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絲雀的牢籠
大小姐與金融新貴
俞瑾萱站在衣帽間中央，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像。
西面環(huán)繞的玻璃柜里陳列著當季最新款的高定禮服，每一件都掛著燙金標簽，仿佛在無聲地宣告它們的價值。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掠過那些絲綢與蕾絲，最終停在一條香檳金色的魚尾裙上。
"小姐，這條會不會太素了？
"管家陳姨站在門口，手里捧著配套的首飾盒，"老爺說今晚的酒會很重要。
"俞瑾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正是因為重要，才不能太張揚。
"她取下裙子，對著全身鏡比了比，"程氏金融的少當家第一次在國內(nèi)亮相，我們俞家作為主辦方，得體比搶眼更重要，不是嗎？
"陳姨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小姐考慮得周到。
"當房門關(guān)上，俞瑾萱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將裙子扔在床上，走到窗前。
窗外是俞家別墅精心修剪的花園，再遠處是城市的天際線。
二十七層的高度讓她有種錯覺——仿佛伸手就能觸到自由。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父親"兩個字。
俞瑾萱深吸一口氣才接起："爸，我在準備了。
""瑾萱，今晚不能有任何差錯。
"俞振國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程家雖然根基不深，但在華爾街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他們回國發(fā)展，第一個選擇與我們合作，這是俞氏進軍國際市場的機會。
""我明白。
"她機械地回答。
"你代表的是俞家的形象。
"父親頓了頓，"對了，林家的公子也會出席，你們多接觸。
"俞瑾萱握緊了手機："爸，我說過不想——""瑾萱。
"父親打斷她，"你己經(jīng)二十六歲了，該考慮未來了。
林家與我們門當戶對，林佑謙人品能力都不錯，你有什么不滿意？
"有什么不滿意？
俞瑾萱在心里冷笑。
她不滿意的是一切都被安排好的生活，是從小到大連穿什么衣服都要被控制的人生。
但她只是輕聲說："我會和他聊聊的。
"掛斷電話，俞瑾萱走到梳妝臺前，開始化妝。
鏡中的女孩有一張無可挑剔的臉——杏仁形的眼睛，挺首的鼻梁，飽滿的唇。
這張臉曾登上無數(shù)雜志封面，被稱為"最完美的豪門千金"。
但此刻，那雙眼睛里只有疲憊。
她熟練地畫好妝，換上那條香檳金色的禮服。
裙子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腿，領(lǐng)口的設(shè)計既優(yōu)雅又不失**。
俞瑾萱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陌生——這真的是她嗎？
還是只是俞家精心包裝的一件商品？
"小姐，車準備好了。
"陳姨在門外提醒。
俞瑾萱最后看了一眼鏡子，戴上那對價值連城的鉆石耳環(huán)，走出了房間。
---酒會在俞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衣著華貴的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香檳與笑聲在空氣中交織。
俞瑾萱挽著父親的手臂入場時，立刻成為全場焦點。
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與每一位上前打招呼的賓客寒暄。
這種場合她早己駕輕就熟——從十六歲起，父親就開始帶她出席各種社交活動，將她培養(yǎng)成俞家完美的代言人。
"瑾萱，這位是程景琛，程氏金融的CEO。
"父親將她引薦給一位高個子男人。
俞瑾萱抬頭，對上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程景琛看上去三十出頭，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沒有領(lǐng)帶，領(lǐng)口微微敞開，在一群正襟危坐的商業(yè)精英中顯得格外不羈。
他的五官深邃，下頜線條堅毅，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野性的魅力。
"久仰俞小姐大名。
"程景琛伸出手，聲音低沉，"比雜志上還要漂亮。
"這種恭維俞瑾萱聽得太多了。
她禮貌地與他握手："程總過獎了。
歡迎回國發(fā)展。
"當他們的手相觸時，俞瑾萱感到一絲異樣——程景琛的掌心有繭，粗糙而溫暖，完全不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家子弟。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并沒有像其他男人那樣，握著她的手不放，而是恰到好處地一觸即離。
