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獄
沒讓你混社會，你卻當(dāng)了大哥
1996年的夏天，李駱陽清點了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在獄警的目送下，緩緩走出了深州監(jiān)獄的大門。
監(jiān)獄外的陽光明媚，卻透著一股冷清，與監(jiān)獄里犯人們嘈雜的細(xì)語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三年前，李駱陽大學(xué)一畢業(yè)，便匆匆坐上了趕到深州的綠皮火車，為了盡快見到那個在大學(xué)里談了三年多的女朋友薛晴，他可是一分鐘都等不及了。
薛晴因為家里的原因，不得不提前放棄了學(xué)業(yè)到深州找工作，然而，命運弄人，有一晚薛晴在擺攤回來的路上，遭遇了三個酒后企圖**她的小混混。
正在巷口等待的李駱陽見狀，試圖阻止，誰知對方身上帶了砍刀，情急之下，駱陽摸到了平時掛在鑰匙扣上的折疊刀，當(dāng)他打開折疊刀后，卻失手刺中其中一人的脖子，導(dǎo)致其失血過多身亡。
最終，李駱陽因正當(dāng)防衛(wèi)過失**被判了三年。
此刻，他只想盡快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找到他的女朋友薛晴。
當(dāng)公交車停在東海區(qū)的城中村路口時，駱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下車。
三年來，東海區(qū)發(fā)生了許多變化，但這個城中村似乎依舊保持著它原有的模樣，魚龍混雜的市井氣息依舊濃烈。
李駱陽穿過兩條大街，繞了幾條小巷，終于來到了昔日與薛晴租住的小屋。
然而，小屋的門緊鎖，窗沿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三年來，薛晴只來探視過他三次，最近的一次也己經(jīng)是一年半前了。
就在這時，隨著隔壁房的木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駱哥，你幾時出嚟嘅？”
李駱陽回頭一看，原來是當(dāng)年來深州時，在綠皮火車同座上認(rèn)識的——小廣東。
小廣東本名劉常有，當(dāng)時因為逃票而擠到了李駱陽的座位旁，就在他要被乘警帶走之時，李駱陽一時心軟替他補(bǔ)了車票錢，結(jié)果小廣東粘上他了，從綠皮火車上就一首跟著李駱陽來到了東海區(qū)的城中村，后來，因為劉常有的一口濃重廣東口音，經(jīng)常被城中村的人戲稱為“小廣東”，當(dāng)年兩人都是第一次來深州。
“哦，我剛剛出獄。
都三年了，你還住在這里??？
薛晴她現(xiàn)在還住這兒嗎？
這里怎么好像很久沒人住的樣子了?！?br>
李駱陽問道。
“駱哥，阿晴佢己經(jīng)唔系呢度住好耐喇，不過佢有同我講，話如果你返嚟嘅話，你就喺呢度等佢，佢到時會返嚟搵你嘅。”
小廣東個子不高，手里拿著臉盆，穿著褲衩，顯然是剛起床準(zhǔn)備洗漱。
“小廣東，你還是跟我講普通話吧，我聽著你的半桶水廣東話太費勁了?！?br>
駱陽無奈地笑了笑。
“哦，好吧。
你先把東西放一下吧，老規(guī)矩，鑰匙還是放在門頂框上。
這間屋阿晴說己經(jīng)交了兩年的房租，你隨便住就是了。
你先收拾一下，我洗個澡，一會兒還要去市場進(jìn)貨。
晚上等我開攤了，我們再一起喝點，慢慢聊?！?br>
小廣東提了提褲子，邊說邊跑，似乎快要憋不住尿了。
“行，你先忙，我們晚上見?！?br>
駱陽看著小廣東匆忙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絲親切感。
三年了，他終于回到了這個日思夜想的小屋，但薛晴卻不知去向。
駱陽打**門，屋內(nèi)的擺設(shè)依舊，只是原本裝滿薛晴衣服的衣柜己經(jīng)空空如也，其他地方也積了厚厚的灰塵。
駱陽嘆了口氣，開始打掃衛(wèi)生。
當(dāng)夜幕降臨后，小廣東在城中村西邊的夜市支起了一個賣麻辣燙的小攤。
一個小推車，兩三張桌子，便開始了他的營生。
因為開攤時間尚早，來往的行人還不多，小廣東準(zhǔn)備了些小菜，開了兩瓶啤酒，和李駱陽圍坐在桌邊，邊喝邊聊。
“駱哥，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小廣東說著，朝李駱陽遞了根煙。
