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肉票
步數(shù)系統(tǒng)：我在七十年代送外賣
云城。
紡織廠家屬院的大槐樹下。
幾個上了年紀(jì)的大娘嬸子一邊手里摘菜的、織毛衣的、逗小孩的動作不停，也不耽誤嘴里相互交流著最近家屬院及周邊的八卦。
而坐在當(dāng)中臉上仍帶著稚嫩的的小姑娘，神色同其他人如出一轍，動作自然的和旁邊的大娘嬸子邊嗑瓜子邊點(diǎn)頭附和。
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扎著整齊的雙馬尾，眼睛又大又圓，眼神狡黠靈動。
一張小圓臉本該襯得人更福氣可愛。
可惜，皮膚黝黑，渾身上下沒二兩肉。
比同齡人更加瘦弱，生生的像是小了兩三歲，說是十三西歲也有人信。
看著眼前頭大身子小，肩膀的骨頭都凸出來的小姑娘，劉***眼里充滿了憐惜，想到早上看到的，忍不住湊近小姑娘耳邊說道：“歲歲啊，你也知道昨天你小軍弟弟吵著要吃***，所以一早你劉叔就帶他去供銷社排隊(duì)買肉?！?br>
“運(yùn)氣好今天肉聯(lián)廠送的豬肉比平時多一點(diǎn)，雖然排了一早上，也算安撫住家里那小討債的?！?br>
姜?dú)q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呲牙捧道：“哎呦，還是劉奶奶疼孫子?！?br>
“我要是和我媽說要吃***，估計(jì)能把我打出二里地去。
今天樓里的人可享福了，借著您家做飯的肉味兒，也能多扒拉兩口飯?！?br>
姜?dú)q歲也沒說假話，這年頭想吃肉不容易，糧油肉都憑票供應(yīng)，云城只要是非農(nóng)業(yè)戶口，每人每月可得三張三兩的豬肉票。
這個月肉票剛一到手姜母就讓姜?dú)q歲排隊(duì)買肉，拿回來做成了**。
隔兩天菜里能見那么一兩片葷腥，也是以前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至于***，上一次吃，還是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眼疾手快夾了那么一筷子。
那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的滋味讓姜?dú)q歲在每個被餓醒的夜晚抓心撓肝的想念。
劉奶奶看黝黑的小女孩呲著雪白的大牙說的真誠，忍不住得意又故作不在意的說：“老劉家五代單傳，好不容易生出來個寶貝疙瘩，別說吃豬肉想想辦法能弄到了，就算弄不到，我割我自己的肉也得讓小孫子吃上咯?！?br>
眼見旁邊幾位離得近的大娘嬸子們紛紛就吃肉問題討論起來，有說自家這月肉票剛領(lǐng)回來就讓兒媳婦霍霍送給娘家的，有說連著好幾天去供銷社排隊(duì)都沒買上，懊惱明天一定起個大早的。
劉奶奶突然懊惱的敲了敲腦門，意味深長的說道：“讓這群老娘們把話題扯遠(yuǎn)了，我剛剛是想說，早**劉叔排隊(duì)買肉的時候看到你大伯娘了，她割了好大一塊肉呢，全是五花帶膘，上好的肉?！?br>
這姜家大房隔三差五的帶著姜奶奶來姜?dú)q歲家打秋風(fēng)的事兒，整個家屬院都知道。
上個月和上上個月的肉票到手還沒捂熱乎就被姜奶奶和姜大伯娘從姜母手里哄了去，氣的姜母這個月剛一到手連夜都沒隔就讓姜?dú)q歲把肉割了回來。
要說姜母長得五大三粗對著家里的孩子天天喊打喊殺卻從沒真下去手過。
對上動不動就一臉破碎未語淚先流的姜奶奶以及拿著孝道在旁邊敲邊鼓的大伯娘總是束手無策。
倒也不是一味的無底線縱容，但十次也能讓姜奶奶成功個兩三次，畢竟家里工人多，還是要注重影響。
但旁人不知道，只知道姜?dú)q歲餓的皮包骨一樣，打秋風(fēng)的親戚卻吃上了上好的五花肉，一時之間都有些為姜?dú)q歲抱起了不平，也對外強(qiáng)中干的歲歲媽表示不滿。
“姜?dú)q歲，**和你奶又吵起來了！”