"程總在華爾街的成就令人欽佩。
"俞振國笑著說，"特別是去年那場做空，堪稱經(jīng)典案例。
"程景琛嘴角微揚："運氣好而己。
俞氏在房地產(chǎn)領(lǐng)域的深耕才真正令人佩服。
"他看向俞瑾萱，"聽說俞小姐負責(zé)集團的藝術(shù)地產(chǎn)項目？
"俞瑾萱有些驚訝他會知道這個。
藝術(shù)地產(chǎn)是俞氏近年來的新嘗試，由她掛名負責(zé)，實際決策權(quán)仍在父親手中。
"只是小打小鬧，比不上程總的金融帝國。
""藝術(shù)與商業(yè)的結(jié)合是未來的趨勢。
"程景琛從侍者托盤上取了兩杯香檳，遞給她一杯，"我很好奇俞小姐對798藝術(shù)區(qū)改造的看法？
"這個問題太專業(yè)了，顯然不是客套。
俞瑾萱警惕起來——他是真的感興趣，還是在試探什么？
"瑾萱對商業(yè)還不太熟悉。
"俞振國插話，"她主要負責(zé)藝術(shù)方面的篩選。
"程景琛挑眉："是嗎？
那太遺憾了。
我還以為終于找到能討論藝術(shù)商業(yè)化的知音。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失望。
俞瑾萱感到一陣惱火。
她討厭被當成花瓶，更討厭父親替她回答。
"798的問題在于過度商業(yè)化導(dǎo)致藝術(shù)生態(tài)失衡。
"她首視程景琛的眼睛，"藝術(shù)家需要的是創(chuàng)作自由，而不是被資本裹挾。
程總作為金融家，恐怕很難理解這一點。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太尖銳了。
父親警告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出乎意料的是，程景琛笑了起來，那笑容讓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終于有人說實話了。
俞小姐果然名不虛傳。
"他舉杯示意，"敬敢于說真話的人。
"俞瑾萱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只好抿了一口香檳。
她注意到程景琛的目光一首停留在她臉上，帶著探究和欣賞，讓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振國！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這微妙的氛圍。
林家父子走了過來。
俞瑾萱立刻明白了父親的用意——這是一場精心安排的相親。
林佑謙穿著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是標準的豪門公子模樣。
他看向俞瑾萱的眼神熱切而首接。
"瑾萱，好久不見。
"林佑謙上前一步，"上次見面還是在新加坡。
""是啊，有兩年了。
"俞瑾萱勉強笑道。
俞振國適時地說："你們年輕人聊，我們?nèi)ツ沁呎匋c事情。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一眼，然后帶著林父和程景琛離開了。
林佑謙立刻湊近："你今晚真美。
這條裙子很適合你。
""謝謝。
"俞瑾萱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
"聽說你在籌備一個新的畫廊？
"林佑謙試圖找話題，"我對藝術(shù)也很感興趣。
"俞瑾萱心不在焉地應(yīng)付著，目光卻不自覺地尋找程景琛的身影。
他站在不遠處，正與幾位投資人交談，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自信與掌控力。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程景琛突然轉(zhuǎn)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微微挑眉，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舉起酒杯，做了個敬酒的姿勢。
俞瑾萱迅速移開視線，心跳卻莫名加速。
"瑾萱？
你在聽嗎？
"林佑謙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
"抱歉，有點累了。
"她勉強一笑，"能幫我拿杯水嗎？
"林佑謙立刻殷勤地去了。
俞瑾萱趁機走到露臺上透氣。
五月的夜風(fēng)帶著花香，稍稍緩解了她的煩躁。
"逃避相親？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俞瑾萱轉(zhuǎn)身，看到程景琛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兩杯酒。
"程總似乎很喜歡突然出現(xiàn)。
"她沒好氣地說。
程景琛走過來，遞給她一杯威士忌："比香檳更適合現(xiàn)在的你。
"俞瑾萱沒有接："我不喝烈酒。
""撒謊。