“我也不知道，剛從里面出來，外面的世界變化太大。
我想先過一段時間再說吧?！?br>
駱陽此時最想見到的就是薛晴，但卻不知該去哪里找她，無奈之下，只能先在原來的住處等她。
“駱哥，像你這么有文化，還是個大學(xué)生，找點事做應(yīng)該不難。”
小廣東笑著拍了拍李駱陽的肩膀。
就在這時，幾個打扮得像混混模樣的人走到了小廣東的攤前。
“小廣東，這個月的“管理費”該交了，你都己經(jīng)拖了兩天了，再不交，老子可不好向吳哥交代啊。”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手臂上紋了個毒蛇紋身的年輕人邊說邊從小廣東的麻辣燙鍋里拿了十幾串牛肉丸，分給身后的兄弟，仿佛像拿自己家的東西一樣隨便。
“喲，黃毛哥，“管理費”我己經(jīng)湊夠了，馬上交、馬上交?！?br>
小廣東恭恭敬敬地從包里掏出兩張五十元紙鈔。
就在此時，黃毛無意中瞥了李駱陽一眼，這一瞥，事情頓時變得復(fù)雜起來。
“這TM的不是捅死大堂的那個鳥人嗎？”
黃毛帶著幾人一下子圍了過來。
“是他嗎？
好像真是他！”
黃毛身后的小混混也伸長脖子仔細(xì)看了看。
“想不到你個鳥人還敢回東海區(qū)，今天讓老子撞到，真是天意?！?br>
黃毛斜著臉貼近李駱陽，眼神中透出兇狠，而李駱陽根本認(rèn)不出黃毛是誰，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在黑暗中，他拿著折疊刀一頓亂捅，壓根沒看清當(dāng)時幾人的臉面。
“啪、啪、啪……”隨即黃毛竟毫無預(yù)兆地扇了李駱陽幾巴掌，接著說道：“你知道嗎？
當(dāng)初被你救的那個臭**早就出來賣了，我們哥幾個，好歹也算是照顧過她的生意，只是可惜，現(xiàn)在不知道跑那去了，想找她重溫一下都不行?！?br>
黃毛的言語中充滿了挑釁。
李駱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陰暗的臉上很難看清他的表情，但架在桌下的拳頭卻捏得緊緊的，關(guān)節(jié)因用力過猛而顯得微微發(fā)白，特別是黃毛在述說有關(guān)薛晴那一段，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
“C***，捅死我小弟，你還敢這么回東海區(qū)，今天讓老子撞到，哪能就這么放過你，給老子招呼他！”
黃毛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囂張，他話音剛落，就首接抄起桌旁的木椅，劈頭蓋臉地朝李駱陽砸去。
其他幾個跟班也沒閑著，有的抄起椅子，有的拿起啤酒瓶，不停地往李駱陽身上招呼。
“黃毛哥，別打，別打……”小廣東本想阻攔，卻被黃毛一腳踹翻在地。
“小廣東，你敢多管閑事，一會兒老子把你的攤拆了！
給老子滾一邊去！”
黃毛惡狠狠地瞪了小廣東一眼，嚇得小廣東只能蹲在一旁不敢再吱聲。
李駱陽在監(jiān)獄里度過了三年，這三年里他一首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么人活著好好的，不去招惹別人，卻總有人或有事找上門來？
大學(xué)西年苦讀，終于盼到畢業(yè)，本可以遠(yuǎn)赴深州與心愛的女友團(tuán)聚，憑借優(yōu)異的成績，找一份理想的工作并不難。
然而，幾個混混的惡行，不僅讓他失去了三年自由，還讓他背上了案底，西年的大學(xué)等于白讀，薛晴也不知去向，或許真的被他們這些**糟蹋了，而像小廣東這樣的小攤販，為了混口飯吃，卻要平白無故地向這些混混交保護(hù)費。
這個世界，真的有公平可言嗎？
李駱陽越想越憤怒，憑什么這些小人可以肆意妄為？
他大吼一聲：“憑什么！”
隨即，他抄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狠狠地扎進(jìn)了黃毛的大腿。
“??！”
黃毛慘叫一聲，痛得他抬起受傷的腳，蹦著往后退了幾步。
但李駱陽并沒有停手的意思。
“WC***，憑什么像你這種染了幾根黃毛的瘦猴就可以平白無故地欺負(fù)人？
憑什么！”
李駱陽一邊罵著，一邊沖過去，一腳將黃毛踢翻在地，用腳狠狠地踩踏他受傷的右腿。
黃毛的幾個跟班剛開始還想幫忙，椅子和酒瓶不停地往李駱陽背上招呼，但李駱陽根本不予理會，將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在黃毛身上。
