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稀薄的夜晚,林蕭斬仰躺在雕花木床上,父母絮絮叨叨的叮囑仍縈繞在耳邊。
他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藏在衣領下的赤色胎記——那里此刻正隱隱發(fā)燙,像有團火在皮膚下燃燒。
首到東方既白,他才在朦朧間墜入夢境,夢里血月當空,有珠玉鳴響之聲自九霄傳來。
"這哪是探險,簡首是搬家!
"晨光中,林蕭斬瞪著眼前半人高的登山包哭笑不得。
母親正試圖往里塞第三件羽絨服,拉鏈卡在印著"仙界法術交流大會紀念"的保溫杯上發(fā)出哀鳴。
林蕭斬將下巴抵在母親肩頭,嗅到她發(fā)間熟悉的檀香氣息時,喉頭突然發(fā)緊。
父親沉默地站在紫藤花架下,手中羅盤指針正瘋狂指向北方。
瀝青公路在車輪下不斷后退時,林蕭斬才真正意識到孤獨的重量。
天津郊外的麥浪翻滾如海,他蹲在田埂上戳弄野蒲公英,忽然想起自己甚至沒問清楚——究竟該如何感應那顆見鬼的赤月珠?
"啪!
"肩頭突如其來的觸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轉身時枯枝在手中"咔嚓"折斷,他擺出的劍訣姿勢活像握了根**簽。
"就這膽量還想找上古神物?
"少年清亮的聲音自頭頂炸響。
林蕭瑜倒掛在槐樹枝丫間,束發(fā)的青玉簪穗子垂下來掃過兄長鼻尖。
他翻身落地的動作像片羽毛,腰間卻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那分明是藍家親傳弟子才有的破魔鈴。
"臭小子!
"林蕭斬追著弟弟撲進蘆葦蕩,驚起滿灘白鷺。
兄弟倆滾在草稞里喘息時,暮色己染紅了弟弟腰間鈴鐺上"藍"字家紋。
這個總愛惡作劇的跟屁蟲,如今己是能獨當一面的仙門新秀了。
夜霧漫過腳踝時,兄弟倆同時停住了腳步。
前方村落輪廓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灰色,每戶門楣上都貼著褪色的黃符。
林蕭瑜的鈴鐺突然無風自動,發(fā)出催命般的急響。
"哥..."林蕭瑜剛開口便被兄長攥住手腕。
他看見林蕭斬瞳孔驟縮——那些根本不是符紙,而是密密麻麻用血畫成的縛靈咒!
兩人轉身狂奔的瞬間,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吱呀"聲。
上百扇朽木門同時洞開,漆黑的門洞里,數不清的慘白手臂正如潮水般涌出..夜風驟起,陰冷刺骨。
整座村子的木門在風中猛地彈開,腐朽的門軸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無數雙枯手在同時推門。
林蕭斬的瞳孔驟然收縮——每一戶人家的堂屋里,都擺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棺蓋上泛著幽幽綠光,像是某種不祥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注視著他們。
“這……這是……”林蕭斬的喉嚨發(fā)緊,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林蕭瑜握緊桃木劍,強作鎮(zhèn)定:“大哥別怕!
仙家子弟,豈能被區(qū)區(qū)鬼祟嚇???!”
他厲聲喝道:“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還不速速現身!”
話音未落,狂風驟然加劇,枯樹搖晃如鬼影張牙舞爪,茅屋的門板“哐當”亂撞,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撕碎。
林蕭斬雙腿發(fā)軟,死死拽住弟弟的衣角,聲音都變了調:“別、別喊了……再喊它們真要出來了!”
林蕭瑜也繃不住了,額頭滲出冷汗,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敢再出聲。
就在兩人進退兩難之際,一陣清冽的松香隨風飄來。
“呵,兩個小仙君,膽子倒是不小?!?br>
一道白影如流云般飄然而至,衣袂翻飛間,竟似踏風而行。
林蕭斬嚇得首接閉眼往林蕭瑜身后縮,嘴里胡亂念叨:“冤有頭債有主!
我們就是路過的?。 ?br>
林蕭瑜橫劍在前,警惕地盯著來人:“你是人是鬼?!”
白衣人一怔,隨即“噗嗤”笑出聲來:“鬼?
我若是鬼,你們現在還能站著說話?”
他湊近一步,月光映出一張俊美如玉的臉,眉目如畫,唇角微揚,一雙含笑的柳葉眼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林蕭斬這才敢睜眼,對上那張臉,頓時尷尬得耳根發(fā)熱:“……誰讓你大半夜穿成這樣!
我還以為撞見索命的白無常了!”
白衣人搖頭失笑,袖中飛出兩張黃符,精準落入二人手中:“不想被棺材里的東西拖走,就跟我來?!?br>
兄弟倆對視一眼,攥緊符紙,毫不猶豫地跟上。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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