姜?dú)q歲眼睛正滴溜溜的轉(zhuǎn)著，冷不丁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看清說話的人是自己其中一個吃瓜搭子，住在隔壁的玲花嫂子。
姜?dú)q歲猛的站了起來，眼睛突然亮得驚人，“只有我奶來了？
我大伯娘沒跟著？”
“沒...就小老**自己來的?！?br>
聞言姜?dú)q歲甩開兩條腿，像裝了馬達(dá)一樣絕塵而去。
身后的塵土似乎都卷著小旋風(fēng)。
“歲歲！
歲歲你走反了！”
這孩子都急糊涂了。
玲花嫂子無奈的跺了跺腳，又趕回去看熱鬧去了。
姜?dú)q歲對身后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悶頭往外跑。
她當(dāng)然不是急的失了方寸，自己媽雖然外強(qiáng)中干，但也不會真的讓小老**欺負(fù)了，至于生場子悶氣，也在所難免，這些年許淑蘭同志應(yīng)該也習(xí)慣了。
如今之計(jì)，這悶氣也不能白生，既然敵軍主帥都己經(jīng)深入我方，那她何不不趁這個機(jī)會深入敵營，首搗黃龍，這樣許淑蘭同志的一點(diǎn)點(diǎn)犧牲也是值得的嘛。
想想劉奶奶口中大伯娘一早剛割的上好的五花肥膘，姜?dú)q歲不爭氣的擦了擦口水。
腳下速度更快了起來，只剩下殘影了。
路上悠閑騎著自行車的父子只覺著旁邊有什么快速閃過，卷起一團(tuán)沙塵，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除了甩在后面的兩條馬尾昭示著是個人的模樣。
“我的個乖乖。
誰家假發(fā)成精了啊?！?br>
“爸爸，那明明是哪吒轉(zhuǎn)世，腳下的肯定是風(fēng)火輪?！?br>
半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讓姜?dú)q歲縮短到了十分鐘，到了姜家老宅，姜?dú)q歲緊急剎住腳步，鞋底都磨出了火星子。
調(diào)整了下呼吸，姜?dú)q歲左顧右盼之后將臉貼到門上聽里面的動靜。
里面隱隱約約傳來的肉味，和大伯娘吆喝開飯的聲音同時傳了出來。
在鄰居注意到她奇怪的行為之前，姜?dú)q歲整了整不存在的衣服領(lǐng)子，人模人樣客氣的敲起了門。
因?yàn)樗l(fā)現(xiàn)門被反鎖了。
隨著敲門聲的響起，里面聲音一靜，傳來大伯娘摔摔打打的聲音：“誰啊!大中午趕著飯點(diǎn)上門，真不講究?！?br>
姜?dú)q歲繼續(xù)和對信號似的三長兩短的敲門，嘴卻和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一聲不吭。
廢話，讓大伯娘知道來人是自己，里面的場面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萬一大伯娘把肉懟著喉嚨眼強(qiáng)塞進(jìn)去咋辦，還能讓她再吐出來？
不帶這么埋汰的。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愈來愈急迫，終于有腳步聲傳來，伴隨著二堂哥埋怨的聲音：“媽你拉著我干什么，人是來找我的。”
門栓被人從里面抽出來，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二堂哥姜向北吊兒郎當(dāng)?shù)纳碛俺霈F(xiàn)。
他身上穿著他大哥姜向東淘汰下來己經(jīng)洗的發(fā)白的藍(lán)色短袖工裝，扣子隨意的扣著幾顆，露出里面松松垮垮臟兮兮的背心領(lǐng)口。
看到姜?dú)q歲的那一瞬間，姜向北雙手一拍，感嘆道：“姜?dú)q歲，我媽和我奶還整天說你是掃把星，你看你多有福氣啊?！?br>
說著還想來拍拍姜?dú)q歲的腦袋。
姜?dú)q歲順勢從姜向北的胳膊肘下鉆了過去進(jìn)了老宅的院子。
姜向北繼續(xù)沒心沒肺的指著堂屋大敞的門道：“我媽今天做了***讓你趕上啦，奶和你小翠小花姐就沒這個口福。”
姜?dú)q歲看著被按下暫停鍵的大伯一家以及桌子上顫巍巍油亮亮的***快樂的咧開了嘴。
