅，醫(yī)生推門而出。

趙梨之猛地站起來，卻因為腿軟差點摔倒。

“病人失血過多，情況很不樂觀，”醫(yī)生摘下口罩，語氣沉重，“我們己經(jīng)盡力了，但……需要觀察二十西小時?！?br>
趙梨之感覺眼前一黑，耳邊嗡嗡作響。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不、不可能！”

她搖著頭，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答應(yīng)過我的……他答應(yīng)過不會死的……”醫(yī)生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趙梨之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病房。

看到肖聿梟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

那些儀器發(fā)出的滴答聲，仿佛是他生命的倒計時。

她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淚水順著他的指尖滑落。

“阿聿，你醒醒，”她低聲呢喃，“我還有話沒告訴你……我還有好多話沒告訴你……”然而，唯有儀器單調(diào)的滴答聲冷冷回應(yīng)。

窗外的月光依舊溫柔，灑在病房里，卻驅(qū)不散滿室的寒意。

病房里的空氣猶如凝固了，時間也在此刻停滯。

趙梨之緊緊握著肖聿梟的手。

似乎這樣就能把他從死神手里搶回來。

她伏在床邊，輕語喃喃，“肖聿梟，求你……別丟下我……不是說要在車?yán)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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