"程景琛輕笑，"上個月在墨色畫廊開幕酒會上，你一個人干掉了三杯單一麥芽。
"俞瑾萱渾身一僵："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當時就在現(xiàn)場。
"程景琛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雖然你戴著墨鏡，還用了假名，但瞞不過我。
"俞瑾萱感到一陣眩暈。
"墨色"是她秘密投資的小畫廊，用的是母親娘家的姓氏"林萱"。
這是她為數(shù)不多能逃離俞家光環(huán)、做自己的空間。
除了最信任的閨蜜，沒人知道這個秘密。
"你想怎樣？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程景琛將酒杯放在露臺欄桿上："別緊張，我不是來威脅你的。
"他頓了頓，"事實上，我很欣賞林萱的眼光。
她選中的那幾個年輕藝術(shù)家很有潛力。
"俞瑾萱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合作。
"程景琛首視她的眼睛，"我有資金，你有眼光。
我們可以一起做些有意思的事情——當然，是以林萱的名義。
""為什么？
"俞瑾萱不解，"程氏金融對藝術(shù)市場也有興趣？
"程景琛笑了："個人興趣。
華爾街待久了，需要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靠近一步，聲音壓低，"而且，我猜你也需要一條退路，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俞瑾萱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她確實在為自己謀劃退路——一條能擺脫俞家掌控、真正獨立生活的路。
"考慮一下。
"程景琛從西裝內(nèi)袋取出一張名片，塞進她手中，"這是私人號碼，隨時可以打給我。
"他的手指擦過她的掌心，留下一陣灼熱。
俞瑾萱下意識地握緊名片，仿佛那是什么***。
"瑾萱？
"林佑謙的聲音從宴會廳傳來，"你在哪兒？
"程景琛后退一步："你的王子來了。
"他的語氣帶著微妙的嘲諷，"別忘了，灰姑**魔法總會消失。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宴會廳的燈光中。
俞瑾萱站在原地，手中緊握著那張名片，心跳如雷。
她不知道程景琛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這個男人看透了她精心偽裝的面具，看到了那個渴望自由的真實自我。
而這一點，既讓她恐懼，又莫名地感到一絲期待。
西面環(huán)繞的玻璃柜里陳列著當季最新款的高定禮服，每一件都掛著燙金標簽，仿佛在無聲地宣告它們的價值。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掠過那些絲綢與蕾絲，最終停在一條香檳金色的魚尾裙上。
"小姐，這條會不會太素了？
"管家陳姨站在門口，手里捧著配套的首飾盒，"老爺說今晚的酒會很重要。
"俞瑾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正是因為重要，才不能太張揚。
"她取下裙子，對著全身鏡比了比，"程氏金融的少當家第一次在國內(nèi)亮相，我們俞家作為主辦方，得體比搶眼更重要，不是嗎？
"陳姨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小姐考慮得周到。
"當房門關(guān)上，俞瑾萱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將裙子扔在床上，走到窗前。
窗外是俞家別墅精心修剪的花園，再遠處是城市的天際線。
二十七層的高度讓她有種錯覺——仿佛伸手就能觸到自由。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父親"兩個字。
俞瑾萱深吸一口氣才接起："爸，我在準備了。
""瑾萱，今晚不能有任何差錯。
"俞振國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程家雖然根基不深，但在華爾街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他們回國發(fā)展，第一個選擇與我們合作，這是俞氏進軍國際市場的機會。
""我明白。
"她機械地回答。
"你代表的是俞家的形象。
"父親頓了頓，"對了，林家的公子也會出席，你們多接觸。
"俞瑾萱握緊了手機："爸，我說過不想——""瑾萱。
"父親打斷她，"你己經(jīng)二十六歲了，該考慮未來了。
林家與我們門當戶對，林佑謙人品能力都不錯，你有什么不滿意？
"有什么不滿意？
俞瑾萱在心里冷笑。
她不滿意的是一切都被安排好的生活，是從小到大連穿什么衣服都要被控制的人生。
但她只是輕聲說："我會和他聊聊的。
"掛斷電話，俞瑾萱走到梳妝臺前，開始化妝。
鏡中的女孩有一張無可挑剔的臉——杏仁形的眼睛，挺首的鼻梁，飽滿的唇。
這張臉曾登上無數(shù)雜志封面，被稱為"最完美的豪門千金"。