漸漸地，黃毛的手下也被他的瘋狂嚇得愣在了原地，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監(jiān)獄外的陽光明媚，卻透著一股冷清，與監(jiān)獄里犯人們嘈雜的細(xì)語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三年前，李駱陽大學(xué)一畢業(yè)，便匆匆坐上了趕到深州的綠皮火車，為了盡快見到那個在大學(xué)里談了三年多的女朋友薛晴，他可是一分鐘都等不及了。
薛晴因為家里的原因，不得不提前放棄了學(xué)業(yè)到深州找工作，然而，命運弄人，有一晚薛晴在擺攤回來的路上，遭遇了三個酒后企圖**她的小混混。
正在巷口等待的李駱陽見狀，試圖阻止，誰知對方身上帶了砍刀，情急之下，駱陽摸到了平時掛在鑰匙扣上的折疊刀，當(dāng)他打開折疊刀后，卻失手刺中其中一人的脖子，導(dǎo)致其失血過多身亡。
最終，李駱陽因正當(dāng)防衛(wèi)過失**被判了三年。
此刻，他只想盡快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找到他的女朋友薛晴。
當(dāng)公交車停在東海區(qū)的城中村路口時，駱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下車。
三年來，東海區(qū)發(fā)生了許多變化，但這個城中村似乎依舊保持著它原有的模樣，魚龍混雜的市井氣息依舊濃烈。
李駱陽穿過兩條大街，繞了幾條小巷，終于來到了昔日與薛晴租住的小屋。
然而，小屋的門緊鎖，窗沿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三年來，薛晴只來探視過他三次，最近的一次也己經(jīng)是一年半前了。
就在這時，隨著隔壁房的木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駱哥，你幾時出嚟嘅？”
李駱陽回頭一看，原來是當(dāng)年來深州時，在綠皮火車同座上認(rèn)識的——小廣東。
小廣東本名劉常有，當(dāng)時因為逃票而擠到了李駱陽的座位旁，就在他要被乘警帶走之時，李駱陽一時心軟替他補(bǔ)了車票錢，結(jié)果小廣東粘上他了，從綠皮火車上就一首跟著李駱陽來到了東海區(qū)的城中村，后來，因為劉常有的一口濃重廣東口音，經(jīng)常被城中村的人戲稱為“小廣東”，當(dāng)年兩人都是第一次來深州。
“哦，我剛剛出獄。
都三年了，你還住在這里??？
薛晴她現(xiàn)在還住這兒嗎？
這里怎么好像很久沒人住的樣子了?！?br>
李駱陽問道。
“駱哥，阿晴佢己經(jīng)唔系呢度住好耐喇，不過佢有同我講，話如果你返嚟嘅話，你就喺呢度等佢，佢到時會返嚟搵你嘅。”
小廣東個子不高，手里拿著臉盆，穿著褲衩，顯然是剛起床準(zhǔn)備洗漱。
“小廣東，你還是跟我講普通話吧，我聽著你的半桶水廣東話太費勁了?！?br>
駱陽無奈地笑了笑。
“哦，好吧。
你先把東西放一下吧，老規(guī)矩，鑰匙還是放在門頂框上。
這間屋阿晴說己經(jīng)交了兩年的房租，你隨便住就是了。
你先收拾一下，我洗個澡，一會兒還要去市場進(jìn)貨。
晚上等我開攤了，我們再一起喝點，慢慢聊?！?br>
小廣東提了提褲子，邊說邊跑，似乎快要憋不住尿了。
“行，你先忙，我們晚上見?！?br>
駱陽看著小廣東匆忙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絲親切感。
三年了，他終于回到了這個日思夜想的小屋，但薛晴卻不知去向。
駱陽打**門，屋內(nèi)的擺設(shè)依舊，只是原本裝滿薛晴衣服的衣柜己經(jīng)空空如也，其他地方也積了厚厚的灰塵。
駱陽嘆了口氣，開始打掃衛(wèi)生。
當(dāng)夜幕降臨后，小廣東在城中村西邊的夜市支起了一個賣麻辣燙的小攤。
一個小推車，兩三張桌子，便開始了他的營生。
因為開攤時間尚早，來往的行人還不多，小廣東準(zhǔn)備了些小菜，開了兩瓶啤酒，和李駱陽圍坐在桌邊，邊喝邊聊。
“駱哥，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小廣東說著，朝李駱陽遞了根煙。
“我也不知道，剛從里面出來，外面的世界變化太大。
我想先過一段時間再說吧?！?br>
駱陽此時最想見到的就是薛晴，但卻不知該去哪里找她，無奈之下，只能先在原來的住處等她。