俺的小寶貝們，你們健在比什么都重要。
紡織廠家屬院的大槐樹下。
幾個上了年紀(jì)的大娘嬸子一邊手里摘菜的、織毛衣的、逗小孩的動作不停，也不耽誤嘴里相互交流著最近家屬院及周邊的八卦。
而坐在當(dāng)中臉上仍帶著稚嫩的的小姑娘，神色同其他人如出一轍，動作自然的和旁邊的大娘嬸子邊嗑瓜子邊點(diǎn)頭附和。
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扎著整齊的雙馬尾，眼睛又大又圓，眼神狡黠靈動。
一張小圓臉本該襯得人更福氣可愛。
可惜，皮膚黝黑，渾身上下沒二兩肉。
比同齡人更加瘦弱，生生的像是小了兩三歲，說是十三西歲也有人信。
看著眼前頭大身子小，肩膀的骨頭都凸出來的小姑娘，劉***眼里充滿了憐惜，想到早上看到的，忍不住湊近小姑娘耳邊說道：“歲歲啊，你也知道昨天你小軍弟弟吵著要吃***，所以一早你劉叔就帶他去供銷社排隊(duì)買肉?！?br>
“運(yùn)氣好今天肉聯(lián)廠送的豬肉比平時多一點(diǎn)，雖然排了一早上，也算安撫住家里那小討債的?！?br>
姜?dú)q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呲牙捧道：“哎呦，還是劉奶奶疼孫子?！?br>
“我要是和我媽說要吃***，估計(jì)能把我打出二里地去。
今天樓里的人可享福了，借著您家做飯的肉味兒，也能多扒拉兩口飯?！?br>
姜?dú)q歲也沒說假話，這年頭想吃肉不容易，糧油肉都憑票供應(yīng)，云城只要是非農(nóng)業(yè)戶口，每人每月可得三張三兩的豬肉票。
這個月肉票剛一到手姜母就讓姜?dú)q歲排隊(duì)買肉，拿回來做成了**。
隔兩天菜里能見那么一兩片葷腥，也是以前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至于***，上一次吃，還是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眼疾手快夾了那么一筷子。
那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的滋味讓姜?dú)q歲在每個被餓醒的夜晚抓心撓肝的想念。
劉奶奶看黝黑的小女孩呲著雪白的大牙說的真誠，忍不住得意又故作不在意的說：“老劉家五代單傳，好不容易生出來個寶貝疙瘩，別說吃豬肉想想辦法能弄到了，就算弄不到，我割我自己的肉也得讓小孫子吃上咯?！?br>
眼見旁邊幾位離得近的大娘嬸子們紛紛就吃肉問題討論起來，有說自家這月肉票剛領(lǐng)回來就讓兒媳婦霍霍送給娘家的，有說連著好幾天去供銷社排隊(duì)都沒買上，懊惱明天一定起個大早的。
劉奶奶突然懊惱的敲了敲腦門，意味深長的說道：“讓這群老娘們把話題扯遠(yuǎn)了，我剛剛是想說，早**劉叔排隊(duì)買肉的時候看到你大伯娘了，她割了好大一塊肉呢，全是五花帶膘，上好的肉?！?br>
這姜家大房隔三差五的帶著姜奶奶來姜?dú)q歲家打秋風(fēng)的事兒，整個家屬院都知道。
上個月和上上個月的肉票到手還沒捂熱乎就被姜奶奶和姜大伯娘從姜母手里哄了去，氣的姜母這個月剛一到手連夜都沒隔就讓姜?dú)q歲把肉割了回來。
要說姜母長得五大三粗對著家里的孩子天天喊打喊殺卻從沒真下去手過。
對上動不動就一臉破碎未語淚先流的姜奶奶以及拿著孝道在旁邊敲邊鼓的大伯娘總是束手無策。
倒也不是一味的無底線縱容，但十次也能讓姜奶奶成功個兩三次，畢竟家里工人多，還是要注重影響。
但旁人不知道，只知道姜?dú)q歲餓的皮包骨一樣，打秋風(fēng)的親戚卻吃上了上好的五花肉，一時之間都有些為姜?dú)q歲抱起了不平，也對外強(qiáng)中干的歲歲媽表示不滿。
“姜?dú)q歲，**和你奶又吵起來了！”
姜?dú)q歲眼睛正滴溜溜的轉(zhuǎn)著，冷不丁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看清說話的人是自己其中一個吃瓜搭子，住在隔壁的玲花嫂子。