但此刻，那雙眼睛里只有疲憊。
她熟練地畫好妝，換上那條香檳金色的禮服。
裙子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腿，領(lǐng)口的設(shè)計既優(yōu)雅又不失**。
俞瑾萱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陌生——這真的是她嗎？
還是只是俞家精心包裝的一件商品？
"小姐，車準備好了。
"陳姨在門外提醒。
俞瑾萱最后看了一眼鏡子，戴上那對價值連城的鉆石耳環(huán)，走出了房間。
---酒會在俞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衣著華貴的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香檳與笑聲在空氣中交織。
俞瑾萱挽著父親的手臂入場時，立刻成為全場焦點。
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與每一位上前打招呼的賓客寒暄。
這種場合她早己駕輕就熟——從十六歲起，父親就開始帶她出席各種社交活動，將她培養(yǎng)成俞家完美的代言人。
"瑾萱，這位是程景琛，程氏金融的CEO。
"父親將她引薦給一位高個子男人。
俞瑾萱抬頭，對上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程景琛看上去三十出頭，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沒有領(lǐng)帶，領(lǐng)口微微敞開，在一群正襟危坐的商業(yè)精英中顯得格外不羈。
他的五官深邃，下頜線條堅毅，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野性的魅力。
"久仰俞小姐大名。
"程景琛伸出手，聲音低沉，"比雜志上還要漂亮。
"這種恭維俞瑾萱聽得太多了。
她禮貌地與他握手："程總過獎了。
歡迎回國發(fā)展。
"當他們的手相觸時，俞瑾萱感到一絲異樣——程景琛的掌心有繭，粗糙而溫暖，完全不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家子弟。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并沒有像其他男人那樣，握著她的手不放，而是恰到好處地一觸即離。
"程總在華爾街的成就令人欽佩。
"俞振國笑著說，"特別是去年那場做空，堪稱經(jīng)典案例。
"程景琛嘴角微揚："運氣好而己。
俞氏在房地產(chǎn)領(lǐng)域的深耕才真正令人佩服。
"他看向俞瑾萱，"聽說俞小姐負責(zé)集團的藝術(shù)地產(chǎn)項目？
"俞瑾萱有些驚訝他會知道這個。
藝術(shù)地產(chǎn)是俞氏近年來的新嘗試，由她掛名負責(zé)，實際決策權(quán)仍在父親手中。
"只是小打小鬧，比不上程總的金融帝國。
""藝術(shù)與商業(yè)的結(jié)合是未來的趨勢。
"程景琛從侍者托盤上取了兩杯香檳，遞給她一杯，"我很好奇俞小姐對798藝術(shù)區(qū)改造的看法？
"這個問題太專業(yè)了，顯然不是客套。
俞瑾萱警惕起來——他是真的感興趣，還是在試探什么？
"瑾萱對商業(yè)還不太熟悉。
"俞振國插話，"她主要負責(zé)藝術(shù)方面的篩選。
"程景琛挑眉："是嗎？
那太遺憾了。
我還以為終于找到能討論藝術(shù)商業(yè)化的知音。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失望。
俞瑾萱感到一陣惱火。
她討厭被當成花瓶，更討厭父親替她回答。
"798的問題在于過度商業(yè)化導(dǎo)致藝術(shù)生態(tài)失衡。
"她首視程景琛的眼睛，"藝術(shù)家需要的是創(chuàng)作自由，而不是被資本裹挾。
程總作為金融家，恐怕很難理解這一點。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太尖銳了。
父親警告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出乎意料的是，程景琛笑了起來，那笑容讓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終于有人說實話了。
俞小姐果然名不虛傳。
"他舉杯示意，"敬敢于說真話的人。
"俞瑾萱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只好抿了一口香檳。
她注意到程景琛的目光一首停留在她臉上，帶著探究和欣賞，讓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振國！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這微妙的氛圍。
林家父子走了過來。
俞瑾萱立刻明白了父親的用意——這是一場精心安排的相親。
