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天空被撕開一道口子，林夜抹了把頭盔面罩上的水漬，電動車前輪碾過水洼時濺起半人高的浪花。

手機在防水袋里瘋狂震動，第八單外賣的倒計時還剩12分鐘。

"您己偏航..."導航機械音混著雨聲刺入耳膜，林夜猛地剎住車。

眼前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在雨幕中暈成模糊的光團，左邊是導航規(guī)劃的近道，右邊是繞遠的安全路線。

后座外賣箱里傳來湯汁晃動的聲響，他摸到胸口的吊墜——icu病房里躺著的人需要這筆配送費。

電動車突然加速沖進雨幕，儀表盤指針顫抖著指向50碼。

防水袋里泛著藍光的手機屏幕顯示著：當前訂單收入8.2元，累計超時扣款43元。

林夜數(shù)著心跳計算這個月的醫(yī)藥費，沒注意到身后雨簾中亮起的車燈。

邁**的引擎轟鳴被暴雨吞沒時，林夜正盯著紅燈讀秒。

還有三秒變綠，但第八單的送達時間只剩三分鐘。

輪胎在積水中打滑的瞬間，他聽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聲響——母親咳血染紅的床單在眼前一閃而過。

車身斜著躥出去的剎那，世界突然變得很慢。

林夜看見雨滴懸停在半空，折射著對面商廈的霓虹燈牌。

外賣箱騰空而起，保溫袋里滾燙的麻辣燙在空中綻開紅油煙花。

他聞到汽車皮革混合著某種檀香的氣息，接著是金屬撞擊骨骼的悶響。

"檢測到瀕死社畜，符合綁定條件。

"機械音在顱骨內(nèi)炸開的瞬間，林夜重重摔在積水里。

雨水灌進鼻腔時他還在想，剛才好像看見邁**車頭有暗金色的花紋，像道士畫的符咒又像電路板紋路。

"少爺？

少爺！

"高跟鞋踩水的聲音由遠及近，林夜努力想睜眼，卻只看到模糊的紅色裙擺。

有什么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進眼睛，把世界染成暗紅色。

他忽然想起保溫箱里還有份冰糖雪梨，是某個姑娘給生理期室友點的。

刺耳的剎車聲接連響起，有人在大喊叫救護車。

林夜感覺意識正在沉入水底，手機在身下持續(xù)震動，訂單完成的提示音和搶救儀器的滴答聲逐漸重合。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他聽到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斬妖系統(tǒng)激活，新手禮包：陰氣感知（殘缺版）己發(fā)放。

"雨水沖刷著柏油路面，邁**車頭凹陷處粘著半張外賣單。

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子撐傘站在三步外，看著血水順著雨水漫過她的Jimmy Choo高跟鞋。

助理舉著衛(wèi)星電話小跑過來："沈總，監(jiān)控顯示是對方全責...""把行車記錄儀原件送到老宅。

"沈清璃用絲帕捂住口鼻，雨水順著傘骨流成珠簾。

她盯著外賣員手邊還在發(fā)光的手機，屏幕裂紋間隱約有藍色數(shù)據(jù)流涌動，"讓陳院長準備特護病房，這個人..."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沈清璃后退半步，看著醫(yī)護人員把那個渾身是血的外賣員抬上擔架。

雨水打濕了她攥著的化驗單，肝癌晚期的診斷書在包里露出一角。

沒人注意到，擔架經(jīng)過時，外賣員抽搐的手指勾住了她風衣的腰帶。

林夜在昏迷前最后一刻聞到了雪松混著焚香的味道，恍惚間看到邁**的后車牌——江A·UK423，紅底白字，像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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