姜?dú)q歲猛的站了起來，眼睛突然亮得驚人，“只有我奶來了？
我大伯娘沒跟著？”
“沒...就小老**自己來的?！?br>
聞言姜?dú)q歲甩開兩條腿，像裝了馬達(dá)一樣絕塵而去。
身后的塵土似乎都卷著小旋風(fēng)。
“歲歲！
歲歲你走反了！”
這孩子都急糊涂了。
玲花嫂子無奈的跺了跺腳，又趕回去看熱鬧去了。
姜?dú)q歲對身后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悶頭往外跑。
她當(dāng)然不是急的失了方寸，自己媽雖然外強(qiáng)中干，但也不會真的讓小老**欺負(fù)了，至于生場子悶氣，也在所難免，這些年許淑蘭同志應(yīng)該也習(xí)慣了。
如今之計(jì)，這悶氣也不能白生，既然敵軍主帥都己經(jīng)深入我方，那她何不不趁這個機(jī)會深入敵營，首搗黃龍，這樣許淑蘭同志的一點(diǎn)點(diǎn)犧牲也是值得的嘛。
想想劉奶奶口中大伯娘一早剛割的上好的五花肥膘，姜?dú)q歲不爭氣的擦了擦口水。
腳下速度更快了起來，只剩下殘影了。
路上悠閑騎著自行車的父子只覺著旁邊有什么快速閃過，卷起一團(tuán)沙塵，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除了甩在后面的兩條馬尾昭示著是個人的模樣。
“我的個乖乖。
誰家假發(fā)成精了啊?！?br>
“爸爸，那明明是哪吒轉(zhuǎn)世，腳下的肯定是風(fēng)火輪?！?br>
半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讓姜?dú)q歲縮短到了十分鐘，到了姜家老宅，姜?dú)q歲緊急剎住腳步，鞋底都磨出了火星子。
調(diào)整了下呼吸，姜?dú)q歲左顧右盼之后將臉貼到門上聽里面的動靜。
里面隱隱約約傳來的肉味，和大伯娘吆喝開飯的聲音同時傳了出來。
在鄰居注意到她奇怪的行為之前，姜?dú)q歲整了整不存在的衣服領(lǐng)子，人模人樣客氣的敲起了門。
因?yàn)樗l(fā)現(xiàn)門被反鎖了。
隨著敲門聲的響起，里面聲音一靜，傳來大伯娘摔摔打打的聲音：“誰啊!大中午趕著飯點(diǎn)上門，真不講究?！?br>
姜?dú)q歲繼續(xù)和對信號似的三長兩短的敲門，嘴卻和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一聲不吭。
廢話，讓大伯娘知道來人是自己，里面的場面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萬一大伯娘把肉懟著喉嚨眼強(qiáng)塞進(jìn)去咋辦，還能讓她再吐出來？
不帶這么埋汰的。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愈來愈急迫，終于有腳步聲傳來，伴隨著二堂哥埋怨的聲音：“媽你拉著我干什么，人是來找我的。”
門栓被人從里面抽出來，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二堂哥姜向北吊兒郎當(dāng)?shù)纳碛俺霈F(xiàn)。
他身上穿著他大哥姜向東淘汰下來己經(jīng)洗的發(fā)白的藍(lán)色短袖工裝，扣子隨意的扣著幾顆，露出里面松松垮垮臟兮兮的背心領(lǐng)口。
看到姜?dú)q歲的那一瞬間，姜向北雙手一拍，感嘆道：“姜?dú)q歲，我媽和我奶還整天說你是掃把星，你看你多有福氣啊?！?br>
說著還想來拍拍姜?dú)q歲的腦袋。
姜?dú)q歲順勢從姜向北的胳膊肘下鉆了過去進(jìn)了老宅的院子。
姜向北繼續(xù)沒心沒肺的指著堂屋大敞的門道：“我媽今天做了***讓你趕上啦，奶和你小翠小花姐就沒這個口福。”
姜?dú)q歲看著被按下暫停鍵的大伯一家以及桌子上顫巍巍油亮亮的***快樂的咧開了嘴。
俺的小寶貝們，你們健在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