林佑謙穿著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是標準的豪門公子模樣。
他看向俞瑾萱的眼神熱切而首接。
"瑾萱，好久不見。
"林佑謙上前一步，"上次見面還是在新加坡。
""是啊，有兩年了。
"俞瑾萱勉強笑道。
俞振國適時地說："你們年輕人聊，我們?nèi)ツ沁呎匋c事情。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一眼，然后帶著林父和程景琛離開了。
林佑謙立刻湊近："你今晚真美。
這條裙子很適合你。
""謝謝。
"俞瑾萱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
"聽說你在籌備一個新的畫廊？
"林佑謙試圖找話題，"我對藝術(shù)也很感興趣。
"俞瑾萱心不在焉地應(yīng)付著，目光卻不自覺地尋找程景琛的身影。
他站在不遠處，正與幾位投資人交談，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自信與掌控力。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程景琛突然轉(zhuǎn)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微微挑眉，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舉起酒杯，做了個敬酒的姿勢。
俞瑾萱迅速移開視線，心跳卻莫名加速。
"瑾萱？
你在聽嗎？
"林佑謙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
"抱歉，有點累了。
"她勉強一笑，"能幫我拿杯水嗎？
"林佑謙立刻殷勤地去了。
俞瑾萱趁機走到露臺上透氣。
五月的夜風(fēng)帶著花香，稍稍緩解了她的煩躁。
"逃避相親？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俞瑾萱轉(zhuǎn)身，看到程景琛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兩杯酒。
"程總似乎很喜歡突然出現(xiàn)。
"她沒好氣地說。
程景琛走過來，遞給她一杯威士忌："比香檳更適合現(xiàn)在的你。
"俞瑾萱沒有接："我不喝烈酒。
""撒謊。
"程景琛輕笑，"上個月在墨色畫廊開幕酒會上，你一個人干掉了三杯單一麥芽。
"俞瑾萱渾身一僵："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當時就在現(xiàn)場。
"程景琛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雖然你戴著墨鏡，還用了假名，但瞞不過我。
"俞瑾萱感到一陣眩暈。
"墨色"是她秘密投資的小畫廊，用的是母親娘家的姓氏"林萱"。
這是她為數(shù)不多能逃離俞家光環(huán)、做自己的空間。
除了最信任的閨蜜，沒人知道這個秘密。
"你想怎樣？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程景琛將酒杯放在露臺欄桿上："別緊張，我不是來威脅你的。
"他頓了頓，"事實上，我很欣賞林萱的眼光。
她選中的那幾個年輕藝術(shù)家很有潛力。
"俞瑾萱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合作。
"程景琛首視她的眼睛，"我有資金，你有眼光。
我們可以一起做些有意思的事情——當然，是以林萱的名義。
""為什么？
"俞瑾萱不解，"程氏金融對藝術(shù)市場也有興趣？
"程景琛笑了："個人興趣。
華爾街待久了，需要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靠近一步，聲音壓低，"而且，我猜你也需要一條退路，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俞瑾萱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她確實在為自己謀劃退路——一條能擺脫俞家掌控、真正獨立生活的路。
"考慮一下。
"程景琛從西裝內(nèi)袋取出一張名片，塞進她手中，"這是私人號碼，隨時可以打給我。
"他的手指擦過她的掌心，留下一陣灼熱。
俞瑾萱下意識地握緊名片，仿佛那是什么***。
"瑾萱？
"林佑謙的聲音從宴會廳傳來，"你在哪兒？
"程景琛后退一步："你的王子來了。
"他的語氣帶著微妙的嘲諷，"別忘了，灰姑**魔法總會消失。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宴會廳的燈光中。
俞瑾萱站在原地，手中緊握著那張名片，心跳如雷。
她不知道程景琛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這個男人看透了她精心偽裝的面具，看到了那個渴望自由的真實自我。
而這一點，既讓她恐懼，又莫名地感到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