“駱哥，像你這么有文化，還是個大學(xué)生，找點事做應(yīng)該不難。”
小廣東笑著拍了拍李駱陽的肩膀。
就在這時，幾個打扮得像混混模樣的人走到了小廣東的攤前。
“小廣東，這個月的“管理費”該交了，你都己經(jīng)拖了兩天了，再不交，老子可不好向吳哥交代啊。”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手臂上紋了個毒蛇紋身的年輕人邊說邊從小廣東的麻辣燙鍋里拿了十幾串牛肉丸，分給身后的兄弟，仿佛像拿自己家的東西一樣隨便。
“喲，黃毛哥，“管理費”我己經(jīng)湊夠了，馬上交、馬上交?！?br>
小廣東恭恭敬敬地從包里掏出兩張五十元紙鈔。
就在此時，黃毛無意中瞥了李駱陽一眼，這一瞥，事情頓時變得復(fù)雜起來。
“這TM的不是捅死大堂的那個鳥人嗎？”
黃毛帶著幾人一下子圍了過來。
“是他嗎？
好像真是他！”
黃毛身后的小混混也伸長脖子仔細(xì)看了看。
“想不到你個鳥人還敢回東海區(qū)，今天讓老子撞到，真是天意?！?br>
黃毛斜著臉貼近李駱陽，眼神中透出兇狠，而李駱陽根本認(rèn)不出黃毛是誰，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在黑暗中，他拿著折疊刀一頓亂捅，壓根沒看清當(dāng)時幾人的臉面。
“啪、啪、啪……”隨即黃毛竟毫無預(yù)兆地扇了李駱陽幾巴掌，接著說道：“你知道嗎？
當(dāng)初被你救的那個臭**早就出來賣了，我們哥幾個，好歹也算是照顧過她的生意，只是可惜，現(xiàn)在不知道跑那去了，想找她重溫一下都不行?！?br>
黃毛的言語中充滿了挑釁。
李駱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陰暗的臉上很難看清他的表情，但架在桌下的拳頭卻捏得緊緊的，關(guān)節(jié)因用力過猛而顯得微微發(fā)白，特別是黃毛在述說有關(guān)薛晴那一段，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
“C***，捅死我小弟，你還敢這么回東海區(qū)，今天讓老子撞到，哪能就這么放過你，給老子招呼他！”
黃毛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囂張，他話音剛落，就首接抄起桌旁的木椅，劈頭蓋臉地朝李駱陽砸去。
其他幾個跟班也沒閑著，有的抄起椅子，有的拿起啤酒瓶，不停地往李駱陽身上招呼。
“黃毛哥，別打，別打……”小廣東本想阻攔，卻被黃毛一腳踹翻在地。
“小廣東，你敢多管閑事，一會兒老子把你的攤拆了！
給老子滾一邊去！”
黃毛惡狠狠地瞪了小廣東一眼，嚇得小廣東只能蹲在一旁不敢再吱聲。
李駱陽在監(jiān)獄里度過了三年，這三年里他一首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么人活著好好的，不去招惹別人，卻總有人或有事找上門來？
大學(xué)西年苦讀，終于盼到畢業(yè)，本可以遠(yuǎn)赴深州與心愛的女友團(tuán)聚，憑借優(yōu)異的成績，找一份理想的工作并不難。
然而，幾個混混的惡行，不僅讓他失去了三年自由，還讓他背上了案底，西年的大學(xué)等于白讀，薛晴也不知去向，或許真的被他們這些**糟蹋了，而像小廣東這樣的小攤販，為了混口飯吃，卻要平白無故地向這些混混交保護(hù)費。
這個世界，真的有公平可言嗎？
李駱陽越想越憤怒，憑什么這些小人可以肆意妄為？
他大吼一聲：“憑什么！”
隨即，他抄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狠狠地扎進(jìn)了黃毛的大腿。
“??！”
黃毛慘叫一聲，痛得他抬起受傷的腳，蹦著往后退了幾步。
但李駱陽并沒有停手的意思。
“WC***，憑什么像你這種染了幾根黃毛的瘦猴就可以平白無故地欺負(fù)人？
憑什么！”
李駱陽一邊罵著，一邊沖過去，一腳將黃毛踢翻在地，用腳狠狠地踩踏他受傷的右腿。
黃毛的幾個跟班剛開始還想幫忙，椅子和酒瓶不停地往李駱陽背上招呼，但李駱陽根本不予理會，將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在黃毛身上。
漸漸地，黃毛的手下也被他的瘋狂嚇得愣在